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原本想說真的很小嗎？
可我實在累了，覺得已無必要糾纏。
10、
媽媽幫我請了幾天假，在家休息。
甩掉舊的感情包袱，感覺身體都輕盈起來。
思路也清晰很多。
裴煦說求我，並不是認錯，隻是他篤定我不會讓他難堪。
篤定我經不起他的請求。
我不吃他這套，他立馬又拿出林薇薇威脅我。
室友悄悄告訴我，林薇薇搬回了宿舍。
好像和裴煦吵了一架，氣得在床上哭了幾回。
之後又歡天喜地地搬走了。
我聽到的時候，感覺也還好。
看來這次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沒有了我的阻礙，每個人都舒展了一些。
之前鬧得沸沸揚揚，
這次有人看他們同進同出，又 po 到了網上。
不同的是，林薇薇腰板都硬了很多。
有人問起說這不是向晚的未婚夫嗎？
她在下面回答：「未婚夫？不過就是分手了。」
「什麼年代了還訂婚，你活在清朝啊？」
好笑的是，裴煦還拐彎抹角託我們共同的朋友來試探我看到沒有。
問我什麼感想。
我回復說：「挺好的，很般配，祝福，鎖S。」
朋友替我們惋惜。
「他真挺在乎你的，和你吵架他也很後悔，這兩天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
「有時候就是話趕話，不是真那麼想的，這麼多年的感情，何必呢？」
「那你告訴他我已經不在乎他了。」
我沒責怪朋友，但還是請他以後不要再接受這樣的委託。
有關裴煦的消息，我雖然無感，但也不想知道了。
11、
回到學校，交換生的名單就公布了。
我和顧曉然都在上面，為此我們決定好好慶祝一番。
但我沒想到，最先做出反應的竟然是林薇薇。
她拍了名單的照片，先是在朋友圈陰陽怪氣了一番。
「呵，某人為了插足，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了。」
我早就刪除了她，最初我並沒有看到。
但我們宿舍有個小群。
她又在裡面艾特我：
「看到裴煦為你難受，為你和我吵架，你就滿意了吧？」
我簡直莫名其妙。
直到她發了幾張照片過來。
是我們宿舍樓下，裴煦坐在那張長椅上。
他聯系不上我，
就在那等。
這個時候已經是夜裡兩點，下著暴雨。
我和顧曉然兩人在外慶祝，原本就計劃要在外面住兩天的。
根本沒有關注這些。
「你不就是想要證明裴煦愛的還是你嗎？」
「向晚，這麼冷的天，你讓他大半夜在那淋暴雨，你有沒有心啊？」
「現在全校都知道他在等著你向晚，你贏了，你還不知足嗎？」
林薇薇不停在群內發消息。
我回復她：「我又沒有要他等我。」
「可他等不到你不肯走啊！」
「那關我什麼事呢？」發完最後一條消息，我索性退了群。
再回宿舍，已經是兩天後了。
我一出現在宿舍門口，裴煦就迎了上來。
他形容枯槁，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一靠近我，身上傳來一股難言的味道。
看來他真的在這裡等了我兩天。
神經病。
我下意識捂了下鼻子，後退兩步。
「晚晚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咱們去把那交換生名額跟學校取消好嗎？」
「你不要走，我以後再也不理林薇薇了，我真的已經在準備訂婚典禮了。」
我不禁覺得好笑，反問他。
「錯哪了？不是我無理取鬧嗎？」
裴煦一愣，回答不上來。
我冷笑一聲。
「如果你覺得沒錯，現在為什麼要道歉呢？」
我早就該想到，又是打算哄一哄。
時至今日，他仍然覺得哄一哄我，就可以重新開始。
好像網上也是這麼流傳，女生在乎的是態度問題。
才不是，我們女生最講道理。
是有心之人把水攪渾汙名化女性罷了。
12、
從那天起，裴煦便開始跟在我屁股後面很努力地挽回我。
他勸說了我幾遍，讓我去取消交換生的名額。
每天發消息給我看現場的布置，選要擺的花卉。
這些我曾經想過無數回的東西。
可現在我已經不想要了啊。
我直接告訴他。
「你沒有這個立場。」
「我現在最後悔的是，差點為了你，丟棄自己的遠大前程。」
好在早早看清楚，男人哪有前途重要。
據說他去找了輔導員和學院領導幾次，也想和我一起去交換。
最後無疾而終。
於是他又開始等在宿舍樓下，
熄燈了才走，第二天早早又來。
站成一座深情的雕塑。
甚至我們宿舍的其他人都勸我，他好像真的知道錯了。
可我好像怎麼都不會再心疼他了。
顧曉然見裴煦總糾纏著我不放，幹脆把她哥哥介紹給我認識。
見顧琛出現在我身邊，裴煦異常憤怒。
眼見著還想動手。
我讓他別發瘋。
「我們早就分手了，你不也說好的嗎？」
「分手？」裴煦眼睛都紅了，「我說的都是氣話，就這麼小的一件事，你就要跟我分手。」
「他給了你什麼？他就幫你說了一句話，你就要和他在一起嗎？」
「那我呢？我的付出，我陪在你身邊那麼多的日日夜夜，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又算什麼？」
「所以呢？
」我問他。
「所以你是覺得我要感激你一輩子，像你說的那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隻有你甩我的份，我絕不會離開你。」
「有了這份篤定，所以你要去救贖林薇薇，再來一個救命之恩？」
裴煦錯愕，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沒想過這些話會傳到我耳朵裡吧。」
