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1

我媽為了讓我脫單簡直不擇手段。

生日當天,她把一個無知少男塞進我房間,讓我自己拆。

拆完後我才知道:我想讓我媽送我禮物,我媽卻想讓我送命。

我過生日那天,喝得爛醉回到家,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禮物放你房間了,自己拆。」

我媽如此幹脆,我以為我想要的最新款包包已經到手了。

結果——我看見一個裹著浴巾的少年,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他裹的還是我那條粉色小浴巾,他的腿太長,我的浴巾太短,他上下失守。

我咽了咽口水。

「媽,你……你玩真的,多少錢?」我覺得我媽被她那群廣場舞姐妹帶壞了。

「我閨女想要的,媽媽再貴也給你買。」

我……

不就是前一陣她天天逼我相親,我都失敗後來了句,「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

求上天賜我個男朋友。」

難道我媽聽進去了?

「不是,媽這不合適吧……」

「害羞什麼,給你你就收著。」

我再次看向那少年,頭皮發麻,但一想到今天去同學會,被狗糧塞到吐的悲慘的自己,還是決定……拿下他。

2

浴巾解到一半,一隻手把我手摁住。

「你幹什麼?」他微微睜開眼,聲音低啞,眼神微醺。

我心裡咯噔一下。

幹什麼,幹……

他害羞了?

「要我關燈嗎?」我小聲地問。

他盯著我看了半分鐘。

啪……我關了燈。

想著他那張禍害人間的臉,我鼓起勇氣,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姐姐多大?」他笑著阻止我我亂動的手,磁性的嗓音鉆進我的耳朵,癢癢的。

我愣了一下,挑釁我?

「E……」我極不要臉地往上加了幾個 cup。

「呵……」他輕笑一聲,緊接著笑得身子都在抖,「你確定?」

懷疑我?

「至少有 C……」我肯定以及確定。

他沉默半晌,懶懶道:「我說的……是年齡。」

丟人了……

「26。」我說得咬牙切齒。

「有點……大了。」他嘆了一口氣,隨後放開我的手,「關了燈我勉強可以。」

然後就是一副任我擺布的樣子。

花錢的,你還挑僱主?沒天理!

「閉嘴。」我頓時來了鬥志,看我不把你欺負哭。

事實證明,弟弟是真的愛哭

「可以睡了嗎?」他紅著眼問我,聲音嘶啞。

「痛?」我頓住。

「嗯。」他支支吾吾不說話,不敢看我,活活像沒了半條命。

想著他剛才還敢挑釁我,

我的勝負欲都被激發了,「忍著。」

我也痛,但我不認輸。

……

「可以睡了嗎?」他拉了拉被子,氣若遊絲。

「可以。」此時此刻,我已經像霜打的茄子,沒氣了。

我揉著自己的腰,自抱自泣:我隻想讓我媽送我一個禮物,我媽卻想讓我讓我送命。

3

睡到半夜,我爸來敲我的門。

「你有沒有看見我老板的兒子?」

我揉著巨困的眼睛,「爸,什麼老板的兒子?」

其實也就剛睡半小時,我腦子現在就是一鍋糨糊。

「我昨天陪領導喝酒,老板的兒子喝醉了,我就近送他來我們家休息了,後來我回來沒看見,就問你一下。」

我爸說這話的時候,還時不時朝我房門內看。

我愣在原地,足足思考了一分鐘。

老板兒子?兒子?

我腦海裡猛然閃現了躺在房間奄奄一息的那張臉……

轟!

一道驚雷把我劈得啥也不剩。

「沒……沒看見。」我朝屋內瞟了一眼,嚇得猛然清醒,「我要睡了。」

啪,我心虛地關了門。

做了幾分鐘心裡建設,我忐忑地走到床邊,輕輕拉了拉他被子。

「睡了嗎?」我盡量讓聲音溫柔些。

他過了好一陣才微微睜開眼,長手一撈,拉過被子把自己蓋得更嚴實,「還要?」

我……

我是那種禽獸嗎?

「不是。」我捏著手指,忐忑不安,「我想問問你……」

「那就睡一會兒。」他撈過我,似是安撫,伸手摸著我的頭,「我太累了。」

我聽到他這句話,嚇得心臟一緊。這就是個烏龍。

「要喝水嗎?」想起自己剛才對他的態度,我開始想要彌補。

他睜開眼,盯著我看了幾秒,「明天行嗎?」

是我想歪了,他是那個意思嗎?

