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沈京墨卻當著他的面，抱頭蹲下，大喊：
「不裝大人了，他們根本不怕本王！小七快來，打壞人！」
他又變成了那副痴傻模樣。
隨著他的喊聲，幾個黑衣侍衛刷刷從房梁上躍下，與那群混子打鬥起來。
我：「……」
王爺你有暗衛你不說。
終究是錯付了。
想想自己真是天真，若是沒人保護，一個傻子怎麼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
光府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就能把沈京墨折磨得夠嗆。
廝打間，沈京墨被保護得很好。
而我不知不覺，與他分開，誤入混戰中。
有人將我拉至角落，無人發現處，他神色慍怒：
「江芙兒，主上很不滿意你最近的表現！」
我：「？」
主上？
這味兒，怎麼聽著我是個細作？
「你既然下了毒，讓那傻子一輩子也好不了，為何現在又把毒衣焚了？
你想要救他？！」這毒，真是姐姐下的？
這幫人又是什麼人，讓姐姐在做什麼事？
我得找姐姐問清楚！
眼下，我還不能暴露自己。
於是，我恭敬答道：
「回大人，沈京墨的病已回天乏術，所以奴婢才敢銷毀證據。死無對證才能讓主上安枕無憂！」
那人且信了，臨走前再次警告我：
「我諒你也不敢拿你姐妹二人的性命開玩笑！
「防御圖抓緊了，主上急著要。」
防御圖？！
那不是秦霄保管的機密圖紙嗎？
我好像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08
解決完鬧事的人，那幫暗衛又神不知鬼不覺消失了。
我還記得那個叫沈七的，離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頗有怨氣。
我哪兒惹到他了？
我分明是第一次見他。
沈京墨挽住我手臂，大有劫後重生之色：
「芙兒，剛才真是嚇死本王啦！」
我挑眉：「王爺，奴婢剛才還真以為您恢復神智了，您裝得可真像。
」沈京墨得意道：
「小七說本王生病前就是這樣嚇唬人的。他教本王若是遇到危險，就裝作先前那般把人唬住，等他來救。」
原來是這樣……
回府後，我還是決定再試試沈京墨。
我拿出平時惡作劇用的一些藥粉罐子。
有巴豆粉、痒痒粉、辣椒粉等。
騙沈京墨說是調味劑，讓他當著我的面喝下去。
他若不敢喝……
「王爺，您選一種加入這杯龍井中，會別有一番風味。」
沈京墨滿眼期待，選了一瓶後，直接撒進茶中。
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我：「……」
我：「王爺您可，真豪爽。」
還真是傻子，讓喝什麼就喝什麼，也不怕是毒藥！
我趕緊看他剛剛撒了什麼藥。
一邊試探：「王爺可屏退小七了？我們的遊戲不能叫他知道哦！」
他點點頭，臉色有些異樣的潮紅：
「芙兒騙人，這茶也沒變好喝，反而讓本王熱熱的！」
而我也終於找到那個藥瓶，
裝的是——那種藥。我：「！！！」
09
「王爺，您感覺，怎麼樣了？」
我自己研制的快活藥，藥效可比一般藥鋪的還要好。Ŧū⁾
我冷抽一口氣，低頭在布袋裡拼命找解藥。
因而沒看到身旁的人，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他一記眼神如刀子飛向房梁上的人。
沈七摸了摸鼻子，迅速閃離。
「芙兒，本王熱得想脫衣服！」
沈京墨煩躁地扒拉自己的衣衫。
他靠一股蠻力，將衣衫撕得稀碎。
露出精壯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身軀。
