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上他的白大褂？問他那種話？
我看著屏幕，臉熱得能煎蛋。這建議太大膽了！可心底那個想要打破僵局、想要更明確答案的念頭，卻瘋狂滋長。
賭一把！
7
周五晚上，我知道他在醫院值夜班。
我精心打扮，帶上他愛吃的水果挞，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市醫院住院部。
他的值班室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裡面沒人，那件熟悉的、象徵著專業和禁欲的白大褂，就掛在門后的衣架上。
心髒在胸腔裡狂跳。
我咬咬牙，
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換上了那件過於寬大的白大褂。
清冽的消毒水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獨特的味道瞬間將我包裹，讓我一陣腿軟。
我剛扣好扣子，身后就傳來了開門聲和熟悉的腳步聲。
周時序看到我，明顯愣住了，視線從我臉上滑到我身上的白大褂，眸色瞬間深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你……」他剛開口。
我按捺住快要蹦出喉嚨的心跳，向前一步，仰頭看著他，按照論壇的「指導」，努力讓聲音不發抖：「周醫生，我好像……得了一種病。」
他挑眉，沒說話，眼神卻極具壓迫感，示意我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症狀是……看不見你就想你，徹夜難眠。你……能治嗎？
」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時序的眼神徹底變了。那裡面最后一絲克制崩斷，只剩下翻湧的、赤裸的欲望。
他猛地回身，「咔噠」一聲反鎖了值班室的門。
幾步上前，一把將我抱起，讓我坐在辦公桌邊緣，高大的身軀擠進我腿間，滾燙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比任何一次都更具侵略性。
白大褂的衣擺被撩起，他微帶薄繭的手掌烙上我腿側細膩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能治。」他在我唇邊喘息，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但這裡不行。」
他猛地停下所有動作，深吸一口氣，將我從桌上抱下來，動作利落地幫我脫下白大褂掛回原處，又迅速替我穿好我自己的外套。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未褪的情欲和不容置疑：「跟我回家。」
他直接拉著我，
近乎疾走地穿過安靜的醫院長廊，下了電梯，直奔地下停車場。
引擎轟鳴聲中，車子快速駛離醫院。
一路上，他緊抿著唇，下颌線繃緊，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卻始終緊緊攥著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發痛。
車剛停在他公寓樓下，他甚至沒等熄火，就傾身過來，再次吻住我，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急切。
然后，他拉著我上樓，進門，將我抵在關上的門板上。
昏暗的光線下，他眼眶微紅，氣息粗重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宣告：
「現在，給你做全面檢查。」
8
那一晚的「全面檢查」之后，周時序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消息回得極慢，見面次數銳減，理由是「醫院忙，有課題」。
最初的甜蜜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他開始不回我消息，說忙。一開始我理解，醫生嘛。可三天只回一個「嗯」，五天見不到人，我再傻也覺出不對了。
得到之后就厭倦了？成年人的遊戲規則，原來這麼殘忍。
我再次點開匿名論壇，發帖求助：
【求助】和醫生哥哥確認關系后，他反而忙得不見人影。是新鮮感過了，還是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冷淡？
那個熟悉的 ID 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出現。這份沉默，更像是一種默認。
之前的種種，難道只是成年人的一時衝動？
周時序的冷淡讓我備受煎熬。閨蜜小雨看不下去，硬拉我去藝術沙龍散心。到了才發現，她竟把陳學長也請來了。
我頓感尷尬，但沙龍已經開始，不便離開。
學長顯然知情，表現得格外熱情。我正在心裡罵小雨，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時序時隔三天的消息：「今晚忙完，老地方見？」
我看著這條遲來的消息，又看看眼前熱情的學長，一股莫名的叛逆湧上來，回了句：「沒空。」
他幾乎秒回：「在哪？」
我沒再回。故意把手機塞進包裡，眼不見心不煩。
恰好有人起身經過時踩到了我，學長一把攬住了我。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至極、熟悉到讓我心髒驟停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林曉曉。」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周時序就站在幾步之外，身邊是幾位同樣衣著正式的醫院同事。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像淬了寒冰，先是在我瞬間煞白的臉上停留，然后，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移到了我身旁姿態親密的學長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
