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初，他也隻是無意間喝多了和蘇妧睡了一覺。
那一覺他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是個正常男人，老婆懷孕了他找個地方紓解一下而已。
事後給點錢，隨便打發一下也就完了。
可蘇妧事事順著他，給他當祖宗伺候。
和宋清言的倔脾氣一點都不一樣。
他被伺候爽了，也就和蘇妧保持了固定的情人關系。
這也不能怪他薄情。
他有錢有顏，隻是養個小情人，又不是要離婚。
宋清言至於跟他鬧得那麼難看嗎？
至於蘇妧懷孕了，這確實在他預料之外。
但整個香港，沒有私生子的富豪才是少數。
所以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畢竟，他從未打算讓小辰認祖歸宗。
江家未來的繼承人，必須是他和宋清言的孩子。
這也就導致他對小辰有點愧疚。
總想著在其他地方補償一下。
那次，他過生日。
他和宋清言的女兒圓圓。
貌似親手做了個玩具小車，說要送給他。
當時剛好小辰也被接了過來，一眼就看中了那輛玩具小車。
他就給了。
一個玩具而已，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圓圓卻哭了。
和她媽一樣鬧騰煩人。
還有上次，那個醫生。
蘇妧說小辰凍得很厲害。
而圓圓隻是沒注意在屋外待了一會兒，能有什麼事？
更何況，先來後到。
小辰年紀還更小。
他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
12
等到了醫院，江京晏想起圓圓也在這家醫院。
就打算先去病房看看女兒。
然而到了後才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他心裡莫名有些發緊。
把醫生抓過來後，冷著聲問道：「我女兒呢？」
醫生不明所以：「今天就出院了啊。」
江京晏放下心，那估計是病治好了。
他就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宋清言還跟個瘋子一樣跟他鬧得翻天覆地的。
可下一秒，醫生又道：「還好，太太當時拿刀逼著我去做手術。」
「不然要是再遲點。小姐的腿就不止是瘸了，再晚點估計就要截肢了。」
江京晏僵在原地，臉上瞬間血色全失。
他聲音沙啞：「什麼叫不止是瘸了？
什麼叫再晚點就要截肢！？」
醫生更加不懂了，如實地講清了圓圓的病況。
誰料江京晏聽後瞬間暴怒，拽著他衣領吼道：「她病得那麼重，你他媽為什麼不先去救她！？」
醫生被嚇得不停顫抖：「當初是你給我下達了命令，讓我先救小辰少爺的啊。」
江京晏大腦嗡嗡作響，是的，他確實是這樣說的。
畢竟蘇妧說過，小辰也病得很嚴重。
「小辰少爺隻是表面凍傷，我給他做完手術後立馬就趕了過去。可還是來不及了啊。」
醫生的話讓江京晏徹底紅了眼。
他顧不上自己腿上的痛，不停地給宋清言打電話。
發現怎麼也打不通後，又當即找人查了宋清言的地址。
最後，他顫抖地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13
「媽媽，
看我做的小玩偶。」
圓圓興奮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看了過去，對她溫柔地笑了笑：「真好看。」
這家玩具屋的年費很貴，所以在這裡遇到蘇妧我並沒有意外。
「江太太，哦不對。忘記你已經被阿晏掃地出門了。」
蘇妧笑眯眯地歪了下頭，眼底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我SS地掐著掌心，壓下了心底的暴戾。
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蘇妧見我服軟，表情更加的囂張。
像是勝利者一樣，耀武揚威地牽著兒子走了進來。
我收拾了一下東西，打算離開。
可很快，圓圓「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轉頭，就看到蘇妧的兒子江辰正拿著玩具槍猛敲圓圓的頭。
「你就是個小瘸子，
賠錢貨！」
「略略略略，爸爸不要你隻要我氣不氣？」
滿臉肥肉的小胖子得意地吐著舌頭做鬼臉。
蘇妧在一旁捂著嘴輕笑，絲毫沒有要管的意思。
我再也忍不住了，冷著臉走到了女兒身邊。
然後發現她的額頭已經多了一塊鼓包。
蘇妧不慌不忙地擋在她兒子面前，可還沒開口說話。
就被我猛地抓住頭發，直接按在桌面上不停地狠砸。
