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想到昨晚終於把初吻送出去了，開心！
「一親就是十幾個，我可太棒了！」
我差點被面條嗆死。
心在噗噗亂跳。
20
第二天，我在出租房醒來。
房東嚷嚷著房子賣掉了，讓我馬上搬家。
崩潰！
其實，我有自己的房子，是爺爺留下的。
爸媽走得早。
我跟著喜歡畫畫的爺爺生活。
他是個耐不住清闲的老頑童，成日往好山好水的地方跑。
回來大筆一揮作畫，也能賣不少銀子。
可惜，他離開了我。
房子在郊外，離公司特別遠。
一時半會，很難找新地方搬。
我氣鼓鼓下樓。
房東嘮嘮叨叨追了下來。
要債都沒他積極。
到了樓下，見厲衡倚在邁巴赫旁。
「老……老板！」
我嚇了一跳。
他神色平靜：
「別誤會，我剛好路過，怕你遲到才過來接。」
可總裁的小玻璃心碎了一地。
「咦！
網上不是說女孩子喜歡驚喜嗎？怎麼小丫頭的樣子看起來更像驚嚇？「虧我昨晚一想到她就甜得打滾，兩米八的床都差點塌了。」
啊啊啊！
老板喜歡我是來真的嗎？
他又高又帥又有錢，讓人不心動都難。
可是，男生不主動開口，難道要女生先表白嗎？
嗚嗚，我也沒談過戀愛。
不敢先邁出這一步啊！
一路氣氛有點怪，司機憋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終於到了地下車庫。
兩個同事迅速松開牽著的小手手。
面色鐵青解釋：
「老……老板，我們沒有違反公司規定談戀愛！」
戀愛使人降智！
真是兩隻不打自招的傻豬豬。
厲衡冷淡點頭，內心瘋狂吐槽：
「這對好甜！本總裁嗑了！要不考慮給他們加薪當祝福？
「可惡！過段時間一定要把我媽定的破規矩廢了！」
我吐吐舌頭。
看來，總裁真的很怕母上大人。
21
下樓取外賣，紅姐在半路攔截：
「曲青青，
長能耐了！高氏繼承人都敢砸，人家準備找最厲害的律師告你呢！」我抿緊著唇：
「是他動手在先，我是自衛。」
「呵呵，現場都是高公子的人，誰能給你證明？
「厲總嗎？知不知道我們公司跟高家有很多合作？
「你一瓶酒砸下去，多少買賣都得涼。」
我的心涼了半截。
連剛到手的芋泥啵啵奶茶都不香了。
到了總裁辦公室，
厲衡見我情緒不高，問怎麼了。
我小聲問：「昨晚的事，會不會影響到公司生意？」
他正想說話，座機響了。
教導主任似的女聲在電話那頭瘋狂亂罵：
「厲衡，關機能解決事情嗎？
「不懂得克制情緒的人，跟牲畜沒差別！
「事情傳到圈子裡了，說你為了秘書打傷阿茂。怎麼從小開始教你，還分不清楚事情輕重？
「還有，跟娜娜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別耽誤我抱孫子！」
22
厲衡陰沉得能擠出水。
我不知怎麼安慰，
隻好讓他先吃點東西：「老板，除了筷子，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厲衡臉色稍霽：
「想不到，小丫頭懂得不少人生哲理。
「不過，我媽一天到晚以死逼婚怎麼辦？心好累！」
他抬眼看了看我。
臉上莫名露出兩團紅雲：
「曲青青，你是不是被房東趕出來了？」
「啊？是啊！」
原來他都看到了。
「想不想一夜暴富買別墅？」
「當……當然想啊！」
「給你五千萬，做我女朋友應付我媽催婚！」
我腦子轟地炸了。
剛才電話那位的意思，好像是想讓老板趕緊生猴子啊！
可我想起厲衡美男出浴的樣子，
悄悄咽了咽口水。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願意？」
見我沒回答，厲衡眉頭微蹙，
「難道，青青看穿了我是真想跟她談戀愛？
「還是說砸錢方式過於粗暴，把人嚇到了？
「可是，除了錢之外，我一無所有，真的太難了！」
嗚嗚！
不愧是你，凡爾賽之王！
誰會跟帥哥和巨款過不去！
我連忙點頭。
厲衡松了一口氣，不由分說轉錢過來：
「兩百萬先拿著，剩下的在銀行卡裡！」
