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師是絕對的好人嗎?】
【是也不是。】
「師姐,既然他的攤子讓出來了,要不然你去擺吧,以後可以常駐了。」我提議。
「沒事,」師姐擺擺手,「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我把他們骟了不就行了?
「等我搞完了再把他們放出來。
「對了,你那隻要不要搞一下?」
我震驚:「還能絕育?」
師姐得意:「是啊,很簡單的,不過你那隻受傷了還沒好,要做的話得等過段時間。」
彈幕:
【江尋:壞了,我的仙丹!】
【骟你的,骟完你的骟你的。】
【不要卸載我們妖王的 QQ 啊……】
【哈哈我算出來了,
一共有 23 隻雞 12 隻兔子!】
15
江尋在大師姐那養傷,現下這兩人都取得了進展,唯有季行舟原地踏步。
被江盡染拜託後,他終於沉不住氣了。
季行舟來找我時,我正在院中練劍。
他抱著劍靠在院門邊,看了好一會才出聲:「這樣基礎的劍法,也值得你反復練習?」
我沒有理會他,將每一個動作做得盡善盡美,直至最後,我收勢,看向他:「何事?」
「我來切磋,」他說,「萬仙盟會沒有機會,現在補上。」
萬仙盟會時,他因擅自上擂臺,擾亂比賽,被取消了資格,因此我倆沒能對上。
「可以。」我答應得爽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不明所以:「什麼?」
我:「切磋練招,
一次一千靈石。」
他嘴角抽了抽:「一千靈石?」
「不願意就走。」我轉身,然而下一秒,一個袋子被扔到了地上。
「見錢眼開的家伙。」他慢悠悠收回手。
我沒撿,走到院子中央,向他行了個禮:「請。」
他沒再多話,劍已出鞘,氣勢凌厲,直奔我面門而來。
他的劍又快又狠,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走的是快攻的路子。
我們過了十幾招,他的攻勢越來越急,步步緊逼,試圖用速度和力量壓制我。
「李觀瀾,萬仙盟會時,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並非沒有弱點。
「你的劍招,太慢了。」
疾攻之際,他的劍勢陡然一變。
劍尖帶著破風之聲襲來,幾乎沒有人能夠來得及格擋。
然而下一秒,
我錯開半步,手腕一抖,劍身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翻轉,劃出一道彎月。
季行舟愣了愣,作為凌霄劍宗弟子,沒人比他更清楚這是什麼了。
他眼睛微微睜大:「下弦月……」
下弦月之後是……
本來已經後撤的我竟然自己迎了上來。
季行舟的劍勢被我的劍打斷,擦著我的衣角掠過,刺了個空。
下一瞬間,我的劍尖已經自下而上,直指他的咽喉。
敗中求勝,絕境反擊。
「我……輸了?」
聽他認輸,我便收了劍,祝賀他道:「恭喜季道友,補上了被第一打敗的夢想。」
【終於知道劍為什麼要有劍穗了,誰,誰吃我劍位消食片了!
】
【媽,看不清,我是真的看不清啊。】
【你觀察我很久?巧了,我也觀察你有一會了(指三分鍾)】
【師弟竟然輸了?這怎麼可能!師弟可是百年一遇、萬裡挑一的天才。】
百年一遇的天才?很牛嗎?
上一個百年一遇的天才,還沒S呢。
16
圓夢成功,季行舟並不高興,他眼睛有些發紅:「再來一次。」
我伸手,提醒道:「一千靈石。」
他愣了愣,咬牙又去掏錢袋,扔在上一個袋子旁邊:「再來!」
第二場,他更加謹慎,劍招變化更多。
這一次,我們打得更久,院子裡劍氣縱橫,我的小屋都沒能幸免。
最終,我尋了個他急於求成的破綻,一舉攻破。
季行舟胸膛劇烈起伏,
不甘地盯著我的劍尖:「再來!」
不用我提醒,他自己扔了靈石過去。
我沒動,勸道:「季道友三思,畢竟一千靈石也不是小數目。」
可他隻是看著我,看來是鐵了心。
這一次,他徹底拋開劍招章法,也不再刻意尋找我的弱點,幾乎完全是憑借本能在打,血不要命地往臉上湧,我一時分不清是憤怒還是興奮。
不得不說,他這種直覺,配合著他卓越的天賦,確實給我帶來了些許壓迫。
有一瞬間,他凌厲的劍氣甚至削斷了我的一縷發絲。
但最終,還是我先一步,劍指他心口。
「承讓。
「想不到季道友紅溫後這麼猛。
「但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紅色形態呢?」
要不然,下次切磋時,讓他先變?
你不是會變紅色嗎?
你變給我看啊!
季行舟僵在原地,這一次,他沒有喊「再來」,而是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你在耍我,對不對?」
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何出此言?」
「你很強,你要贏我,根本不用拖這麼久,」他咬了咬牙,「根本不是差一點,對吧?」
眼力不錯。
若是實力不夠,三場「惜敗」下來,恐怕隻會覺得自己運氣不好,或者臨場發揮不佳,是意識不到那差的一點,其實是天塹的。
他們隻能看到:
李觀瀾狀態平平。
李觀瀾出師不利。
李觀瀾陷入苦戰。
李觀瀾落入下風。
李觀瀾敗局已定。
李觀瀾發表獲獎感言。
我打了個哈哈:「季道友說笑了,
怎麼會呢。」
難道你以為我是為了刺激消費才這麼做的嗎?