他一步步走過來，無視了臉色尷尬的學長和周圍好奇的目光，徑直停在我面前。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視線SS鎖住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看來，是我最近太忙，疏忽了對女朋友的照顧。」他刻意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目光如刀般掃過學長，「你好，我是林曉曉的男朋友，周時序。」
「女、女朋友？」學長和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周時序不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伸手，一把緊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
「抱歉，各位，我女朋友身體不適，我先帶她離開。」
他丟下這句不容置疑的話，拉著我，在無數道驚詫、探究的目光中，近乎強硬地將我帶離了現場。
9
車門被猛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周時序一言不發地發動引擎，車子匯入車流。
車廂內氣壓低得可怕，他緊抿著唇，下颌線繃得像石頭，握住方向盤的手背青筋隱現。
我被他這副從未有過的陰沉模樣嚇到了，委屈和后知后覺的怒氣交織在一起。
「你憑什麼那樣說？你這幾天理過我嗎？一條消息都要等半天！我……」我的聲音帶著哽咽。
「所以，」他猛地打斷我，聲音冷得掉冰碴，「這就是你去找別人的理由？」
「我沒有！那是小雨她……」
「他碰你哪裡了？」他再次打斷，視線像手術刀一樣掃過我的手臂、肩膀，仿佛要消毒清理掉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那只手，碰你哪裡了？」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他家樓下。
他沒立刻下車，而是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SS盯著我，眼底是翻湧的、幾乎無法控制的暴戾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林曉曉，我這幾天不眠不休，就是為了能早點空出時間陪你！」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沙啞破碎，「你就這麼等不及？嗯？」
我愣住了，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和難以掩飾的疲憊，心髒像被狠狠揪住。
「我沒有……那是誤會……」我想解釋，卻被他驟然逼近的氣息吞沒。
他猛地傾身過來，狠狠吻住我，不像以前的任何一次，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啃咬、掠奪，充滿了佔有欲和不安。
一只手緊緊扣住我的后頸，不容我后退分毫。
直到兩人肺裡的空氣都快耗盡，他才喘息著退開少許，
額頭抵著我的，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誤會？」他冷笑，拇指用力擦過我的嘴唇，聲音低啞危險，「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肢體接觸，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他眼神暗沉，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好，既然你覺得我冷落了你……」他解開安全帶，隨即也探身過來，利落地解開了我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將我打橫抱了出來，徑直上樓。
進門，他甚至沒開燈，直接將我抵在門板上，滾燙的吻再次落下，比在車裡更加洶湧急切，一只手熟練地探入衣擺，撫上我腰間的肌膚，帶著薄繭的指腹激起一陣陣戰慄。
「周時序……」我被他前所未有的失控嚇到，
聲音發顫。
他在我唇邊喘息，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現在知道怕了？招惹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后果？」
他的吻沿著脖頸向下，在白嫩的肌膚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大手在我身后遊移，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熱度和力量。
「說，」他咬著我的耳垂，逼問，「還敢不敢讓別人碰你？嗯？」
他的動作帶著懲罰的意味，唇齒在我頸間留下細微的刺痛，那只探入衣擺的手更是帶著燎原的火。
我又疼又委屈，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他禁錮著我的手臂上。
「我沒有……周時序你混蛋……是你先不理我的……」我抽噎著，掙扎起來，拳頭無力地捶打他的胸口，「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的眼淚仿佛一瞬間澆熄了他大部分的怒火。
他所有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被燙到一樣，扣在我后頸和腰間的手也放松了力道。
他看著我滿臉的淚痕，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力的懊悔：「別哭……」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指腹有些笨拙卻極其輕柔地擦去我臉上的淚，「是我不好。我氣昏頭了。」
「我這半個月，接了三個急診大夜班，擠時間參與了一個跨院聯合會診，還趕了一篇必須發表的論文。」他低聲解釋，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所有能壓縮的時間都壓縮了，睡覺都在醫院休息室湊合。」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左邊胸口，隔著一層襯衫布料，我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這裡，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他看著我，眼神深邃，「想著快點忙完，就能來見我的小姑娘。
