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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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怪貓看著我微微發顫的手,若有所思,隨後將頭蹭進我的手心,像是在安撫我。

我慢慢冷靜下來,握緊了拳頭。

怪貓此時也不知道從哪叼來了一把靈劍,甩到我的面前。

怪貓高傲而又威嚴地對我喚著:「嗷嗚……嗷……」

我明白他的意思,那也正好是我想做的。

我拿起劍抽出,劍光微閃。

很普通的劍,但是打白晚晚夠了,就當回報她當初的陷害之恩吧。

若不是她,我也無法看透清風宗。

我從人群中,運氣飛向天武臺。

沉浸在眾人吹捧之中的白晚晚,以為又有人來挑戰,笑著剛想行劍禮。

可是卻看見了我的臉後,愣在原地,驚慌失措地握緊著竹寒劍:「你……你不是……」

「劍修嚴皎。」我面無波瀾,

提劍指向白晚晚。

「請賜教!」

全場驀然間寂靜無聲,全都瞪大雙眼。

白彥激動無比,但看了看白晚晚一眼後,不敢喊我,清風宗的弟子也是如此。

過了幾息,場下的人議論紛紛。

「不是說嚴皎傷人不成,落崖死了嗎?」

「嚴皎可是金丹第一劍修,哪裡需要嫉妒一個白晚晚啊,胡說什麼……」

「清風宗怎麼回事啊……」

所有人都不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

白晚晚聽著臺下議論,漲紅了臉。

惱羞成怒的她,一聲不吭,直接提劍飛身刺向我。

我冷哼一聲,也提劍直刺白晚晚面門。

白晚晚到底還是基礎不扎實,沒用個幾息,就開始提劍阻擋。

白晚晚空有金丹之境,靈力劍氣卻虛浮無力。

靠著丹藥養出來的金丹,僅僅如此罷了。

到了後面,白晚晚的步伐越發凌亂,隻能咬牙靠著竹寒的鋒利,

硬生生地去破開我的劍氣。

我也不想再與她糾纏下去。

我凌空而起,揮劍如滿月,一擊冷魄劍氣掠過半空,直接向白晚晚沖擊而去。

白晚晚面露驚恐,立馬掏出溫衡給的金光咒護體。

劍氣擊中白晚晚,將她擊落在地,一瞬間殘餘的劍氣化作冰凌砸向天武臺。

整個天武臺都被劍氣冰封起來,泛著絲絲寒氣。

此時風一吹,寒氣四散而開。

臺下眾人咂舌,驚嘆的瞧著臺上的冰花稱贊不已。

我緩緩落於臺中,冷冷淡淡地看向中心被封起的巨大冰凌。

果不其然,白晚晚打破冰凌,滿口鮮血地從中爬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我開始召喚我的竹寒。

可是,竹寒劍就那樣被白晚晚握著,毫無反應。

我皺了皺眉,語氣危險地問白晚晚:「你封閉了竹寒的靈識?或是你契約了竹寒?」

白晚晚冷笑一聲:「師姐別再講些莫須有的事情了,

劍是師尊給我的。」

我瞇了瞇眼。

白彥不愧是我帶大的,一見我緊抿著唇,就知道我生氣了。

加上自我出現後,這周圍人的議論就沒停過。

白彥連忙著急大喊:「師姐你別誤會小師妹,有什麼事我們回宗門再說!師姐!」

我並未理會,一步一步地走向白晚晚。

白晚晚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往後躲,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平淡地說:「或許,將你打到重傷,我的竹寒應該就會回應我了。」

我面如寒霜,凝氣在掌,準備將白晚晚徹底冰封。

至於金丹會不會碎,靈根會不會裂就不是我的考慮範圍了。

「嚴皎住手!」曾經的二師兄溫升大喊道。

我並未聽從,又快又狠地一掌直擊白晚晚。

卻沒想到,溫升替白晚晚擋了一半傷害。

但白晚晚還是吐血倒地,神情痛苦。

「師妹!」溫升見狀,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

急忙扶起白晚晚。

我可管不了他們在這兄妹情深。

我嘴角微揚,已經感受到我的竹寒劍在雀躍歡呼了。

「竹寒,來。」我輕聲喚,生怕嚇到它。

竹寒劍立馬劍鳴聲起,直接從白晚晚手中脫離。

對著我直繞圈,無比興奮,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好乖呀,誰家靈劍這麼乖,原來是你呀,竹寒是最乖的靈劍呀。」我也很高興,笑瞇瞇,毫不吝嗇地誇獎著竹寒劍。

