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千萬別因為我說什麼揭了面紗娶了她們或者嫁給他們就沒事了,要是你不得那人喜歡,他是會殺了你的。”
原來如此。
怪不得原著《仙途漫漫》裡對那妖女的面容什麼都沒有具體描寫,敢情是有這個設定在啊。
不過從陸九洲之後的一段七夕花燈節時候送給她的一副小像來看,應該是看過她的模樣,而且還是對方主動給他看的。
畢竟依照陸九洲這樣正直的性子,他是絕對不可能在未經人允許下貿然揭一個女子的面紗的。
“你放心吧,合歡宗的弟子就算再美我也不會感興趣的。”
“那就好,我就怕你色膽包天沒個忌諱。”
雪嫣然這麼半開玩笑半調侃地說道,趁著白穗松手的時候拿了一塊桃花糕放在了嘴裡。
“其實吧退一萬步,你要是真想找個漂亮的男修處處的話,
之後到蓬萊了你可以去妖修一族裡看看。那裡面的男修才是真絕色,金發碧眼,大長腿,生來就是少說也是兩百年化形的修為,妥妥的潛黃金單身漢。”白穗愕然:“?妖修不是邪道嗎,他們難不成也和合歡宗的一樣也歸順咱們了?”
“你說什麼呢,這哪兒跟哪兒啊?”
雪嫣然知道白穗沒有常識,但是像她這樣沒有常識的還是頭一次見。
平時她們雖然都在昆山沒什麼時間下山,可是一些歷練回來的師兄師姐們好歹也給他們說過好些事情。
不過她轉念又想,估摸著是白穗忙著磨合修行什麼的了,也沒什麼時間聽。
唉,好好一姑娘。
怎麼才入宗門不到半年,就活得跟個陸九洲他們這樣的劍痴似的,一問三不知。
“算了,現在知道也不遲。”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拉著白穗坐在了窗邊位置。
“你看著啊。這裡是合歡宗,
這裡是鳳山妖族聚集的地方,前者靠近昆侖多一些,後者更鄰滄海。”雪嫣然用水蘸了下,在桌面上畫了幾個圖形來讓白穗分辨。
“合歡宗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說了,這鳳山妖族你應該也知道些。鳳山妖族五百年前在它們妖主被咱們劍祖斬殺隕落,被魔族給佔領了之後,大部分的妖修也的確和正道相對立了。”
“但是這裡並不包括滄海裡的妖修。”
“滄海很大,其中也分外好多妖族勢力。周圍的鳥獸,深海的各種,在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裡都是有可能化形成人的。隻是這是少部分,且是那些喜歡親近人族,有意願幻化成人形修煉的。所以他們是被我們接納的,能夠友好交流的。”
少女說著在表示滄海的那個矩形中間劃了一道,三七分成了兩部分。
少的那部分代表的是選擇化為人形的妖修,大部分則是不能相與的。
“之前陸師兄去滄海斬殺的那頭千年蛟龍就是屬於不願意化為人形,
選擇以獸的形態繼續修行的。結果隻差一步飛升為真龍,墮落成了妖獸,走火入魔失去神志。為了不讓它禍害人世,陸師兄這才奉命前去斬殺了。”“這種情況比比皆是,而它們是在為人為獸之中選擇了後者,與其說是妖修,用妖獸來形容更為貼切。隻不過是些有靈智的妖獸罷了。”
白穗聽得恍惚,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將雪嫣然說的這些消化過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雖然不怎麼了解昆山以外的宗門,可對於這個世界大致的修者屬性還是知道的。
如今看來,她的確有些坐井觀天,見識淺薄了。
從走出昆山踏入飛舟開始,到現在聽了雪嫣然這麼科普了一通後。
白穗對這個世界剛開始有的那一點兒真實感,又因為這話變得如雲端般飄渺虛幻了。
“……那你說的那些自願化形,與人交好的妖修也是屬於參加這一次仙劍大會試煉的一部分嗎?”
“嗯嗯嗯是的,
不過他們因為人數不多,參加的也就更少。頂多一兩個,也有可能不參加。所以不然我怎麼說他們是可遇不可求的黃金單身漢呢?”雪嫣然也就是嘴上說的噼裡啪啦,停不下來。
其實她也隻是紙上談兵,沒見過什麼妖修。
“唉,也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見到一兩個妖修哥哥。聽說妖修裡鮫人一族生的最為好看,聲音也動聽,連流的眼淚都是珍珠……”
這不就是美人魚嗎?
白穗看著雪嫣然雙手撐著下巴一臉向往的模樣,心下一動。
原本這一次她拼死拼活為了獲得這次試煉資格隻為了走個主線劇情做任務,如今聽到了這些也難免多了幾分期待來。
妖修……
會比陸九洲顧止他們還要好看嗎?
……
白穗從雪嫣然那裡端著個空盤子回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那人身魚尾的鮫人。
也不知道那鮫人是西方童話裡面那種金發碧眼的,
還是和他們長得差不多,也是黑發黑瞳?因為在想事情,白穗根本沒怎麼看路。
“啪”的一下撞到了一堵牆,硬邦邦的,唔……又有些熱?
