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A -A
  也是,他們何其相似,都那麼可憐,都那麼值得同情。


  哪像賀明涔,要什麼有什麼,他如果說自己可憐,都會被人笑掉大牙,旁人隻會覺得他無病呻吟。


  賀明涔對喻幼知不屑到了極點,他不會再像小時候那麼蠢,想著拿著自己的玩具去送人,然後又被丟進垃圾桶。


  原以為他跟她就會這樣以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態繼續在這個家過下去,然而直到某一天,她主動找了上來,叫他給她補習功課。


  後來她說喜歡他。


  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出了他的好多優點,還說就算他對她的態度不好,她也喜歡。


  他不喜歡熱鬧的生日,她就給他過了一個安靜的、隻有兩個人的生日。


  她明明跟賀明瀾那麼好,她不去喜歡賀明瀾,卻轉而喜歡上了對她並不好的自己。


  兩個人在英國留學的那段時間,為了多賺一點生活費,賀明涔決定去餐廳打工,那天他因為頂撞客人,

被店長罰去後廚用冷水洗盤子,洗到雙手麻木通紅。


  喻幼知問他怎麼回事,他騙她說是天氣太冷凍紅的,她沒說什麼,隻是眼睛紅了,用自己的手艱難地裹住他的大手,給他揉搓凍得通紅的手。


  賀明涔故意逗她,說你哭什麼。


  喻幼知哽咽著說,我心疼你。


  活了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出生優渥的少爺,怎麼可能會有煩惱,就算有,跟普通人比起來那也是微不足道,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心疼他。


  明明這個人比他更值得心疼,父母雙亡、又寄人籬下,如今還陪著他在這個消費高得可怕的國家吃苦。


  賀明涔說不清自己在那一刻是什麼感覺,跟著她一塊兒紅了眼睛,然後用力抱住了她。


  就算那一年他們在共苦,日子也是快樂的。


  然而時過境遷,如今再去責怪父親當年的狠心已經沒有意義。


  就算喻幼知和賀明瀾的訂婚是真的,他也不介意真的按照自己那天在訂婚宴上說的話去做。


  摁滅了手中隻抽了幾口的煙,賀明涔把話從自己身上拉到了今天回來的本來目的上。


  “這個打火機是爸你當年送喻叔叔的吧?”他淡淡說,“這是個好牌子,爸你沒給自己也買一個?”


  賀璋看著那隻打火機,回道:“買了,當時給你喻叔叔買的時候,也順便給自己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但是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一模一樣的?那就不怕拿錯嗎?”


  “不會,我的那隻上有我名字的刻字。”


  “刻的什麼?‘H’嗎?”


  這是賀璋的習慣,他習慣在貴重且有紀念意義的私人物品上刻字,並不是什麼秘密。


  “對。”


  賀明涔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刻在打火機哪裡了?”


  “我記得是機蓋那裡。”


  賀明涔掀開機蓋,對賀璋遞過去,問他:“是這個嗎?”


  賀璋下意識看過去,然後在下一秒狠狠怔住。


  賀明涔將父親的表情盡收眼底,隻淡淡說:“看來刻字也沒用,喻叔叔還是錯拿了爸你的打火機。”


  -


  賀明涔走了。


  賀璋則是倉皇回到了書房,


  父子倆都夠敏銳,即使賀明涔沒有問什麼尖銳的問題,但賀璋還是看出來了。


  從打火機被掏出來的那一刻,就是試探。


  賀明涔所有的問題都顯山不漏水,像是隨意的詢問,但隻要串起來想,就能夠發覺他在試探。


  賀明涔走後,賀璋不安地在書房待了很久,最後覺得這樣一直待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拿起電話。


  他打的不是公家電話,而是私人電話,因而那邊的人接得很快。


  “志誠,我那隻和喻廉一模一樣的打火機找到了,”賀璋直接了當地說,“應該是那天去他家找他太太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他家了。”


  “冷靜點,”席志誠很是淡定,“一隻打火機而已,能證明什麼?


  賀璋嘆氣:“不能證明什麼,但是我兒子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它拿到我面前來,他在試探我,”頓了頓,他語氣沉重,“幼知應該是猜到了她媽媽自殺的那天,我去過她家。”


  “所以呢?她媽媽是自殺,就算你去過又怎麼樣?”


  “可是——”


  席志誠不耐地打斷他:“老賀,這都多少年了,當初跨江大橋的案子,我私底下找你說過多少回,你不肯幫忙,非要把人往牢裡送。後來我又託人去找喻廉,他倒好,直接撂筷子走人,把我的面子往哪放?”


  “好,你們兩位檢察官夠正義,不肯收好處賣人情,後來輿論鬧大了,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案子,我是不是讓你及早抽身,還讓你勸喻廉別這麼固執,你勸不動喻廉,他非要往這趟深水裡鑽,一條繩上這麼多人,從財政局到建設局,再打承包商公司,他以為就憑他一個人能幹翻這麼多人?”


  說到這裡,

席志誠突然諷刺地笑起來:“你和喻廉油鹽不進,難道我們就沒別的辦法了?能摸到證據材料的人也不止你們兩個,一包錢送到手裡,就算你們不願意幫忙,也有的是人幫忙。”


  “既然你們當時已經達到目的了,人也無罪釋放了,為什麼還要揪著喻廉不放?”賀璋咬牙切齒地質問,“就非得把他也冤進去嗎?”


  “本來案子結束就結束了,他要是不繼續查,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要怪隻能怪他太固執,非要硬剛,動了別人的蛋糕。”


  席志誠話鋒一轉,語氣不明道:“誰知道他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就這麼自殺了。”


  “真是自殺嗎?”賀璋不禁激動起來,“他一個不查到真相不罷休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自殺了?”


