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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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瞅著她:“忙什麼呢?”


  “嗯……”許織夏低著頭,分心敷衍了他兩聲:“哥哥等會兒。”


  當她是有工作的事,紀淮周沒問,啟動了車子,回檀園的路程至少一個鍾頭,她幾乎都沒有搭理他。


  直到許織夏點開語音,手機裡響起談近溫和含笑的聲音。


  “我在超市,隻能給你發語音了,那場講座叫佛學與心理學的對話,很有意思,畢竟佛家文化是東方的心理學,兩者有很多共通之處。”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開在寺院裡的心理咨詢室,我的一位導師,也有在研讀佛學,上周和他聊天,對我啟發很大,我在想,如果要成立工作室,有沒有可能往這個方向。”


  談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學妹,提前向你發出心理咨詢師的招募邀請。”


  許織夏聽得笑起來。


  車子正好在別墅的地下車庫停臥下,回復過後,許織夏放下手機,一邊解著安全帶,

一邊抬起頭。


  “哥哥……”許織夏止住了聲。


  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紀淮周胳膊搭著方向盤,一副慵懶的樣子:“怎麼不跟你學長聊了?”


  許織夏意識到情況,老實巴交:“在說專業的事呢。”


  她眨眨眼,又眼巴巴地望著他。


  過頃刻,紀淮周欺身而上,單膝跪到副駕駛座,臉一沉,吮住了她的嘴唇。


  他一隻手支著座椅,一隻手撫住她臉,逐漸不滿足於此,滑到她後頸摩挲,再沿著頸滑到前面。


  她今天的毛衣領子寬松,他落下去兜得容易。


  許織夏扶住他胳膊,時不時輕哼,裙擺都不知是何時蓋住了他青筋性感的手背。


  紀淮周松開她唇,碾了碾指腹的水痕,心領神會地看住她,輕啞著聲:“想了?”


  許織夏雙眼裡水光氤氲的。


  想著哄哄他,她紅著臉,咬住下唇:“不是剛剛想的……”


  在他暗流湧動的目光中,

許織夏睫毛扇動,心跳著,嗓音低柔:“是看到哥哥的時候,就想了。”


  她抿笑,話落就推開車門跑了。


  紀淮周眼看著女孩子背影遠去,仍那姿勢跪在空空的副駕駛座,好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氣。


  操。


第80章 剎那芳華


  許織夏步履輕盈,溜回臥室,關上門。


  房門剛合到虛掩間,不見其人,眼前陡然先出現了男人的一隻手,一把抓到門邊。


  黑金皮革腕表圈在他腕部,他的指關節在用力,骨骼繃出清晰的力量感,手背的筋脈血管泛著青色。


  透露出一種平靜的失衡和壓迫。


  許織夏心律加速,力道懸殊,她合門的勁隻能和他一小部分力度相抵,轉瞬門就壓倒性地向內推進。


  他同時進到屋裡,身軀高大硬朗,一隻手掐住她腰,一隻手砰聲甩回上門。


  許織夏思索不及,被他擠得後退好些步,仰進了房間前室那張單人沙發搖椅裡。


  搖椅一晃,他抬腿,單膝跪住。


  許織夏忙抵住他下沉的肩,可阻不住男人的重量,連聲:“哥哥,哥哥。”


  “嗯?”話音間他的鼻息已熱到她頸側。


  許織夏急急說明:“還不能……”


  “還不能。”紀淮周低喘著,深著呼吸徘徊地聞住她:“都幾天了。”


  她在車裡一時腦熱的話,是強效催情劑,一經注射,男人再堅定的理智都被溶解了。


  許織夏被鬧得腦袋時而別向左,時而偏向右,那抹湿熱再順著喉骨一徑下去,她下巴又不得不上仰,扯住他頭發,毛衣的寬領子都掛到了胳膊下。


  沒一會兒,許織夏聲息也亂了,有稍許後怕地嗫嚅:“……可你總是頂。”


  他埋著臉,口齒間都是含糊的,吞咽著:“怎麼頂,頂哪兒了?”


