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學校有保送名額。
綜合考量，三好學生證書可以加分。
一般來說，這個三好學生給誰，誰大概率就能保送。
去年我還沒決定出國留學。
根據綜合成績，還有老師同學們的投票，這個三好學生是我的。
「林晚，既然你都要出國了，這個名額就讓給有需要的同學吧！」
「好呀老師，我沒問題。」
不等老師安排，陳茜舉手站起來。
她紅著眼睛問我：
「林晚，三好學生的名額能讓給我嗎？」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同學家裡條件都很好，隻有我什麼都沒有，我隻有保送才能去好一點的大學了……」
陳茜向來擅長道德綁架。
上一世也是靠這種手段保送。
老師同學們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擺擺手。
「這個名額現在不是我的了，哪裡來得讓一說。」
「公平起見，還是投票競選吧！」
我幫老師去五樓送作業。
在走廊上被陳茜堵住去路。
「聊聊？」
我跟陳茜到了五樓的平臺，這裡視野最好，能看到操場上的同學。
陳茜先笑了一聲。
「我早該想到的，林晚你也重生了，對吧？」
我早就懶得裝。
「是啊，所以請你好自為之。」
陳茜皺起眉頭，眼底閃過厭煩：
「你裝什麼裝？你不就是比我會投胎有個有錢的爹嗎？」
「我告訴你，就算是重生一百次，你也玩不過我！」
「我倒要看看你家破產，你還能不能有錢出國！」
說著她站上平臺邊。
「林晚，你說，如果我要跳樓，學校會不會把保送名額給我？」
她拿出手機攝影，眼淚瞬間流下，聲音都變得恐慌：
「林晚，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
「求求你別逼我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等我反應，突然一道黑影衝過來抱住陳茜。
兩個人一起掉下平臺。
「啊——」
22
一切發生得太快。
地面上都是血，樓下的同學被嚇得驚聲尖叫。
抱著陳茜衝下去的人是陳磊。
他壓在陳茜身上，幾乎沒有受傷，陳茜重傷昏迷送往醫院。
經診斷，陳磊有精神疾病，無罪釋放。
陳茜就沒那麼幸運了，脊骨骨折，下半身可能終身癱瘓。
陳茜清醒後，我作為學生代表去看過她一次。
「醫生說，手術有 96% 的概率成功，你手術好了以後，重新做人吧！」
陳茜看見我氣得青筋暴起：
「不用你管！」
我把果籃放在她伸手也夠不到的地方。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我對你不差，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陳茜握緊拳頭，笑得陰翳。
「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呀！」
「林晚，我們小時候就見過的，市裡聯合晚會表演節目，你還送給我一個蛋糕。」
「我那個時候就在想，你都送我蛋糕了，為什麼不把有錢的爸爸，溫柔的媽媽都送給我呢？」
「後來我做到了，
可惜你的爸媽不聽話，你都死了還那麼愛你，我就在他們車上動了手腳，領了一大筆賠償金呢！」原來上一世爸媽的死真的跟她有關！
「陳茜，太惡毒的人會不得好死。」
離開病房時，聽到陳茜砸碎了桌子上的水杯，嘶吼：
「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我回去後不久，陳茜身殘志堅地開了場直播。
直播裡她化了特效受傷妝。
哭得梨花帶雨：
「我叫陳茜，我實名舉報第一高級中學高三七班林晚，對我校園霸凌……」
下身癱瘓的病例還有可怕的妝容，很快獲得大量流量。
不少無良記者排隊找陳茜做專訪。
陳茜提供的信息很詳細。
很快，不隻我的信息，我爸的公司，我媽的單位都被人扒得一幹二淨。
他們開始抵制我爸公司的產品，公司瀕臨破產。
媽媽也被單位停職休息。
爸爸媽媽沒有怪我，反而安慰我保護我。
「晚晚，不用擔心，假得真不了，
爸爸媽媽相信你。」「實在不行，等你出國就好了。」
「我們一家人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放松放松。」
可我夜裡去廁所，總能看見爸爸在陽臺抽煙。
人過中年還在招聘網站上投簡歷。
媽媽明媚的笑容下，盡顯心酸，頭發都花白了許多。
班裡的同學可以為我作證，但不明真相又義憤填膺的網友實在太多。
甚至有不認識的人，在上學放學的路上堵我。
好在被宋白擋住。
「你不生氣啦？」
宋白故意耍寶逗我開心。
「哥哥我在道上混，講得就是一個誠信。」
「放心吧，保鏢費我收了，一定保護好你。」
宋白眼底濃濃地關心。
「林晚，隻要你一句話，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去做。」
我知道以宋白家的能力，處理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但我想親自來。
有什麼比手刃仇人更痛快的呢？
陳茜，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就別怪我心狠了。
23
中午，我戴上帽子口罩，來到一家小餐館。
那群放高利貸的人常去。
我剛坐下，他們就進來了。
我特意坐在他們看得見我手機屏幕的地方，播放視頻：
「我叫陳茜，我實名舉報第一高級中學高三七班林晚，對我校園霸凌……」
幾人瞬間被吸引。
「我去！大哥你看！這不是欠咱們錢沒還那個小婊子嗎？」
「她開直播賺這麼多錢，不還我們是吧！」
「青山醫院，走找她去！」