社死。

介於我們兩個醉的醉,累的累,都處於腦子不清醒的狀態,我決定先睡一覺,之後再想辦法。

4

覺是睡了,辦法一個都沒想出來。

我媽大清早就跑來敲我的門。

「禮物拆了沒?喜歡吧?」

我臉色慘白地立在那裡,宛若智障。

「拆了。」我心虛地撒謊,並不知道我媽送的什麼,「喜……歡,你讓我再睡一會。」

說完,我啪的一聲關上門。

等我回到房間,床上沒人。然後浴室傳來了水聲。

我看著那若隱若現的人形,頭皮發麻。

他醒了。我完了。

我坐立不安地在房間徘徊,想著要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送出去,還要讓他不追究我的責任。

下一秒,他出來了。光著。

我瞎了。

「你……」我第一反應是飛到門口,反鎖房門,「你怎麼不穿衣服?」

他悠然自得地走到床邊,

用被子遮住自己,目光散散地盯著我,「沒衣服。」

我簡直頭皮發麻。

「你昨天光著來的?」我哭了。

「喝多了,吐了一身。」他淡定地倚在床頭,拿起手機把玩。

看樣子,是在等著我給他想辦法。

我瘋了。

「你等著。」我三兩下套上衣服,來不及洗臉洗頭,就拉開門往外跑,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不許出去,把門反鎖,誰來也別開門。」

「隨你。」他好笑地看著我,還算聽話。

我一出去就碰到我媽,嚇得我趕緊堵住房門。

「臉怎麼那麼紅?」她端著早餐,讓我過去吃。

「有點熱。」我拼命用手扇風,彎下腰,拎起垃圾就走。

「早飯不吃,你幹嗎去?」我媽追在後面問。

「倒垃圾。」我埋著頭一路狂奔。

5

來到樓下的超市,老板娘看我在內褲貨架面前徘徊,饒有興致地走過來,「給你爸買?」

「嗯。」我隨便拿了一條,

企圖蒙混過關。

她卻摁住我的手,「太小了,你爸肚子那麼大,要這條。」

「他……他在減肥。」我又把那條被她放回去的拽在手裡,然後跑到衣服區,拿了運動 T 和短褲。

付錢的時候,老板娘一邊掃碼,一邊詭異地笑,「你交男朋友了?」

嚇得我一個激靈,臉立馬紅了。

「不,不是,我表弟來了,給他買的。」

我抓了衣服,拔腿就跑。

跑回家,我媽看我一臉慌張,問我:「你氣喘籲籲的,幹嗎去了?」

「晨跑。」我原地跑了幾步,將塑料袋藏到身後,然後,開門躲進自己房間,把房門反鎖。

等我平復好自己心情,把塑料袋扔給他。

他玩遊戲的手終於停下,瞟了一眼我,又瞟了一眼袋子。

沒說話,也沒動。

嫌我態度不好?

我猶豫幾秒,將衣服翻出來,一件一件擺在他面前,壓低聲音,「樓下隻有這樣的,

你將就一下,行嗎?」

「行是行,隻是你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他纖長的手指勾著我買的衣服,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哪裡過分?

「看都看過了,還想要我真空?」他戲謔地看著我。

我:?

我媽又在敲門了。

煩死了,我打開了一條縫。

「你買啥什麼,樓下老板娘說你忘拿了。」說完我媽遞給我一個黑色塑料袋子。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不到一秒就趕緊合上了袋子,「我穿的內褲。」

我心虛地把門關上。

原來我因為過於慌張,竟然沒拿買好的內褲。

我覺得我的人生差不多,完了。

我背過身,等他穿戴好,才蹲到他跟前,苦口婆心給他解釋這一切。

「這完全就是一個誤會。」我說。

「嗯。」他還在玩遊戲,一副「你編,繼續編」的態度。

「待會兒出去,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我軟下聲音。

今天是周末,大概率我爸媽會一直待在家,

讓他憑空消失是沒可能了。

他沒回答我。

看著他拽拽的模樣,我悔不當初。

終於等到他一盤遊戲結束,他停下來,目光直直地盯著我,低著聲音問:「昨晚還不夠配合你嗎?」

他伸手,手指摁了一下我額頭,拖著長長的尾音,「阿姨,人可不能貪得無厭。」

阿姨?昨天還叫我姐姐,一覺醒來叫我阿姨?

狗男人……

我跌坐在地上,怎麼,他想威脅我?

「你想要什麼?」

「你說呢?」他反問我。

好家伙,憑著有幾分姿色,就想和我談判。

我看了一眼梳妝臺上,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拿過來,遞給他,「這包新買的,你拿去送你小女朋友,行了吧?」

找個鴨都沒這麼貴,我著實心疼。

他看了我一眼,站起來,俯視著我,「行,先存你這。」

說完走向門口,瀟灑地開門出去。

他……

我大腦一片空白。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