  許織夏閉住眼不吭聲。


  紀淮周松唇,回到她臉前:“哥哥都沒到底。”


  緊繃的心口從沸水裡被放回出來,

許織夏倏地輕喘起氣,心虛著,岔開話題:“等會兒就要吃晚飯了。”


  紀淮周勾腿託起她,自己坐進沙發搖椅裡,抱著她坐到他腿上,和在那把交椅裡一樣。


  沒了他膝蓋壓著,搖椅前後擺晃。


  當他聽進去了,隻這樣抱抱,許織夏就乖乖伏著他,身前水盈盈的,她低頭把被他推下去的小衣裳扯回來。


  他抬起腕表,瞧了眼時間,隨後伸向旁邊的小圓幾,抽了張湿紙巾出來。


  許織夏不知就裡,眼見著他一根根地擦起了手指,食指和中指尤為耐心,多擦了幾遍。


  紀淮周在她的困惑中,不明意味一笑:“看見哥哥就想了?”


  “……”許織夏莫名心慌了下。


  湿巾丟到小圓幾上,紀淮周掌心落下,覆到她腿面,低著聲,說話間輕撫而上:“那哥哥怎麼能委屈了我們小今寶呢。”


  “哥哥……”許織夏去捉他手,捉在他的黑金腕表上,他手的畫面感和力量感在開門進屋時就都見識過了,

要碾進她攔不住。


  許織夏忙把喉嚨裡的聲音都咽回去,額頭磕住他肩,感覺到他兩指並住的修長和骨骼的凸起。


  沙發搖椅很難不晃,這麼晃著,許織夏都分不清是誰在帶節奏,顯得是她自己在主動。


  她為什麼要在這裡放一張搖椅……


  紀淮周在她的煙花就要綻放的前一瞬,鞋底踏實地板,突然間穩住了搖椅,所有動靜都止住。


  許織夏茫然看向他。


  “怎麼了?”他還明知故問。


  許織夏情緒被吊著上不去也下不來,兩眼湿漉漉的,巴望著他。


  紀淮周指腹抹去了她眼尾的湿痕,慢條斯理地問了第二遍:“告訴哥哥,怎麼了?”


  他肯定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許織夏眼神無辜,虛虛地哼出一絲不滿的聲調。


  紀淮周松了腿勁,讓沙發搖椅重新晃起來,以及被裹住的指骨。


  許織夏眼中重新起了水霧,慢慢回了狀態,但是臨到關頭他又停住了,

許織夏被這點甜頭勾得難受,總算出聲,嗚咽了句不要。


  “不要?”紀淮周似懂非懂的語氣:“不要繼續,還是不要停?”


  許織夏又不作聲了。


  他作勢要退出,許織夏緊緊握住他胳膊,都被惹出了微弱的哭腔:“哥哥不要停……”


  他似乎是笑了下,吐息在她耳廓,滿腔的善解人意:“還沒舒服是不是?”


  許織夏靠著他肩低悶地“嗯”了聲。


  “你和你那個學長,感情這麼好?”紀淮周緩緩地說著,指骨也緩緩地陷回去。


  許織夏小聲喘著:“就跟……就跟你和允錦姐一樣啊……”


  “我們隻是同事。”他說。


  都是在專業上合拍的,但也有所差異,比如她的學長跟她告過白,以前他不準她答應時,她還反問為什麼。


  思及此,紀淮周另隻手摸著她頭發,舊事重提:“他想過和你戀愛,你呢,有想過答應他麼?”


