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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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不能總是在家裡待著,這些東西,你要學著看,學著懂。”


 


“以後,我老了,這些都要交到你和你孩子手裡的。”


 


我知道,這是她對我的信任和培養。


我打起精神,開始認真地學習那些財務報表和項目計劃書。


 


一天下午。


 


文佩蘭拿著一份商業雜志,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江月,你來看看這個。”


 


她把雜志遞給我。


 


我接過來。


 


雜志的封面,是一個男人的照片。


 


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


 


我感覺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他。


 


那個在酒吧裡,

跟我搭訕的男人。


 


照片上的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背景是陸家嘴的摩天大樓。


 


他的表情冷峻,眼神銳利。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照片下面,有一行醒目的標題。


 


“商界新貴,百億黑馬——揭秘遠洲資本創始人,晏睢。”


 


晏睢。


 


原來他叫晏睢。


 


“這個晏睢,你聽說過嗎?”文佩蘭問我。


 


我搖搖頭,手指冰冷。


 


“我也是最近才聽說的。”


 


文佩蘭的語氣,充滿了忌憚。


 


“這個遠洲資本,是半年前才冒出來的。”


 


“行事風格,

極其兇悍。”


 


“在短短半年內,已經連續收購了好幾家上市公司。”


 


“手段幹淨利落,不留情面。”


 


“現在,他們好像盯上了我們一直在跟的一個項目。”


 


“來勢洶洶,擺明了是要跟我們沈氏搶。”


 


文佩蘭說著,眉頭緊鎖。


 


“我查過這個晏睢的背景,很神秘。”


 


“隻知道他很年輕,是華爾街回來的。”


 


“至於他的家世,人脈,一概不知。”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憑空出現。


 


這個詞,讓我心裡猛地一沉。


 


我看著雜志上那張英俊又冷漠的臉。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裡,清晰地浮現。


 


他不是憑空出現的。


 


他的出現,是蓄謀已久的。


 


他針對的,不是那個項目。


 


他針對的,是沈家。


 


那晚的相遇,也不是巧合。


 


他是故意出現在我面前的。


 


他在警告我,或者說,在提醒我。


 


提醒我,我的身份。


 


我不是沈家的兒媳。


 


我隻是他安插在沈家的一顆棋子。


 


一個……特洛伊木馬。


 


我手裡的雜志,變得有千斤重。


 


我感覺自己快要拿不穩了。


 


“江月,

你怎麼了?”


 


文佩蘭看我臉色慘白,擔憂地問。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沒……沒什麼。”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


 


“就是覺得,這個晏睢,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是啊。”文佩蘭嘆了口氣,“這是個硬茬。”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了。”


 


她沒注意到我的異常。


 


又跟我討論了幾句關於遠洲資本的事,就拿著文件,去書房了。


 


客廳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告訴文佩蘭嗎?


 


告訴她,那個商場上最兇狠的敵人,可能就是她未來孫子的親生父親?


 


告訴她,我從頭到尾,都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


 


不。


 


我不能說。


 


如果我說了,文佩蘭會崩潰的。


 


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會瞬間崩塌。


 


我會被趕出沈家。


 


然後,晏睢會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我和我的孩子,將再次一無所有。


 


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我SS地攥著那本雜志。


 


指甲,幾乎要嵌進紙裡。


 


晏睢。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


 


不管你想從沈家得到什麼。


 


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沈家的骨肉。


 


我江月,是沈家未來的女主人。


 


這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你想把我當棋子?


 


那就要看看,你這顆棋子,會不會反過來,將你一軍。


 


從這一刻起。


 


我的敵人,不再是許安安那種上不了臺面的小角色。


 


而是晏睢。


 


一個神秘,強大,又對我知根知底的,真正的對手。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18


 


我開始瘋狂地搜集關於晏睢和遠洲資本的一切信息。


 


我利用文佩蘭對我的信任,進入了沈氏集團的內部數據庫。


 


我像一塊海綿,拼命地吸收著所有我能接觸到的商業知識。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

看懂這個男人的布局。


 


猜透他的下一步棋。


 


然而,晏睢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猛禽。


 


他的信息少得可憐。


 


除了那些公開的商業戰績,我找不到任何關於他私人的線索。


 


他仿佛沒有過去,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隻有一個冷冰冰的商業帝國。


 


這種未知,讓我更加不安。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


 


晏睢,主動出招了。


 


遠洲資本,向沈氏集團,發來了一份正式的會議邀請。


 


會議的主題,是關於那個我們雙方都在爭奪的新能源項目。


 


晏睢,指名道姓,邀請文佩蘭出席。


 


“他這是什麼意思?”


