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冉麗用手在他胸前畫圈，蠱惑道：「你 PUA 她啊！
「把她的缺點都挑出來，讓她覺得配不上你，她自然就會滿足你了。
「你看過新聞沒有，有的女的被 PUA 了，都願意為了男人去死呢。」
冉麗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毒：
「她憑什麼能過上這種好日子啊？就憑她會投胎嗎？」
張應陷入沉思，用手把玩著冉麗的頭發。
「我試試吧。」
一股寒意從我的背脊升騰上來。
我自認為對張應掏心掏肺，對冉麗也是多有照顧。
卻沒想到有的人生來就是噬人的惡狼，潛伏在陰溝裡想要生啖別人的血肉。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哆嗦著把視頻保存拷貝到了電腦上。
張應，冉麗。
我一定會讓你們的惡行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04
隔天我就拉著行李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把所有的護膚品和床上用品全都扔了。
雖然舍不得，但是被冉麗用過實在太惡心了，我實在是用不下去了。
收拾完了屋子，我坐在屋裡等張應回來。
晚上六點，張應準時回了家。
看到屋裡變了樣，他有些驚訝：「怎麼有心情收拾屋子了？」
我敷衍道：「感覺有點髒。」
張應點了點頭，臉上掛上笑容過來抱我：
「想死我了，快讓我抱抱！」
我僵硬著身子被他摟住，張應動作頓了一下，狀似不經意道：
「佳佳，你是不是胖了？」
我心裡冷笑：「是嗎？」
張應按著冉麗的話開始對我挑毛病：「是啊，感覺比之前胖了一圈，腰上都有贅肉了。」
我捏緊扶手，抬頭看他：「所以呢，你要跟我分手嗎？」
張應表情一僵，隨即道：「怎麼可能，也就我不嫌棄你了，我怎麼會跟老婆分手呢？
「對了老婆，你那還有沒有錢了，能不能先想想辦法幫我頂一個周，十萬就行！」
他做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腰哄道：
「等我有錢了給老婆買大別墅住，
好不好？」他把頭靠在我肩膀上可憐道：「我從畢業就開始創業，就差這點錢……老婆，我真不想放棄這麼多年的心血！」
我面色為難，沉吟了一會道：
「寶貝，我是真沒錢了，攢的錢都給你了。」
張應臉色有些不耐煩，卻還是壓著情緒道：
「那你爸媽呢，你家裡有錢，先跟你爸媽借點唄。」
換了往常，張應絕對不會這麼著急。
他隻會不停地暗示我，但絕對不會主動開口。
看來冉麗家要彩禮是真的很著急了。
「我爸的公司最近壓了一批貨，也要用錢了……」我側臉看著張應猶豫道：
「不過……」
「不過什麼？」張應坐直了身子。
我抿了抿嘴道：「不過我聽我爸說，他有路子弄到兩套便宜別墅。
「說是別人抵押的還是怎麼著的，本來是穩賺不賠的，但是我家現在也沒那麼多錢。
「要不立馬轉手賣了，怎麼也能掙個一兩百萬的。」
張應一聽這話，
眼睛唰地就亮起來了。不過隨即他反應過來我說沒錢，表情又有些失望。
「不能想想辦法嗎？」
我搖搖頭：「真是家裡拿不出來了，我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要是有的話我怎麼可能不給你。
「唉，這一到手就是兩百萬，真可惜……」
兩百萬，對於張應來說是一大筆錢。
他一定不會放棄這筆錢。
果然，張應猶豫了一下問道：「你還差多少？」
我控制著聲音道：
「那小別墅怎麼也要六百萬，我爸手裡還有一筆五百多萬的貨款，還差個一百來萬吧。」
我表情低落：「本來尋思著要是我爸給我買房子了，我就寫上你名字，這房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我之前對張應可以說是掏心掏肺。
他要錢我從來不猶豫就給他。
因為我這個人其實並不是很看重錢，我覺得感情才是第一位的。
朋友好幾次罵我戀愛腦我都不以為意。
現在看來，我確實是個戀愛腦的大煞筆。
張應並沒有懷疑我，他低著頭盤算了一會兒道：
「寶貝，我還是覺得這個機會太難得了，轉手就掙兩百萬。
「兩百萬啊，能給你買多少包包了？」
我依偎在他身上嘆了口氣。
「是啊，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張應思考片刻道：「你讓我想想辦法！我幫你湊這一百萬！」
我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
