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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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夏先坐不住的,她直接上網開起了直播:

「本人徐夏,是祁安相識十年的閨蜜。當年的事,我最清楚不過。

以下所言,如有半句不實,死全家。

某個人,新婚當天你為什麼挨揍,你敢說出來嗎?

祁安有一隻叫團團的貓,當孩子一樣寶貝,婚禮結束卻找不到了。

是你扯謊說它自己跑丟的,那監控裡為什麼顯示是你偷偷扔出去的,扔出去後又狠狠踩了一腳?

你折的肋骨早長好了,可團團到現在腿還瘸著。

你是有什麼臉蹭熱度,在這裡恰爛錢的?」

說完便放出了當年的監控錄像,以及後來團團的照片。

一石激起千層浪,評論區留言越來越多:

「虐貓的變態都去死好嗎!」

「養貓的看不得這些,誰敢動我的毛孩子,我跟他拼命!」

「六月大大怎麼沒打死你這個爛人呢!」

「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幸虧祁安沒和他在一起。」

夏夏發的,

我不敢點開看,因為五年前看完監控錄像後,我瘋了似的,抄起一根棒球棍就朝他揮了過去。

別人都說我瘋了,為了一隻貓,新婚當天去辦離婚。

團團走丟後一直找不到,我整個人幾度崩潰。

夜間無法入睡,吃了很多安眠藥,終於睡著了。

後來,我在一個垃圾桶旁發現了一身臟兮兮、瘦得皮包骨的團團。

腿瘸著,身上還有些傷口,眨著恐懼的眼睛。

抱起它的時候,我哭得不能自已,它喵喵叫了幾聲,不停流著眼淚。

別人都說,現在年輕人啊,把貓看得比自己親媽親爸都重。

可沒人知道,在我無數崩潰的時刻,都是我的貓貓治愈了我。

網上的評論越來越多,不知是誰提了句:

「《槐安》裡也有隻白色的銀漸層,就是這個團團吧,那可是他們的貓貓啊。」

「天啊,陳槐序看了會有多難受啊,陳導,有人欺負你們的孩子!」

19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過那條新聞,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點開看團團的錄像和圖片。

那天,他帶我去了一個房子,他執拗地牽著我的手,打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那是一個很大很大的衣帽間,確切地說是我夢想中的衣帽間。

櫥櫃裡一排排的新衣服,春夏秋冬,分門別類地掛著。

「這些年,習慣了每個月給你買一套新衣服,明知道這些衣服穿不到你身上,還是忍不住買下來,想象著你穿在身上的樣子。」

他的手微微地顫,嘴唇顫抖著,聲音哽在喉間:

「對不起祁安……是我,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我隱忍多時的情緒,再也忍不住傾瀉而出,眼淚再也止不住:

「對不起,  陳槐序……是我,我沒有保護好團團……」

「它如果跟著你,

不會……不會這樣……」

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眼淚透過衣服洇至皮膚,  哭得泣不成聲:

「祁安,我現在攢夠好多個一百萬了,說話要算話……」

他單膝跪地,拉著我的手,  雙眼泛紅,聲音幾度哽咽:

「祁安同學……夏天會周而復始,槐花會再開,  六月的風也會吹來,  該相逢的人兜兜轉轉總會再見。」

「從十八歲到三十歲,  我從未停止愛你。說好的一輩子,  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我怔怔望著他,視線模糊至不甚清晰,  一時分不清是十八歲還是三十歲。

「陳槐序,你知道我們的故事為什麼叫《一枕槐安》嗎?」

有人於古槐樹下酒醉入夢,夢中被槐安王招為駙馬,  任南柯太守三十年,  享盡榮華富貴,醒後發覺槐樹下的蟻穴和樹穴,便是夢中的槐安國和南柯郡。

分明是一枕槐安,  怎倒作了兩處離愁。

這隻是我的一篇黃粱夢,一場空歡喜而已啊。

你愛的祁安,在那年睡著後,去找迷路的貓貓了。

我們都是路癡,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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