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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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世遠老態醇厚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紀淮周聽著手機,眉心一跳:“怎麼,闲人一個坐不住,在給自己尋風水寶地?”


  紀世遠不在意他的咒罵,自顧輕描淡寫道:“你好本事,大權在握,小權下放,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心甘情願唯你是從。”


  “最深的感情是利益。”紀淮周原句奉還,諷笑:“威脅我回英國,這就是代價。”


  沉默片刻,紀世遠忽而沒來由說了句:“你和你媽媽,一個性子。”


  乖張,不受約束。


  老東西當著他提周故棠,就如同當初當面告知他紀淮崇的死訊。


  紀淮周語氣不寒而慄:“今晚滾出杭市,否則最後施舍給你的幾支股份,你也別想要了。”


  “見過你的死穴了,自然是要走的。”


  紀淮周當即冷冽到了底,聲線都是冰封的,逐字逐句警告:“我說過,別碰她。”


  紀世遠別有深意一聲呵笑:“我也告訴過你,

沒有權威的守護經不起推敲。”


  紀淮周瞳孔猛地縮了幾下。


  夜晚,機場,無星無月,傘狀的路燈光。


  他出差歸來,她杳無音訊。


  此情此景,紀淮周情緒閃回,四年前的創傷像一部錄像帶,無意識地在他的大腦中反復重播。


  時空在搖搖欲墜,認知中的失而復得是一場幻想,她還在身邊都是錯覺,此刻是悲劇正上演的四年前。


  紀淮周胸腔深深起伏,無形中有一個封閉的玻璃罩套住了他,他口鼻逐漸缺氧窒息,喘不上氣,心髒像是扔進了絞肉機裡。


  原來這就是自幼折磨她的,應激的感覺。


  “哥哥——”


  一道清脆且愉悅的呼喚,明確地揚過來,撞碎了玻璃,新鮮的氧氣瞬間充盈進了他的鼻腔。


  紀淮周半垂的眼睫忽地掀起。


  耳邊是紀世遠不失傲骨的認降:“恭喜你,淮周。”


  ——想護她周全嗎?


  ——打敗我,

成為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眼前,女孩子一襲薄荷綠花苞長袖連衣裙,奔過一盞盞路燈的光,笑容明媚,發絲揚起,像一整個春天在撲向他。


  手機緩緩從耳畔落下。


  絞著心髒的刀刃停下了,但血淋淋的,導致她人都跑到跟前了,他一時還虛晃著。


  “哥哥!”幾日沒見,許織夏喜不自勝,攀著他胳膊,搖晃了幾下:“走吧,我今晚還想去你公司附近那個公寓呢,白天光顧著在棠裡鎮玩了,都沒練舞,我想練一小時再睡。”


  她音色甜得似融著蜜漿,一聲聲聽到耳朵裡,紀淮周回了實感,急促的氣息慢慢平復。


  “手機呢?”


  “拍了一天照,沒注意電量。”


  紀淮周突然嚴肅,雙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勁,捧住她的臉:“能不能保證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他在生氣,許織夏逐漸一副犯錯的模樣。


  “知道了。”她望他兩眼,

有點委屈:“你別兇我……”


  紀淮周盯著她,眼底感情復雜。


  他沒說話,驀地一撈,許織夏撞進了他結實的懷裡,被他手臂牢牢鎖住,男人滾燙的體溫剎那裹上。


  許織夏下巴仰得高高的,抵在他肩和鎖骨之間,感覺到他緊摟的力道,他的臉深埋在她頸窩,重重的鼻息一下一下熱著她那片皮膚。


  聯系到棠裡鎮見到的那個人,許織夏若有所思。


  她抬起胳膊,環抱住他的腰,溫聲細語地哄他:“哥哥,我今晚跟你睡。”


  紀淮周深重地呼吸著。


  他不搭腔,許織夏為證明自己這回不是在折騰他,強調:“今晚我們都不分開。”


  過一會兒,他才終於低沉出聲:“是麼。”


  “嗯。”許織夏溫順:“真的。”


  “好。”紀淮周用力蹭了下她的側頸,嗓音壓抑著尚未抒發的情緒:“你哭也沒用。”


