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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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白凜那日,面色冷凝地說是出去處理事情。

可是已經連著三日沒見著他的身影。

我放下手中書,有些憂慮。

問了白凜的部下,眾多妖族都說不知曉白凜的去處。

直到萬丹宗的宗主上門,也就是秦珠的父親。

為了報恩,他隱晦地告訴我,溫衡劍尊集齊部分仙門修士在清風宗。

而我的夫君白凜也在。

他還問我知不知道拘神借魂陣,將被鎮壓之人的氣運與天賦借與布陣之人……

秦宗主說,拘神陣正是溫衡那些人的先祖所創。

這便是為何有些仙門世家弟子,明明不是天靈根卻也修煉飛速的原因。

我心中發涼。

我謝過秦掌門後,出殿尋找白凜的部下又一次詢問。

他們支支吾吾地說,四方妖王已經過去了,妖皇並不想我知道這些事。

我面無表情,扶著腰轉身回殿,喚來了我的竹寒劍。

「不可啊!

您還懷著殿下呢,妖皇陛下會平安回來的。」眾妖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也不敢伸手碰到我。

我並不理會他們的勸阻,直接御劍飛行。

如果是清風宗,我必去。

這一次,或許是去斬草除根了……

無需多久,我便來到了清風宗上空。

雲霧繚繞青山,清風宗正在眾峰群中。

看似人間仙境,可惜這裡子啊,隻怕是腐爛不堪。

我冷笑一聲,揮劍甩出一記長虹劍氣,直沖清風宗。

清風宗的護山大陣一下子震蕩不已,搖搖欲墜。

但並未有人出來查看情況。

我緊抿著唇,神情冷凝,一道又一道的沖天劍氣接連不斷的擊向護山大陣。

不過幾息,大陣破裂而開,真實的清風宗展示在我眼前。

斷壁殘垣,血氣彌漫……

而在那主殿廣場之上,無數道鐵索,困住了一隻渾身是血的巨大白虎在咆哮著。

眾修士神情緊張地圍在白虎周圍,掐訣念咒加固封印。

眾人狼狽不已。

其中位於主位的溫衡衣著更是凌亂,他像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抬頭看向我。

溫衡冷不丁地冷笑了一聲,挑釁般地抬手向我展示手中的東西。

而溫衡手中的金色物體,居然是白凜那先前被封印的半顆妖丹。

他就是靠著這個,才能壓制住白凜的,還用法讓白凜失去了神志。

「白凜……」我渾身發冷,呆呆地看向渾身都是魔氣的白虎。

「吼!!」

白凜好像不認識我了,往日漂亮的金瞳消失,如今雙眼漆黑無比,對我憤怒地昂首吼叫著。

周邊修士臉色一變,立馬收緊了鐵索生怕白凜掙脫。

溫衡出言嘲諷:「好徒兒,你是怕師尊殺不死這牲畜,所以就算懷著孽種,也要來送竹寒劍助為師一臂之力嗎……」

我並未理會他,

而是提劍沖向那些控制鐵索的修士。

「你瘋了嗎!」溫衡臉色一變,出手阻止,「沒看見這牲畜入魔了嗎!」

我轉身回手一劍,狠狠揮向溫衡,咬牙切齒地說:「入魔的是你!」

溫衡立馬凝起靈力護體,但回過神後,還是對我展開了攻勢,隻是好像並沒有佔到優勢。

我劍招越發凌厲,招招都往溫衡死穴而去。

溫衡也不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招式也隻往我高隆的腹部沖去。

「你居然已經度劫了?」溫衡不可置信地說道。

「有何稀奇,我與你這等庸人不同。」我攻擊他的同時,還不忘冷聲嘲諷。

溫衡是三靈根,我此話一次無疑是往他心尖裡剮。

他也招招向我下死手。

此刻,陣旁的一個老頭開始念咒,陣中的土地變得如黑水一樣黏稠。

白凜掙扎得越發明顯,他那巨大的獸身緩緩陷入黑水之中。

拘神陣衍生出無數黑紅枷鎖,伸向白凜,想要將它往黑水裡拖。

「吼!!!」

入魔的白凜怒火中燒,猛地一揮爪,強大的黑色爪印,將東面布陣之人全部殺死。

陣法開始震蕩,但後面的修士就算害怕也不敢松懈,隻能硬著頭皮補上了死去之人的位置。

眼看著白凜即將要被封印,我心中焦慮,加快速度,想要將溫衡擊退。

溫衡見我越發暴躁,又喊來了一個度劫期修士圍攻於我。

此時,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安分地動了起來,我一隻手護著腹部,另一隻手持劍攻向二人。

腹部開始抽痛,我背上全是冷汗,暗暗祈禱著孩子別在這時做動……

「嚴皎啊,親眼看著你的靠山是如何被我封印的吧。」溫衡笑意盈盈地說道。

說完,他也不與我糾纏了,轉身飛向拘神陣,畢竟他才是主陣人。

我想攔住他,可眼前的這個度劫期修士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殺不了我,但阻止我的行動還是可以的。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存劍峰。

22.

那座峰裡,有無數把先天靈劍。

曾經,所有劍修弟子在築基之後,都有一次機會上存劍峰挑選靈劍。

說是挑選靈劍,實際上是靈劍挑選主人。

越強大的靈劍越挑剔。

而竹寒劍,也是從存劍峰出來的,是近百年來最強的一把劍。

不過……不是它挑我。

是我從千萬把靈劍裡,挑中了它。

因為,存劍峰的劍,皆屬意於我!