「好啊老公，看你的了。」
04
張應撂下話就出門去了。
他這樣一個人，本來不應該這麼輕易就相信我。
不過他知道我家有錢，我舅舅又是土地局局長，總覺得我家是真的有路子。
再加上之前我毫不猶豫就掏錢，他毫不懷疑我會騙他。
這一百萬他該從哪裡來呢？
除去我給他的二十多萬，剩下的七十多萬也不是個小數字。
他是會跟冉麗要，還是回去跟他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父母要呢？
我坐在沙發上磨著指甲，心裡思考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冉麗跟張應，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對他們這種愛錢如命的人來說，錢就是最重要的。
要怎麼讓他們把所有的錢都吐出來呢？
……
張應出去了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他看了看我，表情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急切。
「佳佳，你說的那個別墅……靠譜嗎？」
他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咱爸被人騙了。」
我知道，他剛才肯定是出去給冉麗打電話了。
冉麗對我的話產生了懷疑。
張應繼續道：「那別墅在哪啊，咱們去看看唄？」
我點點頭。
「行啊，就在上海路邊上，荷香居你知道吧？」
張應面色一凝，隨即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揚起來。
「怎麼？」我微笑著看他，「你知道那地方啊？」
張應壓了壓嘴角，狀似不經意道：
「沒，聽人說起過，小獨棟是吧？
「那是挺貴的，得三萬一平吧，三百平起步是得九百來萬……
「要是六百萬能拿下來的話，轉手就是兩三百萬……」
他忍不住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眼睛越來越亮，似乎已經幻想到了和冉麗將來住在別墅裡的美好生活。看來張應對冉麗是真挺上心。
冉麗說喜歡荷香居，張應就真的去了解過。
不過以他們的收入，這輩子也別想買得起了。
我看著張應興奮的表情，心裡冷笑。
開心吧，有你難受的時候。
……
不知道冉麗跟張應說了些什麼，張應雖然口頭答應，卻一直沒把錢打給我。
為了徹底打消他的疑慮，我下午帶著他去和荷香居轉了轉。
「就這棟。」
我指著一棟別墅對他道：「我爸說這老板資金鏈斷了，急著用錢，這房子是別人抵給他的。
「其實正常買賣也行，但是能全款的不多，再說正好我爸壓了貨在他那這才問問我爸要不要。」
「哦。」
張應眼睛直直地盯著房子四周，背著手不住地打量，表情十分認真。
當天晚上，張應回來得很晚。
他說要去加班，但我已經從行車記錄儀上聽完了他跟冉麗的對話了。
「……我打聽過了，那的物業說那家業主確實是做生意的，好像是做家居實體的。」
冉麗的聲音難掩興奮。
「她真這麼說的？荷香居他爸能拿到六百萬的價？」
「對，隻差一百萬了，我說給她湊出來。」
冉麗沉思了一會兒道：「我這裡還有十五萬……」
「十五萬？」
張應疑惑道：「我不是給了你二十五萬嗎？」
冉麗聲音一頓，隨即有些底氣不足道：
「……我弟弟前一段時間要買車，我媽先問我借了十萬。」
「麗麗！那是我攢的彩禮錢！那你爸媽要的五十萬彩禮怎麼辦？！」
張應急了。
冉麗趕緊安慰道：「我媽說還給我，你別著急啊，再說隻要能把房子弄到手咱們還差這十萬嗎？」
張應喘了幾口粗氣，勉強壓下情緒道：
「這下就剩十五萬了，還怎麼買房子？！」
冉麗語氣放軟：「我再想想辦法，這兩年我也攢了幾萬塊錢，咱再回去跟家裡要點。」
「你家有還是我家有？！」
「我媽存了給我弟媳婦兒的彩禮三十萬……我想想啊，到手最多也就兩個月，
應該來得及！」冉麗沉吟了一會兒：「還有買車錢，他們還沒買，也能有個二十萬……」
「你家呢，老公，你家能不能再支持一點兒？」
張應煩躁道：「我家裡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都掏出來了，最多我讓我媽把地賣了能弄個十來萬！」
冉麗溫柔道：「賣了就賣了吧，等你拿到房子咱媽還用得著種地嗎？」
張應沉默不語，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持。
這天張應把冉麗送回去的時候，一句話都沒再說。