我在誇獎竹寒的時候,瞥了一眼臺下的怪貓,本想謝謝它為我找劍比鬥的。

不知道為何,怪貓垮起一張批臉,看著我手中的竹寒,格外不高興。

我有些莫名,但暫時沒空理怪貓了。

因為我的麻煩來了。

地上重傷的白晚晚含著淚,期期艾艾地喊著大師兄。

曾經的大師兄宋嵐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步一步地走向臺,安撫完白晚晚後。

宋嵐方目光沉痛地看著我:「阿皎,你一定要如此嗎?

13.

我有些莫名,語氣生硬地反問他:「我不該拿回我的劍嗎?」

「或許我應該直接死在混沌崖之下,就像傳聞那樣嗎!」我死死地看著宋嵐方質問他。

宋嵐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低聲下氣求我說:「阿皎,跟我回去,回家再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一切都是為了清風宗。」

「宋師兄想多了,我醒了就不會再想著做夢了。」我抬頭對他微笑,「溫衡劍尊碎了我的金丹後,我想,清風宗跟我應該兩清了吧。」

宋嵐方死死地握住我的手臂,臉色蒼白。

我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宋嵐方的心。

他知道,我不會回頭。

我面無表情地直接扯開他的手,轉身想往天武臺下走。

有些話說出去後,心中還真是無比順暢。

卻沒想到,宋嵐方攔住了我,神情沉痛地說:「阿皎,想走可以,打敗我就行,我一定要帶你回去。」

什麼時候宋嵐方這麼不要臉了。

他可是化神境,我跟他之間還隔了一個元嬰呢。

我皺眉看向他,可是不打他又不讓我走。

我可不想再回到那個無人護我,也無人愛我的宗門。

我隻要我的劍。

「跟他打,別怕。」

一道聲音傳入我耳中。

是白凜!

雖然幾個月沒見到他,但我還是記得他那冷淡低沉的聲線。

我扭頭找人,卻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我一度以為是我幻聽,不知道為何有些失落,可是一道澎湃的靈力突然席卷全身,發絲與衣袂齊齊翻湧。

這一刻,我突破了……元嬰期。

現在能打了。

宋嵐方也看出我突破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轉身看向宋嵐方,自信滿滿道:「拔劍吧。」

一旁的溫升見狀,立馬抱著白晚晚下臺躲避。

我率先提劍攻擊。

刺,挑,轉,再刺!

不知為何,我元嬰之境的靈力竟比宋嵐方的化神還強勁。

宋嵐方從最開始的主動被我打得變成被動。

不過我並未感到奇怪。從前我也是這般越境挑戰的。

我可是嚴皎啊,本就是生來天驕。

我看著努力挽救敗勢的宋嵐方。

想要乘勝追擊,凝起全身靈力準備給宋嵐方最後一劍!

可意外又發生了,如同先前幾次,渾身靈力又消失了幾息。

我失去靈力,從半空落下。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心驚。

此刻一道妖力從臺下飛起,打入我的身體。

失去的靈氣又恢復了,我穩住身形。

背後直冒冷汗,急忙加快速度,提劍狠狠攻向宋嵐方,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靈力又要沒了。

幾息過後,靈力不濟的宋嵐方終究是被我一腳踢中胸口,攻出天武臺。

他以劍撐地,另一手捂著胸膛,面色不正常潮紅,死死壓抑住想要吐血的沖動。

可還是吐了出來,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

宋嵐方不顧傷勢,不言不語,吃力地抬頭,

眼神執拗地看著我。

盼著我,像從前那樣去扶他,關心他。

或許,他並未使出全力。

但,那又如何。

我神情漠然,並不像從前那般,傻傻地去問他有沒有事。

都這麼多年了,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那我就不再去付出那得不到回報的愛了。

傻子才會回頭,哼。

見宋嵐方落敗。

我轉身下臺,臺下群眾紛紛為我讓開了路。

興奮地高喊我的名號。

「不愧是南洲第一天驕!」

「嚴皎才是唯一的寒劍仙子!!」

「嚴皎!你給我回來!你難道一點都不懂得為清風宗考慮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宋嵐方不顧傷勢嘶吼著。

