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裡來的茶具？
半晌，我才想到一個可能。
聞牧澤說我不需要準備禮物，原來是他替我準備好了。
他是怕我準備不好，還是看我真的苦惱？
我心下一動，環顧了一周宴會廳，沒看到聞牧澤的身影。
有人來跟聞爺爺打招呼，我便主動去了別的地方。
拿了些小點心後，我獨自去了花園，坐亭子裡吃。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我忍不住發了條消息問聞牧澤在哪裡。
他遲遲沒有回復。
「你一個人嗎？」
我身邊忽然出現一個陌生的 Alpha，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他十分自來熟地坐在我身邊，拿了我盤子裡一塊小點心。
「好像沒見過你，你是哪家的小公子？」他繼續問。
我沒有回話，往旁邊挪了挪。
不過他的話倒提醒了我。
如果不是因為給聞牧澤做信息素安撫，我估計一輩子也參加不了像今天這樣的宴會。
我又禁不住尋找聞牧澤的身影。
突發奇想，
我抬頭一望。二樓露臺上站的人，儼然是我剛找尋很久的聞牧澤。
09
拿了塊小蛋糕後，我快步上樓去找聞牧澤。
「你來做什麼？」聞牧澤似乎心情不大好。
我將手裡的盤子遞給他：「我給你拿了塊蛋糕。」
「我讓你拿了嗎？」
我遞盤子的動作一縮，確實是沒有。
正想著小蛋糕給自己吃了，聞牧澤卻伸手接過，擱置到旁邊桌上。
見到了熟悉的人，我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下來，在桌邊坐下。
「想不到啊，你還挺受 Alpha 歡迎的。」聞牧澤坐到了我對面。
「本來就沒有人隨隨便便討厭我，就你……」我神色一頓，「沒有。」
差點就心直口快跟聞牧澤說就他討厭我了。
聞牧澤卻好像不準備放過我：「就我什麼？」
我低頭不跟他對視：「沒什麼。」
「那你覺得我對你會是什麼？」聞牧澤的心情看起來好像好了些。
我大著膽子回答：「討厭？
」「你猜。」聞牧澤終於吃了我給的小蛋糕。
我猜不明白。
反正他對我也不會是喜歡。
10
周末時，陳熙問我能不能陪他去一趟書店。
面對我在新學校的好朋友，我毫不猶豫答應了，還特意跟聞牧澤說了我周末要出門。
隻是，怎麼當天剛好聞家的司機休假了。
怎麼能那麼巧的。
我站在大門口，看著打車軟件上顯示的「正在全力為您尋找司機」，無措站在原地。
聞家這地方確實有點偏僻。
正當我叫車無果，聞牧澤從我身邊經過，徑直往車庫走去。
來不及猶豫，我連忙小跑跟上他。
「少爺。」我喊他，「你是要出門嗎？」
聞牧澤停下腳步，轉身看我：「你又要跟著我幹嗎？」
我連連擺手：「沒有，司機休假了。」
「我打不到車。」我舉著手機給他看屏幕。
聞牧澤：「然後呢？」
「你能不能送我一趟？」
「不順路。」他抬腳就繼續往車庫走去了。
我皺眉看著他，大膽懷疑司機休假就是他故意所為的。
雖然聞家給錢讓我給聞牧澤做信息素安撫，但也不能限制我自由吧。
我繼續盯著手機屏幕，希望跳出來一輛車。
鳴笛聲猛地響起，我捂著胸口抬起頭。
一輛白色的跑車正穩穩當當停在我面前。
車窗被搖下來，露出聞牧澤那張俊臉，我狂跳的心安分下來。
「還不上車？」
怕他反悔，我迅速開門上車系安全帶。
到達目的地，我扭頭要跟聞牧澤道別。
「你讓我送你來，是為了見他？」聞牧澤黑著臉問。
陳熙此刻正站在我和他約定好的地方。
我點點頭：「我總不能爽約吧，這樣不好。」
我熟練地冒出貓耳朵，腦袋湊過去，嘴上不忘誇：
「少爺你人美心善。」
貓耳朵被蹂躪了幾下，痒痒的。
11
時間一天天過去，聞牧澤信息素變穩定了。
我的信息素卻好像變奇怪了起來，而且還伴隨著低燒和食欲不振。
「昕樂，是身體不舒服嗎？」
陳熙注意到我的昏昏欲睡，柔聲問我。
迷迷糊糊間，我跟聞牧澤對視上了。
看到他，我莫名就覺得口幹舌燥，想到了他的水池，還有他銀白色的漂亮魚尾。
大概是可能我又饞烤魚了吧。
想到這個，我好像身體更熱了，像是有團伙在我身體裡亂竄。
「你是不是要到發情期了？」耳邊是陳熙的聲音，我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
