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嗎？」
霍澤頓感荒唐，「我什麼時候說我想要雞了？」
「不是你自己說母雞的嗎？」
霍澤：「……」
「xiu je，我 hei 廣東 yang 啊。」
16
一個美麗的誤會，讓一隻高傲的雞中之王命喪廚房。
霍澤系著圍裙，任勞任怨地在廚房裡忙活。
讓客人做飯我良心有點過意不去，於是也下廚炒了兩個菜。
忙活完，我率先嘗了一口霍澤做的鹽酥雞，然後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太好吃了！」
霍澤眼角彎了彎，似乎在笑，「那你多吃點。」
我也招呼他夾菜，「你試試我的手藝。」
很久沒做菜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霍澤夾了一塊茄子放進嘴裡，表情立刻就頓住了。
「怎麼了……是不好吃嗎？」
他表情古怪地把茄子吞了下去，喝了口水，然後神情淡定地說道：「你這鹽炒的挺好的，
有點茄子味。」「……」
吃飽喝足，我們又聊起了蔡揚和 Sandy 的事。
距離 Sandy 跳樓事件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她被檢查出患有嚴重的幻想症，已經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治療。
而蔡揚，始終沒再有任何動靜。
這讓我和霍澤都緩過一口氣來，尤其是我。
不然我總擔心蔡揚也學 Sandy 來那麼一出跳樓逼愛，那我估計也會氣得夠嗆。
索性他沒有。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蔡揚的用心，卻遠遠比 Sandy 更加陰險。
17
端午前夕，我媽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回家過節。
本來我不太想回去，但她說我弟難得從隊伍裡回來一趟，讓我回家一起團聚。
於是我答應了。
可端午那天回去，我不僅沒見到我弟，反而見到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蔡揚，你怎麼會在我家？」
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裡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蔡揚笑眯眯地看著我，
「來拜訪一下叔叔阿姨。」我媽見我回來，立刻親親熱熱地拉我坐下，「哎喲，我寶貝女兒回來了。快來，媽做了你最愛吃的鐵板土豆燒。」
被拉到餐桌旁，我問我媽：「這個人怎麼會在我們家？」
我媽嗔怒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什麼這個人那個人的？人家小蔡今天過來提親，你別給人擺臉色。」
「什麼？提親？提什麼親？」
「自然是提你的親啊。傻丫頭。」
看著我爸媽和蔡揚其樂融融的樣子，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爬上我的背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管蔡揚是怎麼跟你們說的，反正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你這孩子說話太武斷了。」
我爸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小蔡已經把你們的事都告訴我了。說你非要跟那個什麼消防員談戀愛。一個消防員能掙幾個錢啊？你馬上分手和小蔡結婚。人小蔡說了，隻要你肯答應嫁給他，
他就願意給 50 萬彩禮。外加一套房子寫你們倆的名字。」「說的是呢，月月。」我媽也來勸說：「小蔡這孩子多實在啊，找對象啊，不能隻找相貌，還得找條件吶。再說了，你弟還沒買房沒結婚呢，你個做姐姐的，不得幫襯弟弟一把啊？」
聽見這話，我心都寒了。
他們一向重男輕女，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們居然真能為了弟弟的前途，把我賣給蔡揚這種猥瑣男。
我忍住淚水，強硬地拒絕：「你們想都別想，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我媽氣得拍桌子，「這要擱從前，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哪由得你同不同意啊！我告訴你，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阿姨您別生氣，我有辦法。」
蔡揚下流地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說道：「這女人嘛，嘴上都強硬得很，但隻要跟誰睡了，就軟了。隻要叔叔阿姨同意我今晚留宿，我馬上把五十萬彩禮轉阿姨卡上，