抱歉,背叛消費者的事我做不到。
什麼?我竟然做到了?
那我真棒!
我將三個沉甸甸的靈石袋收進乾坤袋,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你是不是不經常和人打?」
「……什麼?」
「你的劍太飄了,我一開始以為,你是被『天才』二字架得太高,眼高手低,基本功不過關。
「後來我才發現,似乎是因為你很少和人對打。
「季行舟,你是不是怕輸?」
他聽後,愣了許久,才咬牙切齒地說:「什麼『劍太飄了』,你說這種話誰懂啊?
「再說了,誰不怕輸?你不怕輸嗎!」
「季道友,你在說什麼呢,
剛剛輸了兩場的你,第三場想的是『怕輸』嗎?
「怕輸會緊張,但是想贏不會。
我看著他,語氣篤定:「季行舟,你那時想的是,你想贏。」
17
季行舟說之後他會再來找我。
戒戒你好,我是一名劍修,沒有聽你和直播間水友的意見。
也巧,凌霄劍宗的月例下來了,我趕緊和第一切磋幾次,被她美美把玩。
沒過幾天,大師姐帶著江尋來找我。
「喏,你的四靈石。」
我接過牽引繩,目光落在江尋的項圈上。
師姐解釋:「項圈上的鈴鐺,你在裡面注入自己的靈力,以後你就能隨時知道他的位置了。
「當然了,他畢竟剛來,這個項圈對他也有制約作用。」
江尋大概有些不自在,
爪子扒拉了一下項圈,沒扒拉掉,自己趴下生悶氣。
「養他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大師姐如數家珍地開始掰手指:「首先,每天喂糧鏟屎。
「摸他的時候,力氣大點,這種大狗,要用力摸他才帶勁,小狗輕拿輕放,大狗重重有賞,你懂吧?
「這種大狗運動量很大的,你要經常遛他。
「還有,別給他吃人吃的東西。」
「怎麼了,」我有些不解,「他們不都是靈獸了嗎,也不能吃鹽分太重的東西?」
「哦那倒不是,」大師姐一臉苦惱,「主要是他養成習慣以後,你吃東西他就會在一邊看著,有點煩人。」
「哦哦。」不過未來妖王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師姐繼續傳授經驗:「要是他挑食,記住,千萬不能溺愛。
「定時、定點、定量,
不吃就拿走。
「如果他護食啊呲牙啊啥的,你要是處理不好就直接給我發來,我幫你搞定。」
我點點頭:「好的師姐,我記住了,但是我有一點沒懂。」
師姐大手一揮:「你說。」
我認真求教:「為什麼要給他喂屎啊?
「喂就算了,每天還隻喂兩鏟,他那麼大一隻,會不會不太夠啊。」
江尋猛地坐起:?
彈幕:
【你再說一遍你要喂什麼?!】
【她甚至不問喂誰的 shit,估計是已經想好了,她真的,我哭S。】
【江尋:姐我錯了,我平時就愛撒點小謊,別讓我吃那個。】
18
我訓了幾天狗,好在江尋還算聽話,讓坐就坐,讓趴就趴。
就是吃飯不太服管。
你要真是狗,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關鍵你是裝狗,竟然還護食。
「诶,敢護食?」
我當即一個大飛腳過去。
被踹飛的江尋:?
這一次他爬起來,不敢護了。
我一叫停他就停,哪怕上手去摸飯盆,他都隻是靜靜看著我。
我滿意了:「行,你吃吧。」
他看了眼我,又看了眼飯盆。
蹦跶了兩下,幾次想要俯身去吃又頓住,似乎是在試探:
我吃了哦?我吃了哦?我真吃了哦!
【6,這飯,有力氣。】
【不好意思剛剛暈碳了,你們都聊這麼多了啊。】
【一腳踹碎護食魂,老大我是自己人。】
【他在反復試探你是否護食。】
謝停雲再次來訪時,
有些意外。
「新靈獸?」
也不知有沒有認出他的昔日情敵。
我往飯盆裡添糧:「嗯吶,撿到的,養著玩。」
飯盆放在地上後,我倆誰都沒先動,江尋坐著看我,我也看著他。
他起身,走到我新添置的盆栽旁。
那是一株形似牽牛花的植物,被稱為「語花」,觸碰後可以發出提前錄入好的聲音。
他爪子輕輕一碰,語花當即傳出我的聲音:
「說話!」
我:「吃吧。」
得了我的允許,江尋這才回到飯盆旁,大快朵頤起來。
這種時候他就特別像狗。
我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腦袋:「好狗。」
江尋搖了搖尾巴,卻在下一秒猛地僵住,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眼中閃過懊惱。
懊惱自己明明是帶著目的而來,卻因為我的一句誇獎而感到高興。
嗯,這種時候就不像狗了。
我覺得有些敗興,正準備收手,手腕卻被扼住。
「怎麼了?」我不明所以地看向謝停雲。
他沒有回答,將我的掌心,貼上了他微涼的臉頰。
接著,他微微偏過頭,生澀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