看著支付寶的餘額，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厲衡心裡比我還飄：
「救命！原來砸錢真的有用！好棒！
「這是值得喝十杯炭燒奶茶的一天，她答應假扮我女友了，真的那天還會遠嗎？」
23
厲衡交代的第一個女友任務，是盛裝出席某位長輩壽宴。
但他有個國際會議要開，
隻好讓我獨自出來。
沒逛多久，白娜穿一身大牌出現。
身邊跟著馬屁大王紅姐。
厲衡說過，紅姐是白娜家的親戚，通過他媽媽批準進公司的。
難怪氣焰囂張。
見我在奢侈品店試衣服，紅姐橫眉豎目跑過來：
「曲青青，上班時間怎麼敢出來溜達？」
「彼此彼此！」
白娜語氣全是譏諷：
「就你每個月拿的三瓜兩棗，
連一條皮帶都買不起吧？」我眨眨眼。
切！
本小姐一夜暴富還得放鞭炮告訴你嗎？
紅姐趁機拉踩：
「娜娜，聽說厲總剛從巴黎給你訂了一條十幾萬的裙子？」
「是呀！癩蛤蟆別以為挨著天鵝就能吃到肉了吧！」
白娜鄙夷看著我，又「好心」提點導購小姐，
「你們要帶眼識人，她就是個窮鬼，把衣服弄壞了賠不起的！」
導購小姐很有禮貌地微笑：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剛刷卡消費了六十八萬八！」
我笑眯眯看著白娜。
她氣得毛孔冒煙：
「怎麼可能？你的錢從哪裡來的？」
我聳聳肩。
總不能告訴她，是厲衡強迫我在一天之內花完一百萬吧！
白娜氣得跺腳。
我眼尖。
一下子看出她穿的鞋子像 A 貨！
奇怪，這人不是一向標榜自己是名媛嗎？
怎麼還穿假玩意？
24
不等紅姐再次出頭，店員笑容滿面拿著一條華麗的裙子過來：
「曲小姐，這是我們鎮店之寶，按厲先生要求加急改成您的尺寸。」
白娜氣得七孔冒煙：
「你這個死狐狸精，到底給阿衡灌了什麼迷湯？」
我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沒有啊！」
就算有，也隻是一杯炭燒奶茶。
紅姐接收到白娜的眼風，試圖從店員手裡搶過裙子，大聲叫囂：
「曲青青，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下等人沒資格穿上等貨。」
我沒搭理她。
指著白娜的鞋對店員笑了笑：
「小姐姐，我剛試了一下白小姐的同款鞋，發現蝴蝶結位置有偏移。
「你們品控是不是沒做好？」
從小，爺爺為了培養我畫畫，不知犧牲了多少個雞蛋讓我照著畫。
雖然我的天賦不夠繼承衣缽，
但觀察力不錯。店員蹲下仔細看了一會，斂起笑容。
白娜神色一下子緊張起來：
「看什麼看！我可是你們店裡的 VIP。」
店員鄭重其事：
「這位女士，雖然您的鞋款和顏色跟我們品牌很像，但以我多年工作經驗來看，應該不是正品。」
紅姐插嘴：
「怎麼可能？我們娜娜家可有錢了，沒必要穿假貨。一定是你們流水線不過關，趕緊賠錢！」
我噗嗤笑了。
顛倒黑白的本領真讓人佩服。
店員不卑不亢：
「如果兩位不信任，也可以拿到專業鑑定中心，以免下次買到假貨哦！」
人家本是好意，白娜卻不知吃錯什麼藥推她一把，
惱羞成怒衝我大嚷：
「曲青青，你給我等著瞧！」
我沒把白娜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好奇，一個到處吹噓的名媛，為什麼穿冒牌貨。
25
厲衡把我帶到雅致古樸的莊園。
門口停滿豪車。
客廳裡，一個滿頭鶴發，
精神矍鑠的老人被眾人圍著。看來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一看到厲衡，就笑眯眯招手：
「阿衡，好久沒來陪我下棋了！」
厲衡走上前去，把一個古色古香的錦盒交到老人手裡：
「齊老，這是送您的壽禮！」
老人大笑：
「哈哈哈，還是你懂我！」
盒子一看就很貴，我忍不住猜裡面裝了啥。
高茂和白娜一起出現了。
白娜眼巴巴瞅著厲衡。
沒得到任何反應後，氣鼓鼓站到高茂身邊，
像一隻發腮的花孔雀。