白彥像是想起我平日裡對他的好,滿眼傷感地看著我的背影:「師姐……」

我不需要知道什麼,我隻知道,他們不信我,也不愛我。

甚至在我生死未卜之際,將我最看重的本命劍送人。

他們要的不是嚴皎,

要的是那個隻懂奉獻不會索取的「寒劍仙子」。

甚至,他們還沒有竹寒劍愛我。

我頭也不回地往人群外走。

14.

我抱著竹寒劍,領著怪貓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閑逛。

能尋回竹寒劍,我也高興。

我輕輕撫摸著竹寒劍的劍脊逗著我的寶貝劍。

「竹寒怕不怕癢啊,撓撓背怕不怕。」

竹寒立馬微微扭了起來,發出高興的嗡嗡聲。

還沒等我再逗竹寒。

「嗷!!」

從先前就一直垮著臉的怪貓,強行跳到我懷裡,繃直了身子,後腿死命地蹬著竹寒的劍體,也不怕劃了爪。

竹寒不滿地發出嚶嚶劍鳴。

莫名其妙,怪貓什麼時候那麼喜歡我了?

「喂喂。」我戳了戳懷著的怪貓,「我好像沒有很疼你啊,麻煩你弄清自己的地位。」

怪貓充耳不聞,直接裝死。

我無奈,隻能抱著了,畢竟人家先前還給我找劍用呢。

說起來,剛才白凜也在附近吧,

此刻不知道為何不現身見我。

先前的靈力應該是他送我的。

「他走了嗎……」我有些迷茫地自言自語道。

懷著的怪貓動了動耳朵小聲咕嚕。

我看著它毛茸茸的耳朵,瞧著有些神似縮小版的白凜原形。

「有空的話,我介紹一個會洗衣服的白虎大佬給你認識。」我揉了揉怪貓的耳朵逗它,「同樣都是貓,你也學學怎麼洗衣服唄,這樣養你才有意義嘛。」

怪貓生氣地伸手,假裝撓我,像是惱羞成怒了。

我剛想再逗逗它,卻又感覺到腹中一陣顫動。

我伸手摁住腹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我都元嬰期了,金丹不是應該都化嬰了嗎?

為什麼還會有那種奇怪感覺。

為了讓自己不再出現靈力全失的狀態,原本打算出城歷練的我隻能被迫先去看病了。

我尋了處醫館,找了個老大夫把脈。

怪貓在一旁走來走去的,怪不耐煩的。

大夫點著頭,細細把脈許久。

把我都弄緊張了……

不會是什麼天生經脈缺陷,還是丹田有損的修仙絕癥吧。

「大夫,我是不是得病了?」我坐得板正,小心翼翼地問。

怪貓在一旁冷哼一聲,可能是覺得我腦子有病,沒病找病。

老大夫這才抬頭看我,笑瞇瞇地說:「恭喜你呀夫人。」

我愣了下,忽略了那句夫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生病還恭喜我?」

「胡說啥呢。」老大夫擺了擺手,一臉不贊同,「是有喜了。」

「有……有啥?」我結結巴巴地問。

「有喜,有孩子了啊夫人!」老大夫以為我聽不清,直接大聲說道。

原本在一旁舔毛的怪貓直接咬到舌頭,猛地站了起來炸毛。

「嗷嗚?!」怪貓一下子就撲到了我的腿上,死盯著我的小腹。

醫館的其他人因為大夫的大嗓門也看向了我,

一臉笑意。

老大夫笑瞇瞇地說:「夫人的夫君應該是個妖修,這胎象一會兒三月一會兒六月的,老夫實在是摸不準吶。

「夫人有空啊還是得再找個醫修看看,哦,對了,夫人謹記孕期少用靈力,會斷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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