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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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囂以為我接受不了許琛不喜歡我的事實。
開口安慰我：
「你也不用太難過，反正眼下知道尹染染是什麼人了，你讓許琛離她遠點兒就行。」
他怎麼可能聽我的話？
我低著頭思考了許久。
最後卻問道：「尹染染是有戀醜癖嗎？這麼老、這麼醜的男人哪兒比得上許琛？」
沈囂卻覺得平常：「這個圈子裡有怪癖的人多了。」
我點頭，也是，難怪你那天進女廁了。
吃完飯我要走。
沈囂問我：「許琛又不喜歡你，你是為了什麼非要跟他結婚？」
你們這些有錢人！肯定不懂我們平凡人的快樂了。
我話到嘴邊就變了：
「為、為了愛？（錢。）」
沈囂抱著臂，諷道：「行吧，記住當時候別哭得太慘。」
我當然會哭。
抱著我的兩千萬感動到哇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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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就算許琛喜歡尹染染，
但我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許琛被這樣的女人騙。萬一尹染染把許琛迷得要死要活，一吹枕頭風，許琛連那兩千萬都不給我了怎麼辦？
不行，我得拆散他們。
然後讓許琛找一個靠譜的對象。
於是許琛每次出門前，我都會有意無意地問一句：
「你去哪兒吖？」
許琛：「去公司。」
如果問到：「去約會。」
我就立刻找事兒。
「爺爺今天約我們去家裡吃飯。
「或者是，我今天要畫個帥哥，你幫我當一下模特吧？」
久了，許琛也就聞出點兒味兒來了。
「蘇阮，你該真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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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尹染染給你戴了兩頂大綠帽！
她還喜歡又老又醜的男人！
她圖你笨！圖你蠢！圖你的錢！
可是……這些都是我能說的嗎？
萬一許琛一怒之下受了刺激，連我都煩了呢？
那我的兩千萬豈不是打了水漂？
我面色為難的樣子令許琛也臉色變了點。
許琛又要說話，我趕緊打斷他糊弄過去。
「就是覺得你老出去把我一個人扔家裡我有點兒無聊。」
許琛猶豫了一下：「那……我給你買隻貓？」
他不是最討厭貓的麼？
我：「許琛，雖然說咱們是契約關系。
「但是好歹我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你成天老是跟其他女人約會。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還是稍微收斂一下下吧？」
看他在思考。
我又補了句：
「怎麼也要等這件事結束後，你再談戀愛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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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許琛也覺得自己最近跟尹染染有點兒太張揚了。
也就應了下來。
待在屋裡的時候多了。
我又看他不順眼了，甚至覺得他有點煩。
「你電視聲音開這麼大幹嘛啊！」我怒道，最近畫的漫畫有點卡靈感，許琛公司裡沒啥事兒，又不去跟尹染染談戀愛了。
整天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的闲晃。
我嫌他煩人，跑去陽臺畫。
他又故意把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
挨了罵他也不反駁。
最後他看我皺著眉悶頭畫漫畫，才打開陽臺門出來。
揣著兜：「你畫這些玩意兒還不如我一個月給你的零花錢多。
「又不賺錢，來陪我看電視。」
我最近來了大姨媽，把筆一摔，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又不能一輩子養我，我總得有個自己的特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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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以往就愛跟我吵架，一吵我們能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地吵半個小時。
今天卻安靜到出奇。
我氣鼓鼓地喝了一大口酸奶，嘴上糊了一大圈奶也懶得擦。
許琛突然伸手，大概是想替我擦掉嘴巴上的奶漬。
我以為他又要掐我的臉，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還隔開他的手。
大姨媽來的小腹一股絞痛感再襲來。
我收好數位板打算進臥室躺一會兒。
跟許琛錯身而過，我好像聽到他小聲道：
「養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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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跟許琛的一群朋友外出露營。
早上他問我：「怎麼還沒收拾東西，
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去露營的麼？」Ṭŭ̀ₗ新上的漫畫反響不錯，我熬了兩個通宵趕漫畫。
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我：「我不去也沒關系吧，最近真的挺忙的。
「再說你都是跟朋友去的，尹染染也在，沒人亂說的。」