以免夜長夢多嘛。」聽見這話，我媽明顯動了心，「可是這……」
蔡揚拿捏住她的心理，繼續說道：「那這樣吧，除了五十萬彩禮，我再添十萬給叔叔阿姨養老。一共六十萬打到阿姨卡上。反正我也不差錢，我就差個老婆。」
這下子，我爸媽徹底被蔡揚徵服了。
我媽甚至直接亮出了銀行卡號，示意蔡揚打款。
下一秒，我便聽見我媽的手機上響起了短信提示音。
估計是錢到賬了。
我通體生寒，嚇得渾身發麻。
在蔡揚即將靠近我時，我立刻清醒，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當機立斷躲進了房間，打上反鎖！
趁我爸媽去找鑰匙之際，我趕緊將床和櫃子，移到門前抵擋，才換回了一絲安全感。
接著，我顫顫巍巍地打電話報警。
成功報了警之後，我才放下心來。
這時，門外的叫囂聲不斷響起。
「你個死丫頭，開門！連老子的話都不聽，反了你了。」
「月月，你開門吧，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怎麼就是不肯給我機會呢？」然後他們似乎是找到了鑰匙。門鎖被打開，他們使勁推門。
我死死地抵住櫃子，不讓他們進來。
可我一個，又怎麼能擋得住他們三個人呢？
然後我手上被磨出了傷口血泡，細小的血珠從手心裡慢慢滴出，痛得我渾身發麻。
「死丫頭，開門！」
我死死咬住嘴唇，奮力抵擋，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終於，在這扇木門再也抵抗不住外力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如天籟的拍門聲。
「警察，開門。」
「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裡有拐賣人口事件發生，請打開門配合我們調查。」
「如果不開，我們要強行破門了。」
聽見這話我松了口氣，可門外的人卻氣壞了。
「死丫頭，還敢報警，反了你了！」
可警察已經上門，爸媽沒辦法，隻得開了門。
我聽見門外警察問道：「是誰報的案？」
爸媽正想搪塞過去，我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是我報的案。」17
到了警局，我爸媽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勁地跟警察說，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讓警察同志別管。
可我卻堅持立案，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警察交代了。
立案的警官也嘆為觀止，而後直接教育爸媽，「我國民法典是實行婚姻自由制度，是禁止包辦買賣婚姻的。你們這不顧當事人意願，私自收受彩禮的行為是違法的。如果真的給遲月女士造成身體上的傷害，是可以起訴判刑的。」
一聽這話，我媽立刻怒了，「什麼叫私自收受彩禮？她是我女兒，是我生的我養的！我讓她嫁人怎麼就違法了？你們警察嚇唬我呢？」
對於我爸媽這種獨斷專行的霸道之人，跟他們講理是行不通的。
我直接對警察說道：「我現在要求正式立案，告我父母和蔡揚販賣人口。」
警察一怔，隨後明白了我的意思，跟我一唱一和起來：「小姑娘，這販賣人口的罪可就重了。
真要量刑，那得判五到十年。你有證據嗎？」「當然。」我譏笑一聲說道：「剛才蔡揚轉了六十萬在我媽卡裡，作為買我的數額，這個你們查一查我媽的銀行卡就行了。他們達成交易後，蔡揚還意圖對我實施侵犯，所以我還要加告蔡揚一個侵犯未遂的罪名。」
我爸立刻反駁：「這是彩禮錢！又不是賣你的錢。你跟警察同志亂說什麼呢？」
跟他們，我無法溝通。
我直接對警察同志說道：「鑑於他們對我做出的不法行為，現在我要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並且在開庭之前，我拒絕和他們進行一切溝通。有什麼話，我會讓我的律師轉達。他們有什麼話，也可以請我的律師轉達。」
見我鐵了心走法律程序，蔡揚有些慌了，「月月，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吧。我隻是喜歡你而已，又沒真對你做出什麼事，你沒必要這樣吧。你要實在不喜歡我，那我讓我叔叔阿姨把錢退給我就是了。我以後不來打擾你了行不行？
」見我神情猶豫了一下，蔡揚立刻找我父母退錢，「叔叔阿姨，既然月月是實在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你想退錢？門都沒有！這丫頭要告就讓她去告。我們是她親爹媽，我就不信，她還真能把我們送進大牢！」
他們當然不擔心，可蔡揚擔心。
我想收拾他很久了，隻是苦於他沒有對我做出實質性的傷害行為，所以就連警察都拿他沒辦法。
可這一次，我正好抓住了他用錢逼婚，侵犯未遂的把柄。
原本他可能覺得，我不能拿自己的父母怎麼樣。
在父母的威逼和金錢的誘惑下，也許我會妥協。
可今天，我狠狠地出手甩了他一巴掌。