想著帶你去吃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日料，想著陪你看你說想看的電影……」
我的抽泣漸漸止住，愣愣地看著他。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后怕和委屈。
我這才明白，他之前的「冷淡」，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更多的未來；他剛才的失控，是源於極度的不安和恐懼。
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10
幾周后，我用他的平板查資料。瀏覽器自動登錄著那個匿名論壇。
心跳漏了一拍。
點開「我的回復」——全是那個熟悉的 ID。
周時序洗完澡出來，我直接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他擦頭發的動作一頓。
「解釋。」
他笑了，拿走平板，
坦然承認：「不然等你這個笨蛋自己開竅？」
他擦頭發的動作一頓，隨即笑了，坦然承認：「不然呢？等你這個笨蛋自己開竅？」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你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專注，「你穿著那條白裙子對我笑，我就知道，我完了。」
他拉著我，走到那個上鎖的抽屜前。
裡面是那個小玩具，我小時候送的橡皮泥，一堆我的照片和零碎小東西。
最上面，壓著一枚鑽戒。
他拿出戒指，單膝跪地：
「匿名指導結束。現在，周時序申請轉正。」
「轉什麼正？」
「你老公。」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眼淚卻滑了下來。
「周時序，你真是個算計我的混蛋。
」
「嗯。」他把戒指套上我的手指，吻去我的眼淚，「你的混蛋。」
（全文完）
番外（周時序視角）
那天推開她房門的那一秒，我就后悔了。
我不該這麼闖進來。
但阿姨讓我喊她吃飯，說門沒鎖……我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畫面。
被子下細微的震動聲，和她瞬間僵住的背影，讓我立刻明白了她在做什麼。
血液轟的一聲衝上頭頂。
她把自己蒙了起來，像只受驚的鴕鳥。
可愛得要命。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過去，手伸進了被窩。指尖觸碰到那微湿的溫熱和那個小東西時，我差點失控。
我把它拿走，關掉。用盡全力維持聲音的平靜。
她結結巴巴地說那是「按摩棒」，
小腿抽筋。
撒謊。
但我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幫她「按摩」？
天知道我說出這句話時，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沒直接掀開被子。
我把那個還帶著她體溫和湿意的小東西放進口袋，感覺那塊布料燙得驚人。
飯桌上，我看著她連耳朵尖都紅透的樣子，幾乎用盡了二十多年來的全部教養,才忍住沒當場做點什麼。
我故意提起「按摩棒」，看她被飯嗆到,看她眼神躲閃。
這種隱秘的逗弄,像在懸崖邊行走,危險又讓人上癮。
我知道我嚇到她了。
所以當我發現她在匿名論壇發帖時，一個計劃瞬間成型。
既然我的小姑娘需要一點「指導」，那這個導師，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用那個 ID 回復她：「直接 A 上去,
問他是不是想親自示範。」
天知道我看到她真的照做,仰著頭用顫抖的聲音問我時,我費了多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
我告訴自己,要慢慢來，不能嚇跑她。
可我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當她穿著我的白大褂，在值班室裡對我說「得了想你的病」時，所有理智徹底崩盤。
我只能帶她回家,用最直接的方式「檢查」和「治療」。
那晚之后，一個念頭無比清晰——我必須給她一個確切的未來，⽴刻。婚姻,家庭，法律和倫理上的⼀切綁定,我都要。
我開始瘋狂地接項⽬、寫論文、參與能快速積累資歷和收⼊的會診。
我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有足夠的底⽓，能毫無阻礙地向她求婚,為她構建⼀個安穩的未來。
我壓縮了所有能壓縮的時間，
忽略了她的消息,是想盡快把那個有她的未來，拉到眼前。
直到那天,我和同事參加完學術交流會,順路去藝術沙⻰放松,卻看⻅她和一個男⼈姿態親密地站在一起。
那⼀刻，我感覺我為之奮⽃的所有未來藍圖在她對別人展露的笑顏⾥⼨⼨碎裂。恐慌和暴怒瞬間吞噬了我。
我帶她回家，吻她，質問她，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野獸。直到她的眼淚砸在我手上，我才猛地清醒。
我在做什麼？我竟然讓我小心翼翼守護了這麼多年的姑娘哭了。
我抱著她,解釋,把所有的計劃和盤託出。看著她從委屈到恍然，最后軟軟地靠進我懷⾥,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
從你十八歲⽣日，穿著⽩裙⼦在陽光下對我笑的那一刻起,我就完了。
我的⼈生,
早就進⼊了名為「林曉曉」的漫⻓病程，⽆藥可醫，唯有她是我的解藥。
所以，我匿名引導，我步步為營。
所以，我鎖起那個「罪證」,珍藏所有關於她的記憶。
所以，我拼命想為我們掙⼀個未來。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等待，都只是為了這一刻——能名正言順地，成為陪伴她餘生的那個「混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