「解藥怎麼不見了！要命了這！」我急著冒出冷汗。
瞥見一旁的浴桶。
「王爺，奴婢為您沐浴，沐浴了就涼快了。」
我铆足勁才把不受控的沈京墨扔進浴桶裡。
濺起的水花澆了我一身。
「芙兒湿了，芙兒一起洗！」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京墨拉入桶中。
狹小的空間裡，沈京墨撐在桶邊，而我被他圈在懷中。
水珠從他鼻尖，落入水中。
蕩起一陣漣漪。
這美色。
我竟看得有點挪不動腳。
隻見他眼眸如烈火燎原，鼻息逐漸向我靠近。
「芙兒，你看起來，很好吃。」
呼吸被掠奪，沈京墨不緊不慢廝磨著我的唇。
為了更深入，他一隻手託住我的後腦勺。
長了繭的指腹，在耳畔摩挲，激起一陣顫意。
……
越吻越覺得不對勁。
傻子這麼會的嗎？
我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沈京墨痛呼一聲。
我趁機將他推開：
「沈京墨，你分明不是傻子！」
「本王確實不是傻子。」
10
我感到渾身寒意！
他演技可真好啊。
我眯起眼睛，作戰鬥勢。
沈京墨一臉委屈țů⁼：
「你們一個個都笑本王傻子，本王才不是傻子，本王不願做傻子，本王要做個男子漢！」
他越說越激動，手在水中亂撲騰。
我的布袋被打飛。
一瓶粉色罐子掉在地上。
恰好是解藥。
不管怎樣，先給他服下再說。
服了解藥後，沈京墨眼裡的欲色逐漸恢復平靜。
「你休要騙我，那你說說你怎麼那麼會，會親嘴兒！」
沈京墨翻出先前那本小冊子，指著其中一頁：
「本王跟書上學的，芙兒你看，本王剛才學得對不對？」
書上的姿勢，赫然跟沈京墨剛才的一模一樣。
我：「……」
天殺的。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如此窘迫。
我捂臉跑開。
門關上後。
沈京墨沉下鳳眸。
指腹輕捻著剛才被咬的位置。
「靈兒，眼下還不是與你相認的時機，抱歉。」
11
沈京墨越發黏人了。
這幾日跟我形影不離。
我根本找不到機會出府去找姐姐問清楚真相。
今天，機會終於來了。
他拉我上街，說是要為三皇子齊王的婚禮買一件大禮。
禮物這種瑣事本不用沈京墨一個王爺操心，但他真誠地說：
「自己挑的才顯得真心呀，芙兒對不？」
金玉樓金碧輝煌。
金飾、玉飾，琳琅滿目。
沈京墨沒一會兒就挑好了一對玉如意包起來。
我：「就這麼……隨意？」
他突然興奮地將我拉過去，拿起一根玉竹花造型的白玉簪子。
「芙兒，戴上漂亮！買！」
他要送我禮物？
「本王挑了很久，覺得這個最配芙兒！」
玉竹花，是種藥材，其花朵不張揚，卻不失雅致的美。
沈京墨付了銀子，想幫我戴上。
店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喲，傻子也學會泡妞了，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啊。」
來人是六皇子成王。
以往他總被沈京墨壓上一頭，如今找到機會羞辱他，肯定不願錯過。
他截住沈京墨手中的簪子。
在手中肆意把玩。
嘴裡還不幹不淨：
「傻子的審美還不錯嘛，王勝，你說這個送給趙姨娘怎麼樣？」
沈京墨急得去抓：
「還給本王，這是本王的，本王送芙兒的！」
成王稍稍讓開，沈京墨撲了空摔倒在地。
「我的傻皇兄，看著點路啊，腦子壞了眼睛也瞎了？」成王笑得前仰後合，滿臉戲謔之色。
聽他這麼羞辱沈京墨，我竟氣得不行！
我看不得別人欺負他。
我趕緊將沈京墨扶起。
「王爺您傷到哪沒？」我檢查了下他的身體。
沈京墨搖頭，但眼裡綴滿失落。
看著快碎了。
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把沈京墨的東西搶回來。