許琛卻突然來了脾氣。
「蘇阮，答應別人的事情還帶反悔的？
「趕緊去收拾，不然我扣你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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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把自己當老板了？
我繼續畫沒理他，他卻一把拿走我的壓感筆。
仗著身高優勢舉高：「你把筆記本帶上不就行了。」
我拽著他手臂往下拉：「不行，人太多，我畫不進去。」
許琛彎著唇角道：「你該不會因為我跟尹染染吃醋所以畫不下去吧？」
我黑人問號臉：「？？？」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三指並攏，對著天空。
虔誠發誓：「我蘇阮絕不可能對自己的老板生出半點不軌念頭。
「如有半點非人想法，請天打雷劈。
」本來是為了讓他安心的，可許琛的表情卻不大好。
他把筆不知道放哪兒去了，咬著牙恨道：「廢話少說，跟我走。」
我去找筆，跟他動手動腳間把他推到在沙發上。
許琛表情一變。
筆被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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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用下個月雙倍酬勞勾引我。
最後我還是跟他一起上了車。
到了服務區，許琛的其他朋友已經在等著了。
我上了個廁所回來，剛好看到沈囂靠著他的越野車抽煙。
我看了眼跟許琛聊天的尹染染，識趣地走到沈囂的車旁。
「可以坐麼？」
沈囂咬著煙，聳聳肩：「隨便。」
上車後，我縮成一團，打算再睡一覺。
沈囂瞥了我一眼：「你除了能吃能睡，還能做什麼？」
我想了一下。
「能喝？」
沈囂斂眉笑了聲，油門一踩，車子飛快開了出去。
「他們帶了不少酒，上去喝來試試？」
沈囂的聲音有點蘇，像是那種極ŧū́ⁿ會念臺詞的聲優。
咬字發音前後尾聲都是很好聽。
調調裡還帶著那種獨屬於男主音的震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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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有一句沒一句地闲扯。
剛才在服務區我看到許琛還特意跑去找人買紅糖水。
尹染染也來大姨媽了。
他肯定是記得的。
我是他未婚妻，雖然是假的。
他應該永遠也不會知道。
原本是我話多。
聽著沈囂偶爾搭一兩句腔，路程太長，我又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間聽到沈囂喊我名字：「蘇阮，冷不冷？」
我嘀咕了一句，口齒不清道：
「我也有小名啊……我小名叫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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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上山的路特別顛，滿路的碎石。
有一截路甚至隻能允許一輛車通行。
所以當上山下山的車輛同時進入拐彎處時會特別危險。
許琛的車頭都被蹭了一大塊漆。
沈囂長了一副車技很爛的臉，開車技術卻意外地好。
他問我：「要不要坐許琛的車？」
我看許琛在那裡安慰驚魂未定的尹染染。
搖了搖頭。
我覺得吧……你的車技好像更靠譜一點。
沈囂以為我吃醋。
他五指噠噠地敲擊著方向盤：「這麼險的路，就不怕跟我一起翻進萬丈懸崖。」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認真道：
「許琛這群哥們兒裡面，我還挺喜歡你的。
「所以吧，能跟喜歡的人一起死，也不算太糟糕。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肯定你不會開進懸崖裡。」
沈囂手臂的肌肉突然緊了緊。
他拉下我的手，笑起來：「用不著釣我。
「我不是許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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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什麼釣他？
這人怎麼彩虹屁都不管用啊？
雖然也算不上彩虹屁，但我還是挺喜歡沈囂的。
還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種喜歡。
感覺跟沈囂在一起會特別放松，就像是我倆認識了許久一樣。
隻是我知道，我沒資格招惹沈囂。
更沒機會告訴他我的真實想法。
畢竟，我是許琛即將結婚的未婚妻。
就算跟許琛離了婚。
沈囂應該也不會跟我有什麼。
像他們這樣的人，除非是許琛爸那種被逼到南非種香蕉的地步。
怎麼可能會跟我這樣階層的普通人有交集呢？
所以啊，我得搞錢啊。
搞不到男人，我還有錢呀。
在途經一個險道的時候，有輛車下山。
路太窄，沒法退，沈囂的車輪子幾乎貼在了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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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張得手腳出汗。
沈囂一個方向盤往左打，完美地踩著線通過。
「蘇軟軟，有機會還是跟許琛算了吧。」
我看著山下萬丈深淵，雲霧繚繞。
腦子還嗡嗡的。
聽到他這麼說。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
錢還沒到手呢，不能半途而廢啊。
沈囂沒說什麼。
從他抿著的唇線和下颌角緊繃的咬肌來看。
他應該是在氣我。
或者是看不起我，為了嫁給許琛，連尊嚴都不要了。
到山頂後，天已經快黑了。
沈囂沒理我，先下了車。
我揉著發麻的屁股和大腿，