燥熱好像緩解了一點，原來我不是因為想吃烤魚才這樣的。
「我不知道啊。」
之前學校上生理課的時候恰好我生病請假了，對於這些事情外婆也沒告訴我。
熱意又強烈了起來，我趴在桌子上，企圖讓桌面的冰涼來緩解臉上的熱意。
「喂。」聞牧澤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林昕樂，起來。」
睜開眼，就看到聞牧澤皺眉的模樣。
他靠得近，我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似乎比陳熙的有用，
連帶著我腦子都清醒了不少。坐上回聞家的車時，我腦子暈暈沉沉的，混沌的意識讓我不知道身在何方。
我隻知道，聞牧澤此時坐在我身邊。
他身上好聞的信息素氣息淡淡的，不肯大方地釋放出來。
早知道剛剛不跟他一起回來了。
反正陳熙的信息素也能緩解我體內的熱意。
「聞牧澤……」我眨巴幾下眼睛，企圖看清眼前的人。
好暈啊。
「你能不能讓我摸摸尾巴？」從聞牧澤那裡得不到信息素，我總可以摸一下魚尾巴吧？
想到那條銀白色魚尾，我咂巴兩下嘴巴。
這次沒有被潑水，因為沒在水池那裡。
空氣沉默了一瞬，聞牧澤語氣極差：「你還要對我性騷擾到什麼時候？」
嗯？？
性騷擾？？
我對他？？
哪裡來的事啊？！
我茫然又委屈：「我沒有！」
我隻是問他能不能給我摸摸尾巴而已。
他勾起我下巴，我被迫與他對視。
聞牧澤：「摸人魚的魚尾，
是在向人魚主動求歡。」我：「！！」
我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他之前對我態度那麼惡劣。
原來是因為他認為我一直在對他實施所謂的性騷擾？！！
12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態度誠懇跟他道歉。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一個 Alpha 在剛見面那會兒就對我實施性騷擾，我確實也不會對他有好臉色。
我還不止一次問聞牧澤能不能給我摸摸他的魚尾巴。
他居然還同意我繼續住在他家。
想了想，換做是我，我應該會早就讓人滾蛋了。
「下車。」
車子穩穩當當停在聞家門前時，聞牧澤黑著臉打開車門。
被摸人魚尾巴的知識衝擊到了，我慌忙下車，生怕聞牧澤揍我。
沒多久，我又想聞牧澤的信息素了。
剛才在車廂裡，地方小，我能夠輕易感受到他的信息素。
此時回了聞家，偌大的房間裡，隻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我聞著十分不得勁。
猶豫了許久，
我終於還是敲響了聞牧澤的房門。「幹什麼？」聞牧澤開門倒是很快。
看到聞牧澤，我先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擔心他聽了我的話會關上門。
「少爺，能不能……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
「一點就好，我好難受。」
聞牧澤睨了我一眼，「關我什麼事？」
聞言，我眼眶驀然一酸，我好歹也幫他安撫了很多次信息素紊亂。
怎麼他現在連一點信息素都不願意讓我聞一下。
「那、那我去問問陳熙能不能。」我吸了吸鼻子，低垂著腦袋。
不是我不想打抑制劑，是我對普通的抑制劑過敏。
特殊定制的抑制劑對於我來說，太過於昂貴了，根本負擔不起。
不知為何，我發現聞牧澤好像更生氣了。
空氣中突然多了股 Alpha 信息素，卻不帶一絲安撫，隻有壓制。
腿瞬間軟成面條，我站不住跪倒在地。
「怎麼，你拿著聞家的錢，還敢勾引另一個 Alpha 啊？
」聞牧澤靠著門框，垂眼看著地上的我。我茫然抬起頭，我什麼時候勾引另一個 Alpha 了？
「我沒有。」我皺眉，腺體更難受了，腫脹且發痒。
我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貓耳朵冒了出來，「我隻是想緩解我的難受。」