我用竹寒割破手,認真地將血塗在竹寒劍脊之上。

「帶著我的血,去破開存劍峰,帶它們出來。」我輕聲囑咐著竹寒。

竹寒長鳴一聲,飛向存劍峰!

那度劫修士見我手中無兵器,心中一喜,急忙向我攻來。

我並未理會,隨意阻擋了兩下,凝聚心神與靈力來御劍。

此刻,不遠處的半空,劍鳴聲起。

一聲,兩聲的話不夠響。

如果是全部的劍呢?

巨大的劍鳴與破空聲響起。

原本漫不經心的眾人被聲音吸引,抬頭一看,都愣住了……

無數的靈劍輕快地向著我這邊飛行而來,嗡嗡作響的劍鳴透露著歡愉。

我閉上眼開始用靈識溝通靈劍……

外圍的修士看著滿天靈劍,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想要御靈護體或者直接轉身逃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操控著靈劍將想要逃跑的人穿胸而過。

靈劍帶著鮮血如同細雨般沖向地面的眾人……

溫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愣愣地看著滿天的靈劍,神情復雜,他知道我天賦高,隻是不知道我的天賦如此之高,竟能御萬劍……

「嚴皎,請諸位前輩上路!」我緩緩落於地面,冷冷地說道。

正在陣中的修士們發現靈劍雨後,

驚懼不已,回過神後不再護陣,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轉身便想跑。

「溫衡你自己封印吧,老夫不要這氣運了!」

「對對,我不要了!我要回宗門!」

我冷冷一笑,現在想走怕是晚了。

無數靈劍呼嘯而過,嗡嗡劍鳴夾雜著修士們的哀號聲……

幾息過後,在場隻剩下我跟溫衡站著了。

溫衡蒼白著臉,強裝鎮定地笑著喊我:「阿皎……師尊錯了。」

而我回應他的則是穿膛而過的竹寒劍。

我靠近溫衡,將他踢倒在地。

「將妖丹還我。」我居高臨下地用劍指著他。

溫衡咬牙,將懷中的半顆妖丹放在一旁。

我收起妖丹後,在溫衡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毫不手軟地一劍扎破他的丹田。

我轉身靠近拘神陣,看著在其中怒吼掙扎的白凜,心中發酸。

「白凜,等一下,我來幫你。」我輕聲安撫陣中的白凜。

忍著腹部不斷加劇的疼痛,我冒著冷汗操控靈劍不斷砍向那些枷鎖。

可是速度還是很慢,我又一次割傷了我的手臂,想要依靠自己的血液破除拘神陣。

而身後還未死去的溫衡,聲音虛弱地想要阻止我。

「他已經完全入魔了,隻能封印,不能放他出來!

「到時候不僅僅是我們會死,整個南洲都會遭殃,嚴皎,你不能放!」

「與我何幹?」我回頭冷漠地看著他說道。

真是笑話,這一切難道不是他造成的嗎?

活著的時候想著自己,臨死之際就開始念著蒼生了?

而我也沒那麼偉大,我隻要我的白凜。

溫衡見我不聽勸,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你若是聽話點,當初我就不會那樣……」

我並不給他這個機會,怒而轉身,直接操控萬把靈劍,直接沖向溫衡,將他活生生釘死!

而我看著一直沖我怒吼的白虎,難受極了,

親手上手去砍那些該死黑紅枷鎖。

「兇死了……你明明說過以後不兇我的。」我帶著哭腔看著白凜說道。

好在這些枷鎖已經被靈劍砍斷了大半,我也沒有靈力再支撐這些靈劍了,剩下一半隻能靠白凜自己。

靈劍紛紛落地。

我扶著腰,走進陣中,想要去抱抱我的大貓。

可是白凜直接一爪向我揮來,幸好竹寒及時擋住了。

我也不慎跌倒,腹中越發疼痛……

可我還是忍著痛站了起來走向白凜。

「白凜!」我紅著眼睛兇他,「你個混蛋能不能看清楚我是誰!」

「嗷!!」白凜的虎目中閃過掙扎,大爪子捂著腦袋,痛苦的趴在地上低吼著。

我像第一次見面那樣,跌跌撞撞地走向他。

看見我靠近,白凜迷茫地看著我,隨後又神情猙獰地對我齜牙:「嗚……」

肚子裡的孩子越動越厲害,

我疼得又跌倒在白凜面前,腹部強烈抽搐,身下像是有液體流出……

我緩緩回頭看向裙下,鮮血慢慢染紅擴大……

我捂著腹部,痛得直冒冷汗,我害怕地看向白凜:「白凜……我……我好像要生了。」

白凜看見我的鮮血後,腦袋發昏,拼命掙扎著半邊枷鎖。

拘神陣破裂而開,化成靈氣消散而去。

大白虎踉踉蹌蹌地靠近我,那雙虎目裡的黑,褪去了大半,搖了搖大腦袋,神情掙扎地痛苦低吼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變回了金瞳。

白凜清醒了,下一秒立馬化成人形,驚慌失措地抱住了我:「阿皎!」

「白凜……真的好痛。」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哭了出來。

「阿皎別怕,吾在,是不是很痛,吾帶你回去。

」白凜神情緊張又自責地檢查著我的狀況,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

我緊緊攥著白凜的衣領,滿臉細汗,咬緊了下唇抵御一陣陣的痛感。

眼看著我就要生了,白凜手足無措,但帶我回去的話,又需要一段時間,這裡又不適合我生產。

白凜看向地下的殘陣。

這才想起來,混沌崖入口就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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