於是，我趁成王不注意，從他手中抽走簪子，插在了自己頭上。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歲，成王這是要坐實強盜的名頭吶？」
他不再得意，換上怒顏：「大膽！本王有的是錢，還買不起……」
「哎？」我打斷他。
「我家王爺付了錢，這就是他的。你從他手中搶奪財物，這是強佔財物罪，最少坐三年牢獄哦。」
成王指著我：「你，你！」
「別一口一個傻子，我家王爺有名有姓，是成王的兄長。奴婢看成王這等目無兄長之人，連傻子都不如！
」我對掌櫃福了福身：
「還勞煩金老板幫我們報官了。」
成王見撈不著便宜，甩袖離開：
「本王記住你了，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婢子！」
他們走後，我拉住沈京墨的手安慰：
「王爺您看ťũ₊，您親自挑的禮物，就是好看！」
沈京墨卻不知為何，徑直走到貨櫃那兒：
「這排，那排，都要了，送王府。」
我：「？」
啥情況？
沈京墨氣呼呼：
「都買給芙兒，這樣老六就搶不走了！」
此刻，房梁上有一人心碎了。
嘭的一聲，砸在我們腳邊。
沈七：「……」
沈七對我的怨氣好像更重了。
這頭，沈京墨心情好了，又拉著我瞧這瞧那。
我無奈地撓撓頭。
今天怕是沒有機會溜走找姐姐了。
隻能等齊王大婚那日。
12
齊王大婚，甚是隆重。
賓客絡繹，賀禮不斷。
他母妃蕭貴妃更是親自主持。
禮成後，大家坐下喝酒吃菜。
闲聊時，有人提到沈京墨。
說他也到了適婚年紀，該成家了。
蕭貴妃聽了，連連點頭。
隨便指了隔壁桌禮部侍郎家的李千金，給二人做媒。
但李千金嫌棄沈京墨是個傻子，寧死不從。
「貴妃娘娘，臣女不願，肅王如此痴傻，怎麼配得上我！」
沈京墨縮了縮脖子。
「本王也不願，你醜。」
李千金拔高音量：
「京都第一千金說的就是我李嬌，你這傻子竟然罵我醜！」
不知怎的，我心裡不爽極了。
為沈京墨抱不平說：
「心那麼壞，嘴那麼毒，再漂亮又有何用，我家王爺才看不上呢。」
李嬌拿起酒壺朝我灑來：
「你算什麼玩意兒，也敢點評我。」
沈京墨連忙擋在我身前，酒灑了他一身。
「王爺！」我愣住了。
沈京墨不甘示弱，拎起兩壺酒，賭氣般對李嬌的臉左右開灑：
「惹到本王，你算是踢到鐵板啦，哼！」
李嬌臉上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她臉上的斑點、痘痘都無處可藏。
原來她竟是用了厚厚的粉膏遮掩臉上的瑕疵。
這下，她出了大洋相了。
被人看盡醜樣，她的名聲算是毀了。
沈京墨：「醜。」
李嬌捂著臉跑了。
「好了。」
最後，是蕭貴妃出來打了圓場。
讓沈京墨去西廂，趕緊換身幹爽衣衫。
我原是要跟過去的。
但府中的管家讓我去東廂拿衣服，再給沈京墨送去。
途中，卻被人攔住去路。
13
「又見面了，你這伶牙俐齒的婢子。」
成王大搖大擺朝我走來。
「此處偏僻，無人會來，就讓本王來疼疼你吧！好好治治你這張嘴。」
難怪要支開我。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成王是個草包。
不足為懼。
我一腳踹他襠下，同時撒了藥粉。
「我看你還怎麼疼別人，奴婢祝您日日起不來。」
「啊！你把本王怎麼了！」成王疼得打滾。
他不是喜歡輕薄女子嗎，以後隻會力不從心咯！
臨走前，我又補了幾腳：
「我家王爺你也敢欺負，我讓你叫傻子，我看你才是傻子！」
幸好成王為了快活，隻身來找我，我才能這麼順利擺脫他。
收拾完他，我在東廂找路，意外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