 


文佩蘭拿著那份燙金的邀請函,

眉頭緊鎖。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


 


“他一向喜歡在暗中行事,把對手打個措手不及。”


 


“這次怎麼會主動把我們請到桌面上來談?”


 


“鴻門宴。”


 


我看著那份邀請函,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文佩蘭看向我。


 


“他這是在向我們示威。”


 


我繼續說。


 


“他想當著我們的面,告訴我們,這個項目,他要定了。”


 


“他想看我們無能為力,又不得不故作鎮定的樣子。”


 


“這個男人,很自負。”


 


“甚至,

有些變態的控制欲。”


 


我的分析,讓文佩蘭的眼神,多了一絲凝重和贊許。


 


“你說得對。”


 


“那我們……要去嗎?”


 


“去。”我毫不猶豫地說,“為什麼不去?”


 


“我們不能讓他覺得,我們怕了他。”


 


“而且,我也很想親眼見見,這個晏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最後這句話,是我說給自己聽的。


 


文佩蘭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


 


“江月,你跟我一起去。


 


“我?”我有些驚訝。


 


“對。”文佩蘭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沈家的人,也是時候,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讓他,也讓所有人看看,我們沈家,後繼有人。”


 


我知道,這是文佩蘭在給我鋪路。


 


也是在向外界,宣告我的身份。


 


會議的地點,定在晏睢旗下的酒店。


 


頂樓的旋轉餐廳。


 


我和文佩蘭到的時候。


 


晏睢已經到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們。


 


身形挺拔,像一棵沉默的松柏。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

越過文佩蘭,和她身後的幾個高管。


 


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那眼神,依舊是那麼深邃,那麼具有侵略性。


 


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靈魂深處最隱秘的恐懼。


 


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閃躲。


 


“晏總,久仰。”


 


文佩蘭上前一步,打破了這詭異的對峙。


 


她伸出手。


 


晏睢這才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他握住文佩蘭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


 


“沈夫人,客氣了。”


 


“早就聽聞沈夫人是商界女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然後,

他又看向我。


 


“這位想必就是……”


 


“這是我的兒媳婦,江月。”


 


文佩蘭搶先介紹道。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維護。


 


“兒媳婦?”


 


晏睢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朝我伸出手。


 


“江小姐,你好。”


 


我別無選擇,隻能伸出手。


 


在他溫熱的掌心,觸碰到我冰冷指尖的那一刻。


 


我感覺一股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


 


他的手,很用力。


 


握著我的手,久久沒有松開。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

若有若無地摩挲著。


 


那是一種極其曖昧,又極具挑釁的動作。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文佩蘭的臉色,微微變了。


 


我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晏睢看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裡,全是玩味和嘲弄。


 


那場會議,不出我所料。


 


就是一場鴻門宴。


 


晏睢和他的團隊,準備得極其充分。


 


每一個數據,每一個論點,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把沈氏集團的方案,批駁得體無完膚。


 


文佩蘭和我們的高管團隊,從頭到尾,都處於被動的,被碾壓的狀態。


 


那不是一場談判。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S。


 


會議結束的時候。


 


我們這邊所有人的臉色,

都難看到了極點。


 


隻有晏睢,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站起身,走到文佩蘭面前。


 


“沈夫人,看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這個項目,我們遠洲,志在必得。”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文佩蘭氣得嘴唇發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會議室。


 


在等電梯的時候。


 


晏睢也跟了出來。


 


他走到我身邊,跟我並排站著。


 


文佩蘭和高管們,都下意識地,離我們遠了一步。


 


電梯來了。


 


我們走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


 


晏睢突然往前一步,擋住了電梯門。


 


他對電梯裡的文佩蘭等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跟江小姐,還有幾句話要說。”


 


“你們先下吧。”


 


說完,他沒等文佩蘭反應,就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文佩蘭那張震驚又憤怒的臉。


 


電梯間的走廊裡,隻剩下我和他。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


 


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直到把我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撐在我耳邊的牆壁上。


 


把我整個人,都圈禁在他的陰影裡。


 


我又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木質香水味。


 


強勢,又霸道。


 


“幹什麼?”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到我的耳朵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帶著一絲蠱惑的笑意。


 


他說。


 


“寶寶,我不是告訴過你……”


 


“我抓住你了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你演得很好。”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沈家兒媳婦,這個角色,很適合你。”


 


“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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