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仰起頭,她發現自己坐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然後自己滔滔不絕的跟他念叨介紹,他伸手拍她的頭……
怎麼她好像一條狗啊?
臉上一紅,她按著箱子霍地站起身,結果盤腿坐久了,腿有點麻,身子一歪——
華婕:!!!
沈墨:???
她居然坐他腿上了。
少女騰地彈起,快速一瘸一拐走向床邊,像個拖著傷腿逃亡的小獸。
頭也不敢回。
沈墨轉過頭,面對著她課桌,盯著上面攤開的本子,怔怔然想起她的重量。
耳朵開始發熱,臉上被她發絲搔過的地方仍然痒痒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碰!
方才,他唇還擦過了她肩膀,嘴巴裡似乎還有她毛衣上的毛球。
伸舌將毛球頂出去,背對著她悄悄用手捏掉毛球,按在桌上,果然是顆淺粉色的毛球,跟她毛衣同色。
那種柔軟馨香滿懷的感覺,實在太濃了,怎麼深呼吸都驅不散。
眼眸微垂,忽然發現攤開的紙張上,是兩個水彩練習的大衛全身像,光溜溜的。
他視線一下就掃到了某個部位,身體某處瞬間被喚醒,呼應著蠢蠢欲動。
沈墨有些驚慌的撇開視線,身體微微前傾,甚至顯得有些佝偻。
與他往日裡大馬金刀、威風凜凜的樣子截然不同。
耳根處仿佛還能聽到她惶急的低喘,和驚慌中倒抽氣的聲音。
他不行了。
他隻怕是要升天。
更要命的是,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華父就是華母,正在靠近,靠近,靠近……
第62章 雪山集訓 比如俊美少年穿著一……
華婕的房門大敞著,少年少女坐的一步遠,但彌漫的氣氛,卻仿佛兩人正糾纏在一塊般。
詭異的熱力絞纏著兩人,撩過他們面頰耳根、指尖和頸項,處處都開始發熱。
明明他們甚至沒有看對方,卻比擁抱親熱更怦然羞澀。
華婕活了兩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她甚至分辨不出到底是尷尬還是什麼。
隻覺得有種隱隱的東西在搔她的心,讓它跳速增快,渾身發熱,大腦充血無法轉動,整個人都蒙了,甚至想反身鑽進被子裡,變身鴕鳥。
母親進來的時候,她緊張的快要窒息,仿佛自己剛做了什麼壞事,被當場捉住。
而且她還坐在床上,簡直是捉奸在床……
“沈墨幫你看題呢?有啥不會的,趁他在家,抓緊問啊。”華母瞧見少年背對著她坐在書桌前,還以為他在給閨女改作業,站在門口笑著道。
“啊,好的。”華婕簡直有些磕巴。
“是不是熱啊?你臉怎麼那麼紅?”華母盯著女兒,在少女即將原地爆炸前,笑著道:
“熱就出去拿個凍梨吃,還有冰磚。”
“……嗯。”少女懵懵點頭。
“你坐那麼遠幹什麼?
這讓沈墨喊著講題啊。”華母說罷,轉身就到客廳拎了個凳子,進屋直接放在了沈墨身邊,緊挨著。“過來坐這兒來。”
“……”華婕行屍走肉般起身,跨步,挨著少年做好。
“學習吧,不會的抓緊時間問,別耽誤太久,沈墨太晚回去也不安全。”華母說著拍了拍女兒肩膀,轉身出去時,甚至還幫著掩了下門。
雖然門上有窗,但也算給了兩個孩子一個可以專心學習的封閉環境。
華婕甚至還聽到門外母親對父親說:
“你別一直拉著人家孩子幹活,你自己整吧,讓他教教閨女學習多好啊。”
“……”華婕一低頭,便見桌上攤開的畫紙上,自己畫的習作大為全身像。
眾所周知,大衛是不穿衣裳的。
而且,怪她畫的太好太細節,某些部門還挺清晰的……
!
華婕差點本能低頭去看沈墨某些部位,還好她及時恢復理智忍住了。
忙伸手抽過習作繪畫本丟在一邊,拉過數學卷子,和難題整理冊,她咽一口口水,才道:
“要不……你給我講講題?”
“……”沈墨沒有吭聲,隻伸出手撈過她的卷子。
但才翻開卷子,他又快速抽回手藏到桌下。
日!