「想不想要我幫你？」他彎腰湊近了些，像是誘哄一般的語氣。
我腦子懵懵的，隻覺得他泄露出來的信息素好聞，於是胡亂點了點頭：「想要！」
「那你求我啊。」聞牧澤壞壞看著我，抬手揉了揉我的貓耳朵，又撫過我的後頸。
他手指碰到的地方泛起股酥酥的麻意，我瑟縮著躲了一下。
我再也撐不住，眼眶發酸，「求你了，幫幫我吧。」
「跟我過來。」聞牧澤抬腳朝他床邊走去。
生怕他反悔，我兩步並作一步走，緊隨在他身後。
13
再度醒來，我隻覺得頭昏腦漲。
腦袋一動，後頸傳來刺刺的痛意。
我找出手機，艱難地給自己的後頸拍了張照片。
腺體泛著紅，上面儼然是一個針眼兒。
聞牧澤果真是個小氣鬼，連一點信息素都不肯給我。
他說的幫忙，就是往我腺體上打了抑制劑。
想到抑制劑，我慌忙掀開我的上衣查看。
皮膚上什麼也沒有，幹幹淨淨的，我登時松了口氣。
差點忘了，當初住進聞家，聞爺爺就派人給我定制了一份抑制劑。
早知道我就不需要那麼求著聞牧澤給我信息素了。
緩了半天，我便又去上學了。
「你身體好了嗎？」人一到，陳熙就迫不及待問我。
我低頭給他看了看後頸上的針孔：「打針了。」
我瞥了一眼聞牧澤的位置，他也正好看過來。
我登時僵住了，把目光移回來。
聞牧澤說了，不能讓別人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我想起來，我發情期到來，是聞牧澤帶我回去的。
那豈不是……
我心一咯噔，不是我主動的，應該不算我的錯吧？
「那就好。」陳熙笑了笑，從桌肚裡掏出一個嶄新的本子。
他將本子遞給我，我一臉茫然接過。
「這是昨天和今天早上的課堂筆記，我幫你整理好了。」
有點意外，我和陳熙不過也才認識個把月。
「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說完，我又有些後悔。
據我現在住在聞家的情況，怕是請不了陳熙吃飯了。
我翻閱著陳熙給的筆記，餘光中發現他欲言又止。
「怎麼啦？」
「你和聞牧澤……」說著，他話語一頓，眼睛看向了不遠處。
我尋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聞牧澤正盯著我倆看，面無表情。
糟糕了，我和聞牧澤認識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我朝聞牧澤悻悻一笑，思索著該怎麼回答陳熙。
「昕樂？」見我久久沒有回答，陳熙又出聲。
我慌忙道：「鄰居！隻是鄰居！ţůₐ」
一扭頭，我發現聞牧澤臉色烏雲密布。
怎麼感覺他好像更生氣了？
難道我這樣的解釋不對嗎？？
Alpha 的脾氣真的是捉摸不透。
14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讓別人知道的。」一上車，趁聞牧澤還沒說什麼，我就先發制人，跟他道歉。
聞牧澤理都沒有理我。
我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縮在車窗邊。
回到聞家，我才想起來，聞牧澤今晚要參加一個宴會。
原計劃是我要跟著他一起去的。
但可能是因為我在學校惹他生氣了，現在又不許我跟著。
我正吃著飯，就看他穿著筆挺西裝，手裡拿著條領帶從樓上下來。
想到他還在生氣，我自告奮勇：「我來，可以嗎？」
他沒說話，我伸手抓住他手裡的領帶，他沒扯。
那就是可以。
將領帶套上他脖子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靠得實在太近了。
他溫熱的鼻息都噴灑在我頸側，痒痒的。
他身上那股信息素的氣息混著香水的味道，爭先恐後鑽進我鼻子裡。
心跳怦怦加速，我屏住呼吸，給領帶打結。
最後系出來一個歪歪扭扭的結。
三兩下自己重新打好，他嫌棄道：「笨死了。
」我撇撇嘴，目送他出門。
「祝你玩得開心。」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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