  “不然呢?”席志誠平靜反問,“就算不是自殺,他們兩口子在自殺前最後見的那個人是你,難不成是你殺了他們?”


  賀璋愕然,

張惶啟唇,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當初你去監察局找喻廉,拜託人讓他暫時回趟家看老婆女兒,結果你前腳剛出,喻廉後腳就越橋自殺了,後來你又去找他老婆,結果他老婆當天下午也在家裡自殺了。”


  席志誠悠悠說:“我是不知道你當時跟這兩口子說了什麼,但總歸他們的自殺,你賀璋絕對脫不了幹系,所以這些年才一直自責是不是嗎?”


  賀璋不明白,明明和喻廉夫婦告別的時候,夫婦倆的狀態都還好好的,怎麼他一走,夫婦倆就都沒了。


  他甚至想過會不會是他殺偽裝自殺,可是警察已經調查過了,報告上又確確實實寫著喻廉夫婦都是自殺。


  這一切的事都太巧合,賀璋沒有辦法不把夫婦倆的自殺歸咎在自己頭上。


  也因而這些年他一直愧疚,認為就是自己當初沒有勸動喻廉收手,為明哲保身和他割席,從而害死了喻廉夫婦,甚至讓他們的女兒成了孤兒。


  他當年反對兩個孩子在一起,也是因為如果接受了幼知和兒子在一起,他們成了家人,如果幼知將來知道了,她父親的死跟他有脫不了的幹系,她又該如何自處。


  到時候這對兩個孩子都是種接受不了的傷害。


  所以他快刀斬亂麻,提前拆散了兩個孩子。


  可是幼知這孩子就像是天生和賀家有緣,賀璋傷過她一回,實在也不忍心再傷她第二回。


  他原本打算,那就瞞一輩子好了。


  然而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個打火機,徹底讓他的打算落了空。


  賀璋埋頭,痛苦地閉了閉眼。


  “老賀,當年的事跟你無關,那些烏漆嘛黑的勾當也跟你無關,你隻是自保而已,你說你現在也不在檢察院幹了,又剛升上廳級,隻要你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生活還是一切照舊,”席志誠好聲好氣地說,“再過幾個月老shi長就退下來了,這段時間對我來說也挺關鍵的,幫幫忙。


  賀璋沒有說話,倒是席志誠又突然問道:“哦對了,你剛剛說喻廉的女兒已經察覺到了是嗎?”


  賀璋立刻警惕地皺起眉:“志誠,你是關鍵時期,別亂來。”


  席志誠笑了兩聲:“想什麼呢,我就隨便問問。這小姑娘魅力挺大啊,我們嘉嘉這回是徹底被明涔拒絕了,都哭好幾天沒出房門了。”


  賀璋隻能說:“……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嘉嘉和明涔沒緣分。”


  “是啊,還是你跟喻廉有做親家的緣分,”席志誠意有所指地說,“老賀,當年的事趕緊忘了吧,否則這親家你當的也不安心啊。”


  掛了電話,賀璋沉思半天,又打開了書桌抽屜。


  最下層的抽屜上了鎖,解鎖打開後裡面還有個暗格,掀開暗格,才看到藏在最裡面的兩份東西。


  一份是喻廉寫給家人的書信,一份是喻廉的妻子方林翠交給他的文件。


  喻廉去世之後,他去了趟他家,

把這份書信交給了方林翠。


  然而方林翠在看過書信之後,又將書信重新封好還給了他,讓他銷毀掉,順便還給了他一份文件,叫他也一並幫忙銷毀了。


  方林翠當初也覺得丈夫的死有蹊蹺,作為財務局的公職人員,她利用職務之便暗中調查,這份文件就是她調查到的東西。


  賀璋沒有按照方林翠的意思銷毀掉這兩份東西,而是將它一直所在了抽屜的暗格裡,直到今天。


  -


  「我爸有問題」


  這是賀明涔在回了趟家過後的第二天,給喻幼知發的消息。


  與此同時,正在上班的喻幼知還收到了好些日子沒聯系的馬靜靜的消息。


  馬靜靜也確實是有點本事,上次在派出所門口等了周斐一夜後,還真把這個冷血無情的資本家給小感動了一把。


  這段日子周斐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她卻不是嫌醫院的飯菜不好吃,就是嫌醫院的味道太難聞,不利於她養胎。


  作精作起來的時候簡直無法無天,醫院又不敢得罪,周斐那個一巴掌就能把普通人打得原地轉上三圈的剽悍保鏢對馬靜靜這個孕婦也沒轍,隻好問周斐怎麼辦。


  周斐還真就把她接到了家裡養胎。


  案子在其他方面已經有了進展,喻幼知本來已經不指望馬靜靜這邊了,結果她卻來了這麼出其不意的一招,又把進度給追上了。


  馬靜靜發來了十幾張照片,前面都是豪宅背景的得意自拍。


  後面就不是自拍了。


  「周斐把書房上鎖了,我趁他晚上洗澡的時候把書房鑰匙拓印了一份偷偷配了一把」


  「文件我看不懂都拍了發給你了」


  「還有一個相冊,壓在文件的最底下,都是他爸和別人的合影」


  喻幼知放大查看,合照裡,隻要是她直到的,基本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哪兒是相冊,這就是周雲良的人脈網,周斐之所以把周雲良的這本相冊帶到了自己家裡,

就是因為他要靠著這本相冊繼承他父親的人脈網。


  馬靜靜翻一頁給她拍一張。


  合照是按照時間整理的,馬靜靜已經翻到了最後,照片的像素也漸漸模糊,那是周雲良剛白手起家的時候一些照片。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