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別的修者可能看不出來那紋路是什麼,可卻瞞不過顧止的眼睛。
他既然讓顧止看,自然也是料想到他能看出來的。
“……這話說來話長。”
“我這徒弟是我十幾年前凡塵撿回蓬萊的,當年我路過蒼梧山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一處府邸魔氣縈繞著,於是便御劍過去斬了那群魔物。”
說到這裡蓬萊主嘆了口氣,隨即繼續說道。
“隻是我去晚了,風祁的爹娘還有府邸的僕從什麼都被魔物給蠶食幹淨,連個骨頭都沒剩,我最後隻救下了他。”
“他雖是凡人,生來卻有一生龍骨,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招致了禍端。而他臉上這道魔紋,是魅魔所留,那魅魔看上了風祁的皮囊,想要納為己有。好在他意志驚人,硬生生撐到了我趕來時候,我幫著壓制了,這才沒被奪舍。”
顧止沒想到這風祁早年還有這麼一段遭遇,
他抱著手臂消化了對方這番話裡的信息。而後想到了什麼,抬眸看了過來。
“等一下,你說你幫著把那魅魔壓制了。什麼意思?難道你不該把它給當場除掉嗎?”
“晚了。”
“當時那魅魔已經進入了風祁的四肢百骸,甚至侵蝕了靈脈。我要是除掉了它風祁也活不了。”
蓬萊主回想起當年的事情,依舊還有些心有餘悸。
“不過與其說是壓制,不如說是將那魅魔的生魂剔除魔性,一並融在了風祁的身體裡,凝成魔紋為他所用了。”
“這也是為什麼風祁生的這般魅氣。”
顧止聽完前因後果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半晌,在蓬萊主還想要唏噓感嘆什麼的時候。
他的視線悠悠落了過去,薄唇微啟。
“……這不還是男妖精嗎?”
“……”
氣死!
你才男妖精!你全家都是男妖精!
第89章
根據參賽者的名冊,
蓬萊的人早早就將各宗各派的弟子的房間安排好了。陸九洲他們比白穗早一些到,早住下了一晚。
和白穗頭一次來蓬萊不同,陸九洲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對於這裡還算熟悉。
因為來的人很多,外客住的房間有限,又因為宗門男修女修數量不等。
於是為了方便起見,每一個房間是依照性別,隨機分配兩人同住。
白穗跟著童子過去放了東西,到了房間時候並沒有碰到自己另一個室友,她見現在天色還早。
又怕沒自己看著,陸九洲會和玄殷來的不期而會。
這仙劍大會是兩人的初見,也是陸九洲和玄殷糾纏的開始。
哪怕先前陸九洲說了什麼自己心裡有了足夠好的人了,白穗也沒有掉以輕心。
因為她當時心下好奇,沒忍住多問了句那人是誰。
結果前一秒還一臉嚴肅的青年被自己這麼一問一下子變得神情慌亂,眼神閃躲,回答時候也支支吾吾。
這顯然有問題。
很難讓白穗不懷疑這隻是他不想繼續聊下去的借口。
不過白穗也沒繼續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隻問了下他一會兒若是沒事的話可不可以帶她去蓬萊參觀一下。
反正試煉是明日才開始,大家今日可以放松休息一下。
陸九洲也沒拒絕,這才讓白穗稍微放下心來了些許。
她這麼想著,將包袱什麼的放好在櫃子裡。
推門正準備出去的時候,不想迎面碰上了也往這邊過來的清岫。
清岫也頗為意外,她餘光瞥了白穗身後的房門上掛著的牌子。
這一動作也被白穗看到了。
她心下一動,以為清岫是和自己分配在一處,連忙上前想要幫她拿東西。
“你誤會了,我和你並不在一處。”
清岫抬起手輕輕擋住了白穗的動作,垂眸柔聲與她說道。
“不過我住在前面房間,與你也沒隔多遠。”
清岫的情況特殊,
桃源主早早的就找人給她安排了一處一人單間。那裡要比白穗她們住的地方空間小一些,位置也偏,雖然條件差一點兒,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再加上隻將就一夜,明日便要進入秘境試煉,倒也沒什麼。
這些她沒有與白穗細說,隻是這麼淡淡指了下自己的房間方向而已。
“啊,這樣啊……”
白穗順著清岫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距離的確不遠,但是她還是有些失望。
本來知道了雪嫣然沒和自己分在一起住就已經很失落了,沒想到清岫也沒和自己住一起。
清岫被少女這反應給愉悅到了,她紅唇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很是清淺。
而後想到了什麼,往白穗房間瞥了一眼。
“所以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今晚和誰住嗎?”
