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似正攏住一觸既皺的輕紗,又似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沈墨垂眸左顧,目光正落在她耳畔,一隻原本白嫩如貝,此刻卻紅彤彤的耳朵。
他感到呼吸炙熱,胸膛鼓噪,身體每一處都在快速升溫。
她的手掌明明隻是輕輕伏在他背上,他卻覺得整片背脊都開始發麻,像被狠狠重擊過一般。
這股麻意直線向上,直至她另一掌心籠罩的後腦勺,如觸電般,似是痛,又似是痒。
他手指輕顫,像有自主意識般,輕輕攀在她腰側。
深吸一口氣,有她身上甜美又撩人的暖香。
眸光下垂,她瘦小到,隻要他輕輕收緊雙臂,就能輕松將她桎梏。
她柔弱到,無論他怎樣對她,她都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手掌倏然伸展張開,猶豫著要扣在她身上哪一處。
心劇烈的跳動,仿佛預感到即將發生的暴風驟雨,因此而恐懼,
而興奮。沈墨再次覺得口幹,下意識舔了下嘴唇。
呼出的氣滾燙,吹拂起她頸側耳根處的發絲,在她皮膚上留下一片炙烤過後的紅暈。
看起來太美味,令他胃口大開。
說不清是他在她懷裡,亦或者是她在他懷裡。
少女忽然開了口。
她一邊輕輕拍他的背,拍他的後腦勺,一邊道:
“兒子別難過,乖,媽媽在這裡,在媽媽懷裡盡情哭吧,不要忍著。”
他的頭發可真柔軟,一如想象中那麼蓬松柔滑,真好摸。
比歡歡還好摸。
“?”沈墨。
“!”沈墨。
他霍地收緊雙手,緊緊掐住她細細的腰肢,然後十指收攏,捏的她啊啊大叫。
“誰哭了?
“找死啊你!”
“喂!松手!要斷了!”華婕身體後仰,雙手照著他手臂一陣猛錘,企圖逼他松手。
奈何酷愛打籃球的少年臂力了得,她錘了半天,
他無動於衷,她倒是有些手疼。“佔老子便宜是不是?”他忽然低頭,一個頭槌撞在她額頭。
“啊啊啊啊!”華婕雙手捂頭,憤憤瞪他,無能狂‘啊’!
“沈墨!我要給你告你爹,你欺負人!”她怒道。
沈墨回瞪,她還敢惡人先告狀?
“你先叫我一聲爸爸,咱倆就算扯平!”他絕不撒手。
“放屁。”她斥。
“你剛才管誰叫兒子?”他繼續瞪眼睛。
“那你剛才眼巴巴可憐兮兮的,我不是一時被激發出母愛了嘛!”她抗議。
“別啰嗦!叫爸爸!快點!”他雙手收緊,任她扭動推錘都不好使。
華婕總算知道自己跟他的力量差距有多大了,但仍舉拳抗議:
“獸人永不為奴,華婕絕不叫爹!”
“成熟點!快叫爸爸!我的便宜是那麼容易佔的嗎?”他躍躍欲試要再給她一個親切的頭槌。
“不叫!”她雙手箍住他手腕,
面紅耳赤。他箍著她腰的手其實沒有將她捏疼,可這樣長久被他困住,她的身體忽然灼燒了起來。
渾身不自在的羞恥感,令她恨不得化成一道閃電,消失在任何一個縫隙中,也從他固執盯著她的幽深視線前逃離。
要怎樣才能讓他撒手呢?
打是打不過他,拗也拗不過他,撓他痒痒肉嗎?
還是……
視線忽然回掃,莫名落在了他唇上。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間閃入大腦,華婕整個人更燙了,幾近爆炸。
成年人果然很容易擦槍走火,華婕目光反復在他唇上橫掃,忽然覺得自己壞透了。
第72章 臭美 面頰逐漸泛紅,笑容仍在擴大。
傍晚,華婕抱著書包,一臉怨憤、垂頭喪氣的走出沈墨書房。
跟在她身後出來的少年卻神清氣爽,雖然面上有華婕同款暈紅,但眉舒眼潤,顯得滿足而愉悅。
像被糟蹋的花姑娘,和欺負女孩子得逞的霸王。
“生氣啦?”沈墨斜跨前一步,歪頭問她。
華婕轉頭橫他一眼,背著書包蹬蹬蹬跑了。
到樓下,仰頭喊了句“謝謝你給我補課!”,然後跟畫室裡沈佳儒道了個別,就急吼吼的跑走了。
沈墨身體撐在樓梯扶手上,望著窗外少女背影消失無蹤,像個跑進雪中的小精靈。
他忍俊不禁,回味無窮。
小土豆的腰真細,毛衣寬松松的,他一直覺得她是個水桶腰直筒身材,現在看來不是的,女孩子穿著毛衣像超厚毛的狗子一樣,胖都是假的,毛一打湿了,就露出細瘦的真身。
腦中又回想起她被束在他掌中無處可逃,掙扎著氣惱著,最後紅著臉超氣的低聲叫‘爸爸’。
“哈!”他忍不住笑出聲,被自己嚇一跳,四下望望,還好沒有人。
轉身回到書房,他又坐回方才的位置,依靠著大書桌,獨自回味和傻笑。
面頰逐漸泛紅,笑容仍在擴大。
……
……
這一天上午,華婕跟著老師學畫時,華父華母到富雲大廈,又租下了最小的一間家具鋪子。
合同籤好,錢交付後,夫妻倆在兩個鋪子間查看一番,又記錄下了許多插座之類的信息,重新用尺子量過尺寸後,清掃打理了一番。
其他家更早之前租出去的鋪子都在裝修,華父看了看,琢磨過後,回頭對妻子說:
“我下午就去段裡辦停薪留職手續,兩個鋪子的裝修,我自己搞吧。”
“能弄的來嗎?要不也找個裝修隊,把主要的活幹了,你還是主盯家具吧?”華母有些擔心,兩個鋪子加起來,兩百多平方,裝修可不是個小工程量。
他們談話間,在給隔壁裝修的一個矮胖男人從裝修圍簾裡鑽出來,笑著道:
“您把這個最大的鋪面租下來了?”