「坦白講，我當時也不相信這是我愛了幾年、信了幾年的人嘴裡說出的話，尤其是他的標籤還是熱情善良、樂於助人。我根本想不到這竟然也能成為你拿捏我的籌碼。」
「不是的。」裴煦急於辯解。
「我當時隻是想裝一下，我知道你愛我，就是一點虛榮心想炫耀一下。我當初幫你時，是真的心疼你。」
我冷笑一聲。
「那後來呢？後來你就開始心疼林薇薇了，
把我的傷疤拿出來哄她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裴煦已經淚流滿面。
「還記得當時我問你錯在哪嗎？」我接著說。
「你沒有回答。那我現在告訴你，你認定我離不開你，你明明錯了，仍選擇維持自己美好的形象，倒打一耙，把所有問題都推給我，說是我無理取鬧。」
「這才是我最惡心的一點。我最不能原諒的是原來我愛上的僅僅是個四處做暖男的偽君子罷了，甚至不是你和林薇薇在圖書館的那個吻，也不是林薇薇炫耀的你種在她脖子上的草莓。」
「而是這些明明已經發生，你還能大言不慚地說我捕風捉影、疑神疑鬼。」
「你在我心裡的形象已經崩塌了，隻是個小人，我不會再愛你了，裴煦。」
裴煦徹底崩潰。
「對不起晚晚，我真的……是我該S，
我發誓我原本對她沒有一點想法的。可是她喜歡我，我又……我沒有拒絕……」
「我真的不喜歡她，可能剛開始我也隻是想要你更在乎我一點，我以後都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能不能別分手，我求你了。」
他還想拉著我，顧琛直接隔開他擋在我前面。
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樣子，我已經沒有任何耐心。
我直接跟他說。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挺惡心的。」
13、
裴煦消停了一段時間，很快到了學期末。
過完假期，下學期我們就會前往 M 國。
放假期間，裴煦的父母陪著他來過我家一次，東拉西扯地闲話了一些家常。
他的父母倒是心知肚明，我們家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答應我們交往。
估計是拒絕不了兒子的請求。
臨行前，裴煦又興衝衝地來找我。
告訴我他也做好了去 M 國的安排,他會代替其中某位同學和我們一起過去。
他堅信隻要長時間地在我身邊,我就能想起他的好來。
表情認真，滿臉希冀。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不等我回答,說完他就哭了。
我有點無奈,拿了紙巾給他。
「其實你心裡面也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吧。」
這段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現在,他告訴我這個消息。
其實我已經不在乎他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那些開心的、傷心的、不甘的情緒都不會再勾起。
不過到了那天,他確實沒有來。
我後來聽說,這裡面發生了一些醜聞。
林薇薇把裴煦和與他達成交易的同學和領導舉報了。
最後這個名額就此作廢。
過了一年,我的交換生學年結束。
再回到這個校園反而有點陌生了。
我算是熟練掌握了一門外語,開闊了眼界,和顧曉然兄妹的感情更好了。
曾經困擾我的夢魘也消失不見，我真正做到了平和、自信、接納自己。
大大方方地和同學們分享了我的見解和心路歷程。
忙得不可開交。
所以我是放長假回家，才見到裴煦的。
有點意外，他有點遲鈍,整個人都失去了神採。
我努力想了一下,發現也想不起他意氣風發時的樣子。
最後隻能自我懷疑,我以前是那樣喜歡他嗎？
我媽媽在我耳邊悄悄告訴我：「他退學了，怎麼都不肯再去學校。」
我吃了⼀驚，但這時也不好再問。
裴煦⾛到我⾯前，突然變得拘謹無措。
「我去看了那天你在學校的演講,很好。」
「恭喜你真正⾛出來了。」
我點頭微笑：「謝謝。」
他抬了抬手，還想說什麼,我出聲打斷了。
「以前的事不必再提,我已經往前走了很遠了。」
我輕松轉身，聽到裴煦在後面喊了⼀聲「對不起。」
顧曉然約我出去吃飯。
我興致勃勃地化了絕美的妝容,踩著⼩高跟出⻔。
以前我基本不怎麼打扮，有點害怕容貌帶來的危險。
顧曉然神神秘秘地告訴我：
「你有點東西啊,
你出國⼀年，你的敵人都不戰而敗了。」
「敵人？什麼敵⼈？」我不解地問她。
「就是渣男和小三啊。」
倒也算不上什麼敵人。
但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卦嗎？
我確實是沒關⼼。
如果不是這次回家，我估計要很久以後才發現裴煦已經退了學,躺平在家裡。
顧曉然賣了個關子，見我沒什麼興趣，她⾃己就說了。
「就是裴煦不搭理林薇薇後,林薇薇氣不過，舉報了他。」
「知道了，下一個。」我懶洋洋地回答。
「林薇薇失去了裴煦這個奶媽，又過慣了相對奢靡的⽣活。」
「由奢入儉難啊,她就找了新的供養者,據說那個年紀有點⼤,但之前你們的事鬧得，她太出名了，被⼈發現後又發到了網上。
現在她⾃己沒臉，已經缺課很⻓時間,到警告的地步了。」
「所以,估計她也不會來找你的晦⽓了。」
「找也不怕，再然後呢？」我問她。
「好啊你,再然後我決定今天要你買單。」顧曉然笑著來鬧我。
我追著撓她。
我想，以後的⽇子，都會是很好的日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