“嗯,估計我來的還早了和我同住的道友還沒來,就沒碰上。”
白穗一邊說著一邊撓了撓頭。
“我本來在來之前想找那個有名冊的童子看看我和誰住,隻是她說這是個人隱私,不方便透露。說到了晚上就知道了。”
有些修者不喜歡別人打聽自己和誰住,所以對於這種情況童子一概都不會回答。
這道理白穗都懂 ,隻是一直不知道是誰還是有些心痒痒。
“原來如此。”
“你也別太在意,隻是一晚而已,無論認識與否等到了試煉時候也不一定會和對方組隊一起,不需要顧及太多,更不需要磨合什麼。”
仙劍大會的試煉分為兩個階段,一個是團隊作戰,另一個則是陸九洲他們這樣作為最後關頭的守擂比試。
算是個人戰。
前者團隊組合分為三人一隊,而且也不是同一宗門的弟子。
既然是全修真界各宗各派的弟子一同前來試煉,若是抱團根本沒什麼意思,更注重的是各派的交流。
所以到時候白穗非但不能和雪嫣然徐志他們在一起,
還會面臨和其他門派不認識的人臨時組隊的情況。清岫的話說的很明白。
她讓白穗不要在意室友是誰,因為進入蓬萊之後,從始至終能在一起的沒幾個熟人。
“……熟不熟都成,隻要別給我分到些像雲夢宗那樣的豬隊友就成。”
這是規則,白穗也沒辦法改。
她和其他人相比較起來已經算是廢物點心了,她可以保證盡量不拖後腿,可是已經承受不住廢上加廢的局面了。
清岫笑了笑,還想要說幾句話安撫下少女的時候。
轉角處一個白色身影猝不及防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飛舟上白穗贊不絕口的陸九洲。
這裡是女修住的地方,他不方便靠太近,隻在遠處一個亭子旁等著。
聽到白穗在和誰聊天,陸九洲沒忍住抬眸看了一眼。
剛好和清岫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他一愣,沒想到白穗和清岫這般熟悉了,
隻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清岫臉上笑意收斂了些,而後也遠遠行了個禮算是回應。
少女這才瞧見陸九洲的身影。
“你那除了生孩子什麼都無所不能的陸師兄來了,我就不打擾了,先回房間去了。”
她這麼說著,還不等白穗反應便徑直往前面走去。
白穗摸了摸頭,想不明白剛才還聊著好好的,對方怎麼突然就這麼冷淡了。
等到目送清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之後,她這才輕輕掩上了門往亭子那邊過去。
“師兄,我不是說你在前面那個紫竹林旁邊等我就好了嗎,怎麼到這兒來了?走這麼遠多累啊。”
“我原本是打算在那裡等的,隻是那裡人有些多,嗯……我倒是無所謂,隻是師妹畢竟是女孩子,我想著還是避避嫌,就擅自做主過來這邊亭子了。”
陸九洲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好在白穗也沒覺察到什麼不對勁。
他心下松了口氣,
而後想起了什麼拿出了一個食盒。“對了,這個是你之前一直念叨著想吃的櫻桃酥。由於各種原因,當時沒來得及在離開前拿給你,所以我就一並帶過來了。”
這個各種原因不是別的,是當時陸九洲提著糕點上凌霄峰的時候碰上了顧止。
他原是準備了兩盒的,也有顧止的一份,隻是對方不知怎麼,瞧見他就氣得不打一處來。
不讓他進去就算了,糕點也不收,還引了命劍把他給趕走了。
這件事白穗並不知道,陸九洲也不好當著少女的面說。
於是隻這麼簡單一兩句揭了過去。
“?!給我的?”
白穗眼睛亮的出奇,高興地接過了那個食盒。
“謝謝師兄!你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飛舟上一直饞這口,我以為隻有在試煉結束回昆山時候才能吃到嗚嗚嗚。”
也不知道陸九洲是不是特意選在這裡亭子等著,白穗都不用回屋,
直接就可以坐在裡面吃。陸九洲看著白穗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柔和的像是要溺出水來。
隻是這一切埋頭幹飯的少女都沒有覺察分毫。
她一邊吃著一邊忍不住給陸九洲吐槽這幾日在飛舟上的遭遇。
“還是師兄最好了,飛舟上的那些人對咱們昆山的可不友好了。我前幾天一上去就被其他宗門的人找茬了,我在他們中間修為最低,結果非得跟我打……”
“你受傷了?”
陸九洲聽到這裡心下一慌,連忙引了靈力想要檢查下她的身體。
“沒沒沒,我對上的那個人他都沒用劍。”
她咽下嘴裡的糕點,將當時的事情大致上給陸九洲說了下。
“那個人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就蓬萊主收的那個親傳弟子,叫風祁。除了他劍太醜了點兒之外,人還是挺好的,比雲夢宗的那些人強多了。”
風祁?
這個名字在陸九洲腦子裡很快找到了對應的人的模樣。
他記得是一個常年用頭發擋住容貌的少年,性子也單純,的確是一個好孩子。
不過這些陸九洲並不在意。
聽到白穗並沒有受傷後,他這才松了口氣。
“修真界一向弱肉強食,而昆山更是樹大招風。不過那些滋事之人也是些眼皮子淺的,隻要沒做的太過,用不著和這種人計較。”
“不過雜魚罷了,不值得你生氣。”
陸九洲說著拿了一方幹淨的手帕遞了過去,見白穗停止了咀嚼動作,一臉愕然地注視著他。
他一頓,手不自覺緊攥著手帕,莫名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