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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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誰是小紅花?


我明明是叫顧卿卿啊!


好他個狐狸,沒看出來玩得還挺花,小紅花又是哪裡惹下的風流債?


前一秒還對我表白,後一秒就對著我喊了別人的名字。


太過分了!


給我滾吧!死狐狸!


大門一開,一隻圓潤的狐狸圓潤地從我家飛了出去,啪嘰落到匆匆趕來的許姜懷中。


「把你家狐狸拿走!花心的死狐狸!」


我砰地關上大門,留下懵圈的許姜丈二摸不著頭腦。


30


第二天一覺醒來,電話已經被白尋打爆了。


我冷眼瞄了一眼手機,果斷將他拉黑。


花心的狐狸!


心情不好,就想買買買。


在商場逛街時,我意外碰見了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的長輩。


她一見到我就媒婆上身,硬是要拉著我去跟她介紹的小伙子見見面。


我實在沒什麼心情相親,拒絕了她,她還不依不饒,非攔著我跟我說男方的好話。


拉扯間,我手上的銀镯子被她一把扯落,掉到了地上。


哎,我這脾氣!


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被人硬拉著要去相親,誰還沒脾氣了。


我甩開她拉著的手,厲聲拒絕:「夠了,不用您操心,我也不想相親,您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我已經給足了她長輩面子,再鬧下去,收不了場可別怪我。


她聞言也有些悻悻,我沒再理她,蹲下預備將我掉的镯子撿起,卻有人搶先一步將它撿起還給了我。


31


「哎喲,卿卿啊!你瞧你倆這不是挺有緣嗎?這就是我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徐焱呀,既然你們都遇上了,那就一塊吃個飯,吃完飯,再讓小徐送你回家!」


見我望去,染著火紅頭發的帥哥還特意挑了挑眉,朝我亂放電。


我:「……」


擅自安排完行程後,我這位大姨家的三嬸的大伯娘扭著腰滿意地走了,留下被油了一臉的我。


有了大伯娘的安排,紅頭發帥哥順勢向我發起邀請:


「我叫徐焱,原來你就是阿姨說的顧卿卿呀,

能請你一起吃個飯嗎?」


說實話,他人長得不錯,但眼裡那股勢在必行的勁兒,我不喜歡,讓我總感覺自己像個被盯上的獵物。


「不必了,我並不打算相親,我還有事,再見。」


我禮貌一笑,拒絕了他。


本以為拒絕後,他怎麼也不會再纏著我,可等出了商場,我扭頭一看,他居然還跟著我。


32


我心裡反感,準備在路邊攔住車回家,可今天老天就像是在跟我作對一樣。


路上那麼多車,偏偏一輛都不停下。


跟在我身後的徐焱得逞地勾起嘴角,手插褲兜倚著電線杆,痞氣地揚眉,說道:「看來你今天是打不到車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必,卿卿自然由我接送。」


白色跑車帥氣地漂移停下,噴出的尾氣噴了站在車尾的徐焱滿滿一臉。


剛停好車,白尋就迫不及待探出頭,委屈巴巴地看向我:「卿卿,你為什麼不理我?」


得,兩個欠扁的家伙都湊到了一塊。


「我為什麼不理你,難道你心裡沒數嗎?你昨晚上把我的名字喊成了其他女人的名字,你還好意思問我?」


渣男!


白尋被我的話嚇得差點冒出狐狸耳朵,他睜大了眼睛,拼命搖頭。


「冤枉啊卿卿!我昨晚喝斷片了,不記得我做了什麼,但我敢發誓,我這輩子就隻喜歡過你一個!更不會喊其他女人的名字。」


33


「喲,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不可信呢,卿卿,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證比那個小白臉專一。」


徐焱剛才被噴了一臉尾氣,已經和白尋結下了仇,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


白尋也不甘示弱:「呸!徐焱,你胡說八道!誰不知道你是個出了名的花心大蘿卜,你也有臉說你專一?」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幼稚得就跟幼兒園的小朋友吵架一般。


眼看要引起路人的注意,我趕忙上前將探出頭的白尋推回車裡:「行了行了,這裡可是大街上,要是被拍到了,

你還要不要臉了?」


白尋哼哼兩聲,卻還是聽話地縮回了車裡,可也還不忘扯著我的衣角哼哼。


「卿卿,你別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隻要你能消氣,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尾巴也隨便你抓。」


他可憐巴巴地趴在車窗上,身後的狐狸尾巴悄悄露出一角,討好地掃來掃去。


我無奈地扶了扶額,打不到車,隻能先讓白尋送我回家。


相比讓身後這個騷包送我回家,我更願意坐白尋的車。


34


「先麻煩你送我回趟家吧,我打不到車了。」


我話音剛落,剛才還低落得不行的狐狸立馬一掃剛才的陰霾,殷勤地下車為我開好車門。


「好好好,卿卿請上車,白司機一定安全將你送到家。」


白尋神清氣爽,還不忘得意地衝徐焱揚起下巴:「徐焱,你上次爭不過我,這次,你也休想。」


「你!」


徐焱被氣得火冒三丈,順帶又吃到了一嘴尾氣。


這一幕不知為何有點眼熟,

讓我想起當初在寵物店裡時,白尋也是這樣跟一隻火紅狐狸吵起來的。


再仔細一想,他一見面就喊出了徐焱的名字,明顯兩人認識。


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遍地都是狐狸吧?