連手背都紅了。
他有些氣惱的眉頭緊皺,瞪著卷子如在看仇人,仿佛下一瞬便要將之千刀萬剐撕成碎片。
悄悄深呼吸想要平復自己,偏偏少女坐的這麼近,吸氣間都是她洗發水的味道,還有股奇特的清香,不知是不是沐浴露什麼的。
不不不!
不敢想。
隨便一個思維飄遠,都能聯想出一系列不可名狀的畫面。
沈墨覺得自己壞掉了,滿腦袋廢料。
以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坐遠點!”他有些氣惱道。
卻不料自己一開口,聲音竟有些啞啞的。
“你口渴嗎?”華婕挑眉,
拉過自己的杯子,想了想不對,“我去給你倒杯水吧。”說著,她站起身將凳子拉遠些,然後蹬蹬蹬出了自己房間。
同一時間,少男少女齊齊舒口氣。
呼……
總算離他/她遠了點。
得以喘息。
沈墨望一眼半臂遠的凳子,隨即收回視線,閉上眼讓自己松弛一些。
華婕折返時,非常體貼的遞給他一杯涼白開。
沈墨咕咚咕咚一口全喝掉了,才覺得舒服一些。
輕輕擦一擦額頭,發現一層汗。
接下來半個小時裡,沈墨沒有開口給她講題,隻捧著書,考了她許多習題點和課文背誦。
少年忽然變得沉默,隱約還有些心事重重。
當少女背完最後一篇詩詞,沈墨站起身輕聲道:
“我該回去了。”
“啊,好的。”華婕站起身,面對這樣的他,也顯得有些拘謹。
少年站在原地遲滯了幾秒,才轉身走出她房間。
華婕忽然想起什麼又喊住他,蹲身從床底櫃子中抽出一幅畫,笑著道:
“禮物。”
沈墨接過。
“畫框是爸爸做家具的邊角料做的,畫你可要好好收著,等以後我成了百萬畫家,那它可就值錢了。”她笑著道,微微揚著臉,顯出快樂又自得的模樣。
沈墨抬眸盯了她一眼,又快速將目光落回畫上。
上面是正滑冰的自己,畫框右下方貼著個小木牌,上面刀刻的四個字:《追風少年》。
她畫的他總是意氣風發、眉眼飛揚,仿佛有滿腔的驕傲,背著全世界的星光那麼神氣。
一定要掛在臥室,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到這幅畫,伴著自己的帥氣開始全新的一天。
他抿直了嘴唇,眼神晃了晃,又快速掃一眼她的笑臉,才咕哝道:
“我又不會賣。”
她是否百萬畫家,這幅畫他都不會賣。
“什麼?”華婕沒聽清。
“沒什麼。”沈墨將畫夾在腋下,轉身往外走去。
“……”華婕看著他背影,撅了下嘴。
這家伙怎麼忽然氣場就低沉下來了?
發生了啥?
少年心真是難懂。
沈墨跟華父華母禮貌道別,被華婕送到門口,便一臂夾著畫,一臂推著車走了。
少年拐過轉角時,華婕便回院鎖門進屋了。
沈墨卻沒有走,在拐角牆根下,他停步駐足,大口猛吸寒冬零下四十度的幹冽空氣。
直到從內而外沁冷下來,他才真的舒口氣。
自行車支在一邊,他靠著牆,眼神飄遠,不自覺陷入自己思緒中。
來來回回在牆根下徘徊,留下無數雙腳印。
直到將地上的松雪踩實了,踩硬了,冷到開始有些發抖,他才騎上車離開。
月色攏著他,星光追著他,一路護送少年回家。
……
……
送走了沈墨,華婕在自己課桌前坐了好半晌,
才讓紛亂的心神平靜下來。整日裡跟那樣的少年相處,也難免有守不住心的時候。
她覺得這挺正常的。
哼著“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她將自己練習畫畫和學習積累的兩大紙箱子都推回桌邊,簡單收拾了下屋子,再次坐會桌前時,她腦袋裡已經開始回憶今天學畫時老師提點她的內容。
於是又跑到廚房,撈了個土豆,拿了個蘋果,找個白碗裝著,回到房間。
書桌上搭了純色布巾,擺好靜物,繼續畫繼續練習。
有時也覺畫畫枯燥,同樣一組靜物,一遍遍的畫,不同角度的畫,重新擺一下繼續畫。
也會覺得累,覺得茫然,覺得孤獨。
甚至偶爾會突然癱倒,一筆也不想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