說著就往華父手裡遞煙。
矮胖男人手上身上都是白灰,頭發和胡子上也粘了許多灰塵和裝修碎末。
華父接過煙,掏出打火機點燃後,又將打火機遞給對方。
矮胖男人搖搖手,用自己的火柴點燃煙後,又笑著問:
“我叫文團,這邊兩個鋪面的裝修都包給我了。老板貴姓啊?”
“華。”華父笑答,轉而問道:“全包裝修啊?”
“對啊,物料什麼的也都是我買。”文團吸一口煙,看了眼華父身後的鋪面,繼續道:
“全交給我省心嘛,老板們就負責做生意賺錢,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全給我幹就行。
“華老板大手筆啊,租了最大的鋪面,看樣子是要做大生意了。”
“沒有沒有,女兒心思比較大,想要開局就做大盤。”華父轉過頭,有些感慨道。
錢滑滑的往外流,他心裡燒的慌。
早上起來嘴角就起了兩個水泡,還是有壓力的。
怕賠本啊。
“?”文團愣了下。
啥?女兒?啥意思?
華父轉頭捕捉到文團的疑惑,
他也沒準備多解釋。“華老板要不要裝修啊?我這邊帶的師傅們手藝都很好的,泥瓦匠,木匠,水電工啥的都有,你這邊提出來要做成什麼樣,我都能給你整。”文團嘿嘿笑著繼續搭茬。
“不了,我這邊有挺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準備自己裝。”華父兜裡揣著華婕的設計圖紙,整體裝修主體材料就是木頭,其他的一些焊接、瓷磚之類的活他也能幹。
現在他們家住著的房子,剛買的時候跟毛坯房也差不多,都是他和媳婦,帶著朋友一起搞的。
簡單的水電工啥的,他都能幹。
而且女兒做的設計非常先鋒,具有相當強的獨創性。
他也不太想假他人之手,怕別人搞不了,再者也擔心別人抄他閨女的想法。
文團挑眉上下打量了下華父,有些詫異道:
“華老板您親自裝啊?就一個人搞嗎?”
“嗯,工程量還可以。”華父淡淡笑了笑,腦海裡已經有了開工推進步驟。
而且跟廠裡做低端產品定制,也需要給工廠一段時間,正好夠他把兩個鋪面裝起來。
而且裝鋪面到底不像裝修家居,面子工程做漂亮就行,又不真的需要引水入住。
華父整了點白塑料布,把自己租的兩個鋪面都罩起來。
一則遮掩其他人視線,攏住一個私人空間。
再則也能擋擋灰,其他家裝修搞的這一片都烏煙瘴氣的,不擋住的話,他們夫妻倆今天剛掃的地,明天又得一層泥灰。
弄好後,華母去建材市場買華父清單上的東西,華父則騎著摩託去城邊緣的廠裡定貨。
他跟華婕商量好了,所有從廠裡定的東西,都隻做組件兒。
讓專做木料的廠商做家具的桌面、桌腿、椅子面、椅子背、抽屜什麼的。
讓專做五金件的廠商做各種五金組建。
全部組建弄好後,拉回來自己拼,不給廠裡看到產品的成品樣,避免圖紙外流,其他廠家過早的山寨抄襲。
華父直奔早就選定的廠家,跟車間主任一起吃了午飯,就把事定下了。
回程時,又是兩筆錢出去,兜裡又輕了。
夫妻倆在鋪面裡碰了頭,華母記了賬,重新規劃了下開支等細項,整理好東西先回家。
華父則直奔列車段。
手續全部辦完還要一段時間,但跟段裡領地打了申請,辦了手續後,基本上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剛從中專畢業幾個月的青年幸運的接了華父的崗,下一班直接上崗,由華父的老同事們帶著一邊幹活一邊學。
華父也沒什麼可交接的,接下來就等著幾個環節趕過來辦辦手續就行。
走出辦公室大樓,站在院子裡時,他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