客人們陸陸續續送上厚禮。
為了顯示自己出手闊綽，等到壓軸，高茂才把用黃金做的壽桃送到齊老面前。
眾人哗然！
「高少爺真大方，這桃子得有幾十斤黃金吧！」
「這不算什麼！齊老在圈子輩分很高。要是跟他打好關系，那才叫人脈財路樣樣通！」
白娜有意替高茂長臉，軟語嬌俏開口：
「齊爺爺，阿茂為了準備這份厚禮，特意找了最厲害的師傅加工。
」齊老淡淡一笑：
「有心！」
高茂拍拍厲衡肩頭嚷嚷：「老弟，你送的是什麼？」
厲衡臉上沒表情，
心裡卻鄙夷：
「拿開你的臭手，莫挨老子。」
收到金主爸爸的訊號，
我立即化身為吃瓜隔離帶把兩人分開。
26
一見是我，高茂咬牙切齒：
「死女人，律師函沒到你手裡嗎？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周邊的人察覺到動靜，目光紛紛掃了過來。
我嘴角微彎：
「高少，你告我事小，反正厲總會幫我擺平！
「但我手上有很多你對美女動手動腳的證據哦，要不放出來請大家欣賞？」
自從被紅姐威脅後，我託好友小凡把高茂查了個底朝天。
小凡比我大幾歲，是爺爺的掛名小徒弟，電腦特別厲害。
查到高茂常年混跡夜場，
用鹹豬手非禮了很多女孩。
她們畏懼高茂的威脅忍氣吞聲。
換作平時，高茂一定無所謂，
但今天到場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名流。
口碑萬一砸了，想洗白很難。
高茂氣得要命。
白娜有心打圓場，於是大聲提出想看厲衡送的東西。
原本就有不少人好奇厲氏總裁送什麼，這下興致更濃了。
齊老也不藏著掖著：
「不瞞各位，我跟厲小友雖然差了幾十歲，但品味挺一致！
「大家知道，我一向醉心國畫，家裡有不少藏品。
「今天阿衡送來的，是一幅《松柏蒼鷹圖》。」
齊老小心把畫拉開。
圖上雄鷹傲然立於蒼松之上，顯得大氣端莊。
隻不過看起來眼熟！
我想湊上去看清楚一點，被白娜扯住：
「山豬吃不了細糠，你沒資格看。」
27
齊老發了話，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豎起大拇指誇誇。
眼看風頭被搶，高茂很不爽。
他清了清嗓子：
「齊老，我車上也有一幅剛收藏的好畫，馬上取來請您鑑賞。
「要是您喜歡，多少我都送得起。」
這人滿嘴炫耀。
賓客有誇他財大氣粗的，
也有嘲笑附庸風雅的。厲衡不動聲色站在一旁。
內心一言難盡：
「又來了！這家伙從小最愛跟我搶東西，根本就是網友說的漢子婊。
「偏我媽跟他爸關系鐵得不行，兩家在很多領域有合作，想撇清都難。」
懂了！
原來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關系。
我為總裁默哀三秒鍾。
不一會兒，高茂把畫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幅畫，跟厲衡帶來的一樣，都是已故畫家青谷的作品！」
一聽「青谷」二字，齊老滄桑的眸子震動了下。
我更加吃驚。
這不是我家老頭闲來無事，最喜歡在家裡塗塗畫畫時添上的筆名嗎？
正納悶時，齊老激動上前看畫：
「這幅畫是真實記錄了山野村夫勞作與休憩結合的藝術珍品。如果我沒記錯，是近十年來罕見的佳作。
「可惜青谷先生的大作，就算有人出價百萬以上購買，也很少出售。
「他說畫作隻是妙手而得之，自娛自樂就好，隻贈有緣人。
」我目瞪口呆。
這不走尋常路的行事作風，確實很像我家老頑童。
28
齊老壓抑住狂喜。
問高茂從哪得到青谷先生的作品。
見眾人目光聚焦過來，高茂得意洋洋：
「實不相瞞，青谷先生大隱於市，見過他的人很少。
「不過，因緣際會之下，我認識了他老人家的親孫女！
「對方跟我聊得投契，就把這幅畫贈予了我！」
啊啊啊！
我的好奇心被挑起。
努力擠到人群中間
終於看到了讓高茂嘚瑟得要命的那幅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