「白尋,徐焱他不會也是狐狸吧?」


白司機好心情地哼著歌,聽到我的疑問,他哼哼了一聲:「他就是那天寵物店裡的紅狐狸,裝什麼不爭不搶的寵物狐狸呢,就是為了騙卿卿你買他回家,心機狐!」


「卿卿,你可別被他的外表欺騙了,他可是我們狐族有名的花花公子,咳,不像我,我可老實專一了。」


哎,怎麼說歸說,還誇起自己來了?


35


「你專一,那小紅花又是哪兒來的?」


小紅花,說不準就是哪隻火紅母狐狸呢!還給人取了個這麼親昵的外號。


我坐在側後座緊緊盯著白尋的側臉,明顯察覺到他在聽到小紅花這三個字後,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記起來了?」


「什麼?


沒頭沒腦的話問得我一愣。


「沒事,遺忘也是件好事。你現在隻是我的卿卿,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白尋語氣悶悶的,我摸不著頭腦,正想繼續問時,他卻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36


昨晚失戀,一晚上沒睡好,坐在車裡,我漸漸有了困意。


夢裡,我夢到一位雪衣白發的狐狸少年。


他攜著一襲月光而來,在漫山火紅的彼岸花中,他是唯一的一抹白。


他越過無數彼岸花,唯獨在我面前蹲下,輕笑敲敲我的腦袋:


「小紅花,你周圍的花都開了,你怎麼還不盛開呢?」


美人一笑,萬朵彼岸花都黯然失色。


我呆呆地望著他,心中的歡喜如同泉湧,襲滿全身。


可他為什麼要叫我小紅花?我明明是、明明是……


哎?


我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子,愣住了。


37


這裡沒有外人,少年幹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拖地,

悠闲地晃來晃去,看得我心痒痒。


和我單方面闲聊了一會兒後,他小心地從懷裡掏出一瓶甘露,將它仔細澆在我腳下的土壤上。


做完這些,他又滿意地摸摸我的腦袋,說道:「小紅花,這可是我辛苦找來的甘露,可珍貴了。」


「你喝了它以後,可要好好長大,不然給你澆了這麼多甘露,你還是個鐵蛋蛋,那我會鬱悶死的。」


澆完水後,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苦惱事,好看的眉皺成一團,清亮的聲音也變得沉悶。


「我們狐族最近不太平,我怕是不能時常來看你了。真想看看你開花時的模樣,那一定很漂亮,漫山遍野的花都不及你美。」


他誇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生在彼岸花叢裡,不是彼岸花,又能是什麼?左不過是跟其他彼岸花長得一樣罷了,哪有他說的漫山遍野的花都不及我美。


但我還是被哄得很開心。


38


「小紅花,你乖乖長大,我下次再來找你。」


少年沒有多待,

風一般說走就走,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消失在了眼前。


日復一日,我都在等著那個說會來看我的狐狸少年。


長久的孤獨讓我越來越想念他。


終於有一天,他來了。


卻帶著滿身的血,倒在我的腳下。


39


夢醒時,我的眼角還掛著淚。


白尋一直守在我身邊,急得嘴角都快起了泡。


他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真想狠狠地……


「-白」他俯身溫柔地擦去我的淚,又探了探我的額頭,擔心地詢問:


「卿卿,你沒事吧?你剛才嚇死我了,怎麼睡著睡著就哭了起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有我在,我幫你把噩夢都趕跑。」


現實的白尋與夢裡的少年的身影逐漸重疊,那些被我遺忘的記憶瞬間回籠。


原來,我就是那朵小紅花。


40


作為世間僅存的唯一一朵不死花,我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借著漫山彼岸花的遮掩,我偷偷養精蓄銳。


但開花那日,

我還是露了破綻。


花開的奇觀吸引了狐族眾狐的注意。


內鬥的兩派在同一時間發現了我,為了得到我,他們開始爭奪。


白尋拼死擋在我面前,卻無濟於事。


就算他是狐族中最有天賦,妖力最高的狐狸,也擋不住兩派的合擊。


他身上滴落的鮮血滋養了我,讓我越發嬌豔,卻無疑讓眾狐更加垂涎。


白尋瀕死之時,我終於開出了最後一片花瓣。


在眾狐不甘地嘶吼中,我將全身精華融進了白尋體內,而我的本體迅速消亡,化為一抔塵土。


我救了白尋一命,卻也換來了自己的新生。


41


塵封的記憶太過久遠,遠到我真的以為自己隻是個普通人。


「好久不見,小狐狸。今天有沒有給我帶好喝的甘露?」


白尋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我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下一秒,我就被人重重抱進懷裡,其力道之大,讓我忍不住懷疑這死狐狸是想抱死我。


「咳咳!你個殺千刀的狐狸!

你是想把我弄死嗎?」


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的白尋趕忙松開手,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


「別可是了,能給我摸摸你的狐狸尾巴嗎?」


夢裡他給我澆水的時候,我就很想摸一摸了。


享受當下,就應該從摸一條狐狸尾巴做起。


白尋綻顏一笑,雪白毛絨的尾巴環上我的腰,將我帶入懷中,說道:「當然,你想摸怎麼摸就怎麼摸,我,永遠都屬於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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