  躺在搖椅裡,

就注定接近勻速,快也不能慢也不能,許織夏腦子持續地糊塗起來。


  她隻會吐真言了:“嗯……”


  紀淮周虛眯著眼,指尖忽地往回一勾。


  許織夏冷不防拖出長長的聲音,而他的速度像一種懲罰,在接下來的幾分鍾裡徹底脫離搖椅,帶出她動聽的聲韻。


  等到要下樓,許織夏換了條裙子,見他的褲子也是新換的,她埋下頭,悶聲不響,一個勁地吃飯。


  看上去她胃口不錯,周清梧瞧著高興,給她盛了碗蓮藕排骨湯:“三天兩頭練舞,看把我們寶寶累的。”


  紀淮周似有若無一聲哼笑。


  他那樣使壞,還笑,許織夏惱羞,不搭理他了,向周清梧撒嬌:“媽媽,我今晚想跟你睡。”


  “好啊。”周清梧樂意得很,象徵性地問了句明廷:“你沒意見吧?”


  明廷抿了口酒,笑著抬手示意:“閨女第一位。”


  許織夏正含著塊肉,臉頰鼓著,

眯眼笑:“謝謝爸爸。”


  如果說母親的角色曾是許織夏的執念,那父親這個角色,於許織夏而言就是夢魘。


  她能在放下執念後,開口叫周清梧媽媽,但懷揣著陌生的恐懼,爸爸兩個字,許織夏一開始並不能叫出口,是周清梧循序漸進地給她搭著橋。


  況且,是明廷最先讓她對這個形象的男人改觀,許織夏慢慢地就習慣了,叫出第一聲爸爸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從靈魂深處放過了自己。


  而現在她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餘光裡有凝視,許織夏瞥過去,就對上了紀淮周沉沉的眸光。


  許織夏避開了他的視線,佯裝不懂,低頭喝她的蓮藕排骨湯,又去看在她椅子邊繞來繞去搖尾巴的耶耶。


  當晚許織夏在自己房間的浴室洗完澡,穿著睡裙,準備去三樓找周清梧睡覺。


  哥哥犯壞,許織夏今晚不要跟他睡。


  她玩不過他,就隻有這一招。


  誰知她要出門時,他人就在前室。


  躺在那張沙發搖椅裡,橫翹著一條腿,闲適地搖晃著,目光靜靜跟隨著她。


  從前單純隻是哥哥的時候,在她面前,他睡袍都裹得嚴嚴實實,現在領子不攏了,腰帶也不系牢了,挎著跟裝飾似的,不止鎖骨,領口敞得都露到了腹肌,配上他那張臉,畫面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香豔的事。


  許織夏磕巴了下,先聲奪人:“哥哥,你怎麼不敲門,自己進來了?”


  紀淮周朝她伸出條胳膊:“過來。”


  他絕對不懷好意,許織夏狐疑地瞅著他,原地倚住牆,不上前去。


  “快。”他哄著:“哥哥抱會兒。”


  他從語氣到眉眼都格外溫情,好像真的隻是想睡前抱抱她,許織夏都懷疑自己了,猶豫著猶豫著就走了過去。


  他一攬腰,她就側坐到了他腿上。


  “隻能抱一會兒。”手心連到手腕都貼著他的胸膛,

他滾燙的體溫層層遞進皮膚和脈搏,許織夏聲音都融化下去。


  紀淮周下巴蹭著她臉頰,跟沒聽見似的。


  他慢悠悠出聲:“做麼?”


  許織夏猝不及防怔住,仰起臉,他眼神沉而膠著,哪還有什麼溫情,早都煙消雲散了。


  上套了。


  許織夏當即就想起身,但腰上男人的手臂瓷實,帶著勁,她一點兒都動彈不了。


  “我隻有五分鍾,媽媽在等我了……”許織夏聲音越說越輕,今天他們簡直是你來我往地招惹。


  紀淮周低了低頭,嘴唇摩擦她的臉:“自己吃飽就跑了?我怎麼辦?”


  許織夏瞟他:“明天再跟你睡。”


  “我明天出差。”他說:“五天。”


  許織夏微微睜大了眼,頓時湧上不舍的情緒,可她已經和媽媽說好了:“……那等你回來。”


  “明天再跟你媽媽睡。”


  “不行。”


  他鼻息忽而透出淡淡的笑,

一點兒都不裝了:“我不放,你也走不了啊,寶寶。”


  “……”


  “要走也可以。”紀淮周不緊不慢,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公開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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