慢慢地挪向旁邊的石頭，在上面坐了下來。一瓶保溫杯兌好冒著熱氣的紅糖水突然遞到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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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
他知道我來大姨媽了？
我剛感動了兩秒許琛就打破了這份美好。
許琛幹咳一聲：
「染染不喜歡喝這東西，我看你好像還挺喜歡的，把它喝了吧。」
我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接過來。
還好我不喜歡許琛，要是喜歡遲早得被他氣死。
剛喝了兩口。
有人從後面提溜著我的帽子把我拎起來。
動作略粗魯。
沈囂把一個包裝袋塞我懷裡，有些不耐地把我拎到車子旁。
「帳篷椅子都沒鋪好，亂坐什麼？
「上車去把那玩意兒擱肚子上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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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袋暖寶寶。
我還以為他鑽進其他車子裡去要煙去了。
結果要了包暖寶寶。
雖然但是……
他怎麼知道我大姨媽來了？
我感動得吸了吸鼻涕。
要是假結婚的對象是沈囂，那我豈不是得為難死。
一邊是兩千萬，一邊是話糙人不糙的帥哥。
好糾結！
貼好暖寶寶，紅糖水吸溜光，身上的溫度也上來了。
山上的溫度到了半夜能降到零下。
我裹得嚴嚴實實地鑽出車子。
幫忙弄帳篷、搭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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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燒烤的時候，許琛像是有什麼大病。
我烤好一串就拿走，嘴上說著尹染染喜歡吃，結果全進了自己肚子。
我故意拿了一串生雞翅假裝在火上翻滾幾下，然後拿起來往嘴邊送。
果然一隻手伸過來又從中攔截住。
許琛嚼了兩口，愣住。
「怎麼是生的？」
我笑得喘不過氣來，鼓掌指著他肚子:「可不就是生的嘛!」
雖然是個幼稚的洞房玩笑，但他那幾個哥們笑得停不下來。
許琛又好笑又好氣，伸手掐我臉:「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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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他的手，繼續美滋滋地烤燒烤。
烤好了幾串，我想拿給沈囂，扭頭找他。
卻發現他早就不在旁邊了。
奇怪，
剛剛還坐在旁邊開啤酒罐喝酒的。我把啤酒煮熱了，然後倒來喝，因為他們帶的種類多，我混了好幾樣。
我喝得最多。
因為我酒量好，喝了十幾盅完全沒反應。
其他幾個男生卻接二連三地吵著頭疼，要去睡覺。
尹染染也喝酒了，臉上粉色氤氲動人。
路上我一直給這倆貨創造獨處的機會，隻是一想到尹染染是什麼貨色，
我就又後悔了。
放縱尹染染勾引許琛就是跟我的錢作對!
尹染染有意無意地往許琛身上靠。
許琛準備去扶她。
我一把勾過許琛的脖子，往他嘴裡灌酒:「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祝我們下個月新婚快樂!」
許琛眼裡閃過意外神色，竟然也沒推開我。
就著我的杯子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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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結婚其實是我胡說八道的。
我隻是想催許琛快點，夜長夢多，幹脆咱們早點把婚結了早點離了我好拿到錢。
周圍的朋友開始拿起酒杯祝福我們。
許琛卻沒有反駁我，
側臉問我:「就這麼想嫁給我了？」那不……廢話麼。
再拖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拿到錢？
我嗯嗯嗯地點頭。
尹染染卻突然一臉受傷捂著臉跑開了。
許琛剛想動，我用力扒著他的胳膊，一邊瞪他。
許琛嘆了口氣:「她上來之後就有點高原反應，外面又這麼冷。
「萬一……」
我一拍胸脯:「我去啊!」
趁他還在驚訝的時候我已經先行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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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樣兒，想跟許琛獨處，沒門!
我一路小跑追著尹染染。
山頂的海拔高，我剛跑了兩步就喘到不行。
尹染染也喘。
我更喘。
我在後面邊追邊喊：「尹染染……你哈呼、哈呼你慢點……」
尹染染頭也不回地跑：「別、哈呼哈呼、別管我！！」
最後我一個惡狗撲食成功把她帶倒。
尹染染被我壓得小臉煞白。
嬌喘著：「你、你起來。」
我搖頭：「除非、非非你回去！」
尹染染拗不過我，
點頭。結果等我一起來，尹染染坐在地上抱著雙膝嚎啕大哭起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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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尹染染溫溫柔柔的樣子，
嗓門兒還是極響亮的。
她的哭聲成功引來了許琛。
許琛皺著眉上前來，彎腰去扶她：「怎麼回事？」
尹染染輕咬著唇瓣，小聲道：「她……她應該不是故意推我的。」
我：「？？？」
瑪麗蘇電視劇看多了吧？
這種劇情我家狗都不看。
剛要說話，許琛抬頭看我一眼，眼神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