“……你在亂摸什麼?”
頭頂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壓著怒火,低低沉沉得厲害。
少女心下一驚,連忙收回了放在對方腰腹的手。
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對上了清岫那雙冷淡帶著不悅的眉眼。
“要是眼睛不用剜了去,走路也不知道看路。”
清岫皺著眉這麼斥責了一句,得虧是撞上的她,要是別的人免不得得借題發揮動起手來。
畢竟昆山這麼樹大招風。
她說著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餘光瞥見了白穗手中空空如玉的盤子。
“你吃東西在屋子裡吃便是,端出去做什麼?”
白穗也知道清岫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隻是怕自己出來招惹上什麼上來滋事的人,這才語氣重了些。
“我原是想在屋子裡就著茶水吃的,隻是我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所以拿去給我師姐分享了。”
她說到這裡一頓,想起了什麼 ,又補充道。
“謝謝清岫師姐給我的糕點,很好吃。”
清岫整理衣服的手一頓,剛才還算平和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你把我給你的糕點分給別人了?”
饒是白穗再如何遲鈍也覺察出來了此時清岫的不高興,那面上像是覆蓋了一層霜雪似的。
眼眸裡更是凝了冷霧般,晦暗看不分明情緒。
“……不是別人,是我在昆山最好的朋友。”
白穗竭力忽略這逼人的威壓,咽了咽口水小心詢問。
“而且這是你送給我的,那我應該可以……有支配它的權利對吧?”
清岫直勾勾注視著白穗良久,發現她是真的渾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後沉聲開口。
“你的確有這個權利,前提是這東西不屬於桃源。
”“我給你的,那便隻能是你的。你不能給旁人,不然你以後休想再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這是桃源的規矩嗎?”
白穗以為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違背了什麼規則規矩,沒忍住小聲問道。
對方聽後扯了扯嘴角。
“不是。”
“不過是我的規矩。”
聽了前半句話剛松了口氣的白穗在聽到後面時候被噎住了,頗為鬱悶地看了清岫一眼。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清岫這人有潔癖。
不僅單單指身體上的,精神心理上也或多或少有些。
她的東西不允許別人碰不說,也厭惡別人的碰觸。
同樣的,她贈予的東西也不允許除了被贈人之外的人染指。
的確。
和白穗所說的一樣,她骨子裡的確霸道又不講道理。
這話旁人不敢這麼直接當著她的面說出口,也隻有白穗說了。
清岫眼眸閃了閃,
換作其他人她或許不會多在意對方感受,隻是白穗她是少有真心想要與之結交的。可要她主動低頭,改變想法什麼的卻斷無可能。
良久,在白穗有些生氣又怕繼續說下去兩人又會為了這麼些小事鬧得不愉快。
於是想著緘默不語,又像先前那樣回屋蓋著被子蒙頭就睡逃避現實的時候。
清岫也跟著走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一步距離。這個場景很熟悉,隻不過這一次換前者來踩白穗的影子了。
從她所在的位置稍微一低頭就能看到少女纖細白皙的脖頸。
腰一手就能掐住。
小小一隻,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似的。
想到這裡清岫神情一頓,不大自在的將視線往上移。
順著脖頸,落在了她隨意用發帶綁著的頭發。
不僅歪了,在外面被風吹了一遭後更是凌亂。
“你……”
在白穗推門進去剛將盤子放下的時候,
身後人這麼澀然開了口。她掀了下眼皮,疑惑地看了過去。
“你頭發很亂。還有……”
清岫指尖微動,皺著眉指了指她唇角位置。
“吃得口脂也花了。”
白穗一般也不怎麼收拾打扮,頭發梳幾下,用發帶隨便綁下就成。
這個口脂是雪嫣然送的,說女孩子抹著好看提氣色,她怕放久了過期了,就每天往上頭抹了點兒。
“唔是嗎?那我擦擦。”
她說著走到一旁梳妝臺對著銅鏡瞧了瞧,正準備伸手用手背去擦。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了銅鏡裡,然後輕輕落在她肩上將她順勢按在了椅子上。
“一覺醒來胡亂洗把臉梳個頭,口脂也是睡之前沒有褪去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視線描了下白穗的面容,聲音清清冷冷。
“若是昆山的女修都這樣也就罷了。我看你那師姐雪嫣然都知道擦脂抹粉,佩戴香囊的,怎麼就你這般不講究?
”白穗在昆山的時候從來沒注意,周圍人也沒有提起過。
畢竟大家都各自忙著修行,哪有時間注意到這些?
直到聽到清岫這話,她這才後知後覺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之前沒覺得有什麼,結果和身後人一對比,她好像的確跟個土包子一樣上不得什麼臺面了。
也難怪起初她見了清岫時候那麼緊張,和她比起來她可不得自慚形穢?
“……我入昆山是修行的,又不是為打扮的。”
白穗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兒不是滋味。
她垂眸不去看鏡子裡的自己,倒不是自卑或者其他什麼,隻是怕瞧見清岫眼裡的嫌棄。
“對了師姐,我出去之前把床褥什麼都給換好了。已經不髒了,你要是累了就上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