我摩挲著手機，開始計劃下一步。
果然，沒過多久張應就把錢都打給我了。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萬。
也不知道冉麗是怎麼說服他爸媽的，這樣賣女兒給兒子攢彩禮的家庭居然真的拿出錢來了。
不過對於她的家庭來說，這錢應該幾乎就是全部了。
給我轉賬的時候，張應的神色顯得很疲憊，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黑眼圈。
我湊過去柔聲道：「怎麼了？
」張應搖搖頭，用力擠出一張笑臉：「沒什麼，老婆，那個房子什麼時候能下來？」
我想了想道：「最多兩個月，老公，你說咱們是把房子賣了還是自己留下？」
「我到時候在房子上寫你的名字好不好？」
張應一愣，我看到他臉上幾乎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隨即他扭過頭去蓋住我的手：「……都聽你的，我倒不是想要房子，我就是怕我什麼都沒有，將來去你家提親事你爸媽會看不起我。」
「怎麼會呢？」我抱住他輕聲道，「那老公，這一百萬我給你打個欠條吧，我覺得還是要分清楚一點。」
張應此時就怕我要跟他分清楚，他知道要是真讓我打了欠條，恐怕我也不會把房子寫他的名了，趕緊道：
「不用！我的錢就是老婆的錢，你跟我分得那麼清楚幹嘛？」
我抬起頭來問道：「老公，你可真厲害，這一百萬你是怎麼弄來的？」
「借的嗎？誰跟你關系這麼好這麼多錢說借就借，
等咱們去拜訪一下人家。」張應有些慌亂。
「沒，哪有人能借我錢，這是我爸媽賣地的錢……哎呀你就別管了，有老公在呢！」
「哦，」我點點頭，摟著他道，「老公，你給我這麼多錢還不用我還，你真好。」
張應此時騎虎難下，隻能勉強道：「是啊，老公的就是你的，這都是應該的……」
我抱著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暫停鍵。
可以了，我需要的，已經都拿到了。
05
張應隔幾天就要問問我房子的進度。
我每次都敷衍過去：「手續哪有那麼好辦，我爸還得跟人聯系，再等等吧。」
他開始出去得越來越頻繁，跟冉麗也開始吵架。
因為冉麗弟弟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有一次我聽到冉麗在車裡吼他：
「我弟弟馬上就要結婚了，彩禮現在還拿不出來，你能不能快點？！」
張應也很急躁：「我能有什麼辦法？！房子要辦手續！
」「你就不能讓你弟弟再等等？！我都等了你這麼久了！」
冉麗不知道把什麼東西一摔，怒道：
「他是我們老冉家唯一的男丁，以後要給我們家開枝散葉的，耽誤了怎麼辦？！」
這一下子，張應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你弟弟你弟弟，你天天隻知道你弟弟！」
「我是為了誰來湊這五十萬的？！還不是為了你！你弟弟拿我的錢去當彩禮，他媽的這都是他娶媳婦兒還是我娶媳婦兒？！」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肯讓，吵得不可開交。
我在這邊看著，簡直要笑出聲了。
其實我很理解張應的心態。
按理說，不管誰來看，我的條件都比冉麗要好得多。
男人是很現實的。
可他為什麼執意要跟冉麗在一起呢？
就是因為冉麗條件不好。
張應在我面前總是自覺低我一等，我消費的東西、我去過的地方他幾乎都不知道。
他覺得在我面前沒有尊嚴。
再加上我是獨生子女，
家裡面嬌慣。有的時候我脾氣很急，不如常年在家忍氣吞聲慣了的冉麗對他態度那麼好。
冉麗家裡條件差，還要高額彩禮，偏偏自己長得又一般。
張應雖然也不咋地，但已經是她能找到最好的對象了。
她當然要對張應哄著慣著，做小伏低讓他把這五十萬心甘情願地掏出來。
張應在我這裡感覺不到這些，自覺和冉麗一起最舒服，哪怕花錢也花的舍得。
可是他雖然願意掏錢，可是畢竟不情願。
他辛辛苦苦弄來的錢，怎麼可能一點怨言都沒有就白送給冉麗。
更何況是給冉麗的弟弟。
之前他們還能勉強遮掩這些問題，可是隨著冉麗弟弟的婚期越來越近，這一切都不能再拖了。
我聽著他們的爭吵，決定再給他們加一把火。
06
「房子下來了。」
我坐到張應身邊笑道。
張應很驚喜，用力地抱住我開心道：「太好了老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笑意不變。
「已經辦好手續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