他們去醫院大鬧的時候，陳茜正在做手術。
被這一鬧，96% 的幾率成功的手術，失敗了。
陳茜醒來就收到噩耗。
不顧身邊追著討錢的混混，爬去找醫生。
「96% 成功率的手術怎麼會失敗！」
「主治醫師是誰？」
「我要見給我做手術的醫生！」
給她做手術的醫生手術過程中，被那幾個放高利貸的拖出去，頭部撞到醫院牆上，正躺在病床上。
醫院為了保護醫生，
不讓陳茜見。陳茜拿起手機直播發瘋醫鬧。
一時間又收獲了大量熱度。
醫院無奈放出視頻證據。
一直被無視的混混，也放出了陳茜抵押在他們那的不雅照。
【媽呀，這是什麼鬼熱鬧！】
【所以是她自己欠錢不還，被人找到醫院傷了醫生，她還有臉醫鬧？】
【誰家正經學生會借高利貸啊？】
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惡評，陳茜慌了。
「不是我，不是我！」
「都是林晚！是林晚逼我的！」
真敬業啊，都這個時候了還不遺餘力地往我身上潑髒水。
可惜輿論已經變了。
【人家逼你，你就做啊？沒長腦嗎？】
【我怎麼覺得這個陳茜嘴裡沒一句實話呢？】
同一時間，我讓宋白把陳茜在陳磊家的那段視頻上傳到網上。
「哎呀，不就是一條魚嗎？」
「小貓這麼可憐，又沒吃飯，給它怎麼了？」
「你別追了，這魚我買了！」
「魚我又沒吃，貓是你自己放走的，
憑什麼我花錢……」當初陳茜發過這段「愛貓」視頻，當時很火。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反轉。
當初那些人誇陳茜誇得有多厲害，現在罵得就有多狠。
【啊！陳磊，不就是那個抱著她衝下樓的人嗎？】
【我去，怪不得，聽說她網曝人家後，人家的生意都沒法做了。】
【真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啊！】
24
接二連三地打擊，陳茜情緒激動，腦子也越發不清醒。
對著鏡頭大喊：
「你們在幹什麼？」
「受傷的人是我！癱瘓的人是我！」
「你們為什麼不可憐我，還替他們說話？」
看著陳茜目眦俱裂，撕心裂肺的模樣，我推著奶奶走進直播間。
是時候給她致命一擊了。
看見活著的奶奶，陳茜就差嚇瘋。
一邊後退一邊抱頭哀號：
「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是早就死了嗎？你怎麼還活著！」
「別過來！你別過來！」
奶奶摸了摸眼淚，
對著鏡頭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把陳茜教好,她之前說的都是假話,大家不要相信。」
「我沒想到費心養大的孫女,居然為了高額保險，不惜要毒死我這個老太太,要不是林晚,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真相大白，我把陳茜汙蔑我的證據，還有她下毒謀殺騙保的證據都交給警方。
警方依法以誹謗罪和謀殺罪對陳茜實施逮捕。
「啊！你這個惡毒的老太太！」
「你沒讓我生在一個有錢人家庭，現在還要毀了我！」
陳茜瘋子一樣往我們這邊爬，被保安踹翻在地。
警車到達時,她掙脫束縛,爬上窗戶。
嘴裡大喊：「不對！不對！」
「我要重來！」
再一次跳樓。
不巧的是，脖子掛在樹杈上，活了下來。
這次不隻下肢癱瘓,脖子以下都不能自理,徹底淪為廢人。
我們一家的生活終於恢復平靜。
我爸的公司還多了很多愧疚粉絲，一個小時的銷售額,
比停產這幾天的都多。25
18 歲生日那天,爸媽跟上一世一樣出差趕不回來。
我在家裡舉辦了生日聚會。
白天過得十分熱鬧，誰也沒提陳茜。
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
接受完生日祝福和大家的禮物，聚會結束,房子突然空曠。
天空淅淅瀝瀝飄起小雨。
我的心裡越發慌張，上一世，祁延就是在今天的雨夜撬開我家窗戶,毀了我……
為了偽裝成睡覺的樣子，屋裡沒開燈。
在窗外的雨聲襯託下,房間裡更安靜了。
隻剩時鍾秒針劃過的唰唰聲,還有我和宋白的呼吸聲。
我躺在床上,他躺在地上。
「咳咳。」
黑暗中宋白清了清嗓子。
「林晚,你睡著了嗎？」
「沒……」
「你說祁延今晚真的會來嗎？」
「不知道。」
氣氛又安靜下來。
「嗡嗡~」
宋白的手機震動，我翻身對上他亮晶晶的雙眼。
「林晚,十二點了。
」「生日快樂！」
我笑了笑：「嗯，謝謝你。」
宋白撓撓頭,活躍氣氛：
「哈哈,你找我來保護你,我怎麼感覺孤男寡女的,你更危險了哈哈哈哈。」
宋白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他滾了滾喉結,向前湊過來。
突然窗戶響起微小的被撬的聲音。
祁延還是來了。
他剛走到床邊，就被宋白一腳踹倒在地。
拳拳到肉！
連帶著好事被打斷的懊惱，宋白打得超級兇。
「說吧，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宋白踩住祁延的臉問。
「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一爛人，睡到我就賺了，有什麼目的？」
「說不定還能給我留個孩子……」
砰！宋白一拳砸下去,祁延牙都掉了。
要不是我攔著，祁延真容易被打死。
警察來之前，我偷偷在祁延兜裡塞了我媽的金手镯。
入室搶劫可比強奸未遂嚴重多了。
祁延還叫囂著出獄後又是一條好漢。
殊不知宋白已經安排好人，
他進去就再也沒機會出來了。出國留學那天,宋白比我還先到機場。
他拎著個小行李箱。
遞給我一個裝滿錢的信封。
人潮人海中，他笑得一如第一次見面那樣欠揍：
「英語不好，這次換你保護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