  他整晚都要在裡面。


  不分開。


第81章 剎那芳華


  從機場到公寓,時間已過晚十點,商業中心幢幢大廈,依舊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頂層復式內,夜意無聲,落地窗前落著稀疏光影,家具的影子在漆黑中靜靜躺在地面。


  一聲響動,門開了,玄關過道的聲控燈自動亮起,投下一束朦朧的光。


  “哥哥,我練會兒舞,你……”


  許織夏想說有些晚了,她隻舒展舒展,再跟著曲子跳兩遍,舞室有沙發,他可以坐那裡等。


  畢竟允諾了今晚都不和他分開,各自在兩個空間也算分開。


  可身後的男人一秒都不想等,她剛起話,還沒來得及彎腰去換鞋,門砰得合上,隨即一道高大的陰影就在她面前鋪天蓋地。


  許織夏眼看著他的臉逼近,他的唇一落下,許織夏就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情緒。


  他失了輕重緩急,直接將她的雙唇重重吮住,沒一會兒許織夏的嘴唇就發麻了,他又去咬她的下唇,

快節奏地含著咬,痛感一絲連著一絲,許織夏哼出細細的聲,毛孔顫了又顫。


  她經不住,脖頸仰開,他的身體帶著進攻性,她想閃躲,他的重量就向前壓。


  後背空空的,靠不住,許織夏隻能半步半步,被他迫得慢慢後退,背部忽地抵到門板上,他手一墊,她的後腦勺便撞進了他掌心。


  紀淮周用腿制住她,她沒有了退路,再不能亂動,在溫熱的觸感中,嘴唇終於能完全壓實。


  感受到她真實的存在,他一路上惶惶的心火才逐漸平息下去。


  人冷靜了,親吻也就放柔了,舌面輕著力度,撫過她的唇面,開始顛倒了順序的調情。


  總算找到能說話的空隙。


  許織夏輕虛出聲:“哥哥……”


  “抱著哥哥。”紀淮周舌尖若渴,又迅速汲取了幾下她唇舌的潮湿,才溢出後面那個字:“快。”


  許織夏不經親,而他又太會親,哪怕沒有言語和動作,

他的唇舌也能調戲得人迷亂。


  舌被他繞著推著,再引出口一含,許織夏的頭腦就倏地發昏,不由自主地就抱住了他頸。


  紀淮周眼簾微微掀開一條縫。


  小姑娘昂著下巴的臉,烏黑的長睫毛搭斂在眼睑,飽滿的唇張開著,舌尖在外面同他湿熱地推動回繞,眉間蕩漾出如痴如醉的春情。


  紀淮周在如此的畫面裡重了氣息,呼吸不暢,他兩指勾住領結,用力拽動幾下扯松,沒耐心地捻開了領口兩顆扣子,同時也吻得深了。


  隻這樣不得勁。


  他託住她臀,不費力地抱起了她,單手端著,另隻手去脫了她勾在他腰後的鞋。


  兩隻鞋子啪嗒啪嗒掉落下去,他一邊親她,一邊抱著她走向二樓。


  幾盞射燈亮起,舞室瞬間充盈了暖白光。


  紀淮周放許織夏坐進沙發,單膝跪上去,欺身和她難分難舍地繼續吻著,一隻手撐在她頸側的沙發背,一隻手落下去,

描繪過她身前有致的輪廓。


  許織夏合著眼忘乎所以,輕哼著昂了昂身子,由著他摸索到她薄荷綠連衣裙腰際的側拉鏈,慢慢拉下。


  那件薄荷綠花苞袖連衣裙都不知道是何時被剝落的,許織夏在涼意中醒了醒神,迷蒙地睜開眼,身上就隻有一套淺色的小衣裳了。


  這幾天她試穿過,因此那套演出用的白色舞裙就留在沙發,他拿起來,要給她穿上,她下意識擋了擋。


  “不是要練舞麼?”紀淮周低聲問。


  許織夏嘴唇被吮得鮮紅,茫然看著他。


  進門就耳鬢廝磨到現在,她細胳膊細腿露得一片瑩白,他領子挎著,領帶松松掛著,都親熱到這地步了,莫名其妙又突然扯回到練舞上。


  他摩挲著她側腰:“不練了?”