告訴他，不是所有人都會受父母親情的裹挾，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金錢折腰。
比起金錢，總有人更願意堅持自己的選擇，忠於自己的原則，勇於向一切的壓迫 say no。
在我報警時，他們不以為意。
立案時，他們心存僥幸。
可當我要申請人身保護令，並堅決拒絕溝通，一心把他們告上法庭時，終於有人慌了。
在公正的法律正義面前，蔡揚認輸了。
他趕緊讓我媽把錢退給他，他不娶我了，說以後也不會再來騷擾我，求我別告他。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父母不願意把那六十萬吐出來。
沒關系，能治他們的人，馬上就到了。
18
在警局中耗了三個小時，父母都始終不願意把這六十萬吐出來。
然後我弟弟遲萬氣喘籲籲地趕到了派出所，怒氣衝天地衝爸媽吼道：「把那六十萬給人家還回去！」
我媽立刻換了臉色，「乖兒啊，不能還！媽還等著用這六十萬給你買房娶媳婦呢！」
「哼，用不著。你要是敢把我姐賣了給我娶媳婦，那我跟你保證，你這輩子都抱不上孫子。」
我跟遲萬從小感情就好，他是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爸媽拿我給他換錢的。
見我爸媽還在猶豫，他又下了一劑猛藥，「再不把這錢退回去，
以後我再也不回來了，你們也別想讓我給你們養老送終。你們就抱著這錢過一輩子吧。」我爸媽氣得滿臉通紅，但也沒辦法，隻好把這錢退了回去。
走出派出所，我渾身都松了勁。
遲萬衝到蔡揚面前，直接給了他一拳，「以後再敢來騷擾我姐，我饒不了你！」
蔡揚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家，我默不作聲地收拾行李，打算徹底離開這個沒有任何親情的家。
我媽看這情形，立刻就炸了。
「你個死丫頭，我都把錢退了，你還想怎麼樣？離家出走啊？我養了你那麼多年，你就這麼走了？你個白眼狼。」
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道：「放心，你們在我身上花的錢,我都一筆筆記著。將來少不了你的，但多的,一分也沒有。從今往後，我也永遠不會再回這個家。」
收完行李，我問霍澤,能不能過來接我。
霍澤秒回：「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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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時，見我這狼狽的模樣，
緊張極了，「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原本我不想再多談這件事。
可面對霍澤眼裡的關心,我沒忍住把事情像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越說我越傷心,淚水馬上盈滿了眼眶。
霍澤心疼地將我攬進懷裡,手足無措地安慰，「沒事了，沒事了。你保護了自己，做得很棒。」
然後不知想到什麼,他牽起我的手堅定地說道：「走，帶我去你家。」
我雲裡霧裡地被他推著上樓,然後敲了門。
我媽見是我回來了，有些得意,「怎麼？你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嗎？又回來幹什麼？」
霍澤從我身後走出來,「您就是月月媽媽吧？我是月月的消防員男朋友。我聽說您今天為了六十萬就把月月賣了,我覺得沒太必要。」
說著，他登陸自己的銀行卡 app,把餘額亮給我媽看，「畢竟我原本打算給八十萬彩禮娶月月的。」
我媽一看那銀行卡餘額,眼都直了，「哎喲，原來我們家月月的男朋友這麼優秀啊，
快……快進來坐。」她先盜取了我的照片和人戀愛，欺騙他人。現在還想讓我幫她一起騙人。
「（我」說完他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把我媽氣得在身後跳腳。
不得不說，霍澤是有點氣人的本事在身上的。
笑夠了，我一天沒吃飯的肚子突然咕嚕了一聲,有點尷尬。
霍澤露出幾分笑意，「想吃什麼？」
「不知道,你定吧。」
聞言,霍澤扭過頭，神情專注地看著我,「其實我媽做飯挺好吃的，你想不想跟我回家試試？」
他眼裡的曖昧絲絲縷縷，在我心上輕輕拉扯，讓我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想起這些日子霍澤對我的關心,其實我隱隱懷疑他有些喜歡我。
而我也在他的照顧中,不知不覺的動了心。
隻是他始終沒戳破這層窗戶紙，我也不好挑明。
此刻他邀我去他家吃飯，就是正式將這層曖昧揭開了。
於是我忍住內心的小歡喜，紅著臉問他：「那……我以什麼身份上門拜訪叔叔阿姨呢？
」霍澤牽起我的手,「就以他們未來兒媳的身份怎麼樣？」
我回握住他，兩人相視一笑，「那就～出發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