  許織夏輕輕喘著,思緒一時紊亂:“不穿這個練。”


  “我想看。”紀淮周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目光和她交纏:“哥哥還沒看過。


  許織夏臉頰潮紅,他人跪立在面前,體型壓制著她,灼熱的眼神盯過來,她的臉更紅了。


  但許織夏今晚對他有著一種補償性的溫順,於是慢吞吞接過了舞裙。


  正要穿,他握在她腰際的手向下,食指和中指陷入了布料裡:“這個脫了好不好?”


  許織夏半驚半臊,膝蓋並住了,細若蚊吟:“會弄髒的……”


  “嗯?”他像是沒聽清,俯下臉,去含她的耳垂,也讓她的唇貼近了他的耳廓:“被什麼弄髒?”


  許織夏咬住一點內唇肉。


  他明知故問。


  她不作聲,但躲不過去,那人就在她耳邊放慢聲息:“太潤了是不是,我們寶寶一直都很潤,每次哥哥都得換條褲子。”


  許織夏耳朵都燒著了:“你好好說話……”


  “這有什麼關系,哥哥特別喜歡。”紀淮周食指和中指揉了幾下:“你喜歡了也要讓哥哥知道,跟哥哥沒什麼不能說的。


  許織夏忙不疊把聲音咽回喉嚨裡,舞裙在懷裡摟成一團,聽見他問:“這樣喜歡麼?”


  她不吭聲,他重復:“告訴我。”


  許織夏眼裡含著水光,可憐地望住他,紀淮周嗓子啞啞的:“差點意思對不對?”


  許織夏有些難以抗拒他的誘哄。


  他又低語:“你不說,哥哥就看著來了。”


  她別過臉去,害羞的樣子,就像葷中帶了點兒素,可愛得讓人越發開胃。


  紀淮周定定看住她良久,喉骨浮動了下,突然直起腰背,回過身去取東西。


  許織夏眼見著他走出舞室,一愣之下回神,匆匆穿上舞裙和舞鞋,怕他又返回來要她脫裡面的。


  白色舞裙三件套,吊帶、系帶大擺裙和外搭紗衣,裙擺裡層是透的,外面有一層不規則的光面,光照下波光粼粼。


  音響流淌出楊老師自編的古典舞曲聲,許織夏在優雅的旋律中做拉伸,準備再到杆上壓一壓腿的時候,

她從鏡面裡看見他回到舞室。


  許織夏深吸口氣,佯裝不見。


  剛剛被他弄得心猿意馬,他倒是自己走了,這回她可不能再分心了。


  他邁著步子走近,許織夏腿還沒抬起來,就被男人從身後連帶著胳膊一起擁住,後背裹進了他結實而滾燙的身軀。


  許織夏心立刻跳起來。


  紀淮周下巴壓沉到她肩上,通過鏡子靜靜端詳她。


  她長發隨意側編了個蓬松的辮子,身上的外紗很薄,透出她肩膀和兩條手臂的冷白,小吊帶包裹著圓潤,裙擺長到腳踝上,系帶勾勒出一截細腰。


  清純和靈氣中的一點點嫵媚,引人源源不斷地遐想出綺麗的情和欲。


  紀淮周眼神直勾勾,在鏡中和她四目相對:“一晚上是幾點到幾點,寶寶知道麼?”


  許織夏兩眼茫茫,思索片刻,不是很確定:“可能是……晚上十點,到凌晨六點。”


  “喔。”他輕輕地笑了:“六點啊。


  許織夏感覺他有古怪:“哥哥怎麼問這個?”


  紀淮周不回答,環到她腹前的手,慢條斯理地解起了表帶,左腕的黑金腕表脫落,塞進她手裡。


  “拿著。”


  他要求,許織夏就捏住了,皮革帶上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下一秒,他深重的鼻息如沸騰的水一般澆下來,在她的肩頸和耳垂來回地燙,唇舌和吊帶前指間的收攏在同一節奏。


  他手和嘴的靈活,許織夏都是見識過的,沒一會兒她四肢就散了勁,站不住了,後腦勺仰靠住他的肩,屏住的氣息時不時偷溜出一絲。


  許織夏突然被推到了把杆上。


  這首古典舞曲韻律明快,節奏感強,隔一段就有一個重重擊鼓的節點,曲子在舞室裡循環沉浮,音響的立體環繞音中,裹挾進金屬咔嗒,以及褲鏈和撕包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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