「啊啊啊啊宋清言，你給我松手！！」
蘇妧憤怒地驚呼出聲。
江辰也被嚇得哇哇大哭，眼淚鼻涕全冒出來了。
我沒有停手，一邊砸一邊看著他道：「你給我聽好了。」
「我打你媽，是因為你欺負我女兒。」
「以後你要是再敢欺負她，
我就不止是打你媽這麼簡單了！」
小胖子被嚇得呆愣原地，哭都不敢哭了。
蘇妧見兒子被嚇住，當即憤怒地掙扎了起來。
可我從小各種打零工，做苦力。
哪怕成了江太太，底子也還在。
力氣那裡是蘇妧這種當模特的能比得了呢？
等我砸累了，蘇妧已經狼狽地滿頭是血地蹲在地上。
還在瘋狂大喊：「快報警，把這個賤人抓住啊！！」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管的。
我帶著早已習以為常的女兒，平靜地轉身離開。
然後看到了站在了門口的江柏林。
14
「圓圓，小叔叔帶你去甜甜圈好不好？」
江柏林俯身，笑容溫和。
圓圓抬頭看我。
我早已恢復了平靜，
點了下頭：「我們跟小叔叔走。」
江柏林笑了笑，邊走邊道：「醫院那邊的人傳給我的消息，老爺子撐不過這周。」
隻要老爺子S的時候，江京晏不在他身邊。
那麼後續的事好操作的空間就多著了。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我平靜地問。
江柏林看著幾米遠的地方，輕笑道：「隻要你保持現在的狀態，他會自取滅亡。」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陰沉著臉走過來的江京晏。
「老婆，你什麼時候跟我二弟關系這麼好了？」
我抱著圓圓，平靜地開口：「江先生，你該改口了。」
江京晏抿著唇，捏著拳頭半響不說話。
直到江柏林開口：「大哥，沒事的話就讓開吧。」
「我還要和宋小姐去吃飯。
」
江京晏臉色瞬間變了，他眉頭緊皺：「你跟我老婆去吃飯幹什麼？」
江柏林笑而不語，替我打開了車門。
我將圓圓放進車裡。
江京晏臉色逐漸陰沉，擋在車前冷聲道：
「老婆，我勸你最好別做蠢事。欲擒故縱這招對我沒用。」
「我不管你和江柏林是什麼關系，現在離開他。」
「我可以帶著你去復婚。」
「圓圓的腿……我當時也不清楚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平靜地道：「圓圓，把眼睛閉上。」
圓圓聽話地閉上眼睛。
然後「啪！」的一聲。
我狠狠地打在了江京晏的臉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又左右開弓，對著另一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江京晏被打得偏過頭，表情甚至可以用驚愕來形容：「你打我！？」
我揉了揉手，譏諷地輕笑：「江京晏，你就是個畜牲。」
「我這輩子就算是跟狗結婚，也好過跟你結婚！」
江京晏額間青筋直跳，咬著牙像是想說什麼。
可還沒等他說出口，店裡披頭散發的蘇妧就帶著兒子衝了出來。
15
「阿晏，宋清言這個老女兒剛剛又發瘋當著兒子的面打我！」
「你看看小辰都被嚇出問題了！」
江京晏看著江辰狼狽痛哭的模樣，眉頭微皺。
指責的眼神剛落在我身上，就看到了我冰冷的臉。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著蘇妧冷漠地道：「你先帶小辰回去，我等會兒去找你。」
蘇妧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
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阿晏，我真的好痛。」
「你先陪我去醫院好不好？我們讓醫生看看小辰…」
「夠了！」
聽到醫院兩個字，江京晏冷漠地打斷她的話：
「蘇妧，你是不是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蘇妧神情有些慌亂：「阿晏，你在說什麼啊？」
江京晏面無表情地看著蘇妧，隨後平靜地道：
「我會定期給你打錢，你帶著小辰自己出國吧。」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蘇妧逐漸崩潰，聲音都在顫抖：「阿晏，你不要我了嗎？」
「小辰他是你親生兒子啊，你怎麼能連他一起拋棄？」
江京晏的表情有些松動，但看了眼圓圓的腿又道：
「蘇妧，
我不會允許傷害我女兒的人好好活著。」
「你應該慶幸小辰是我親生兒子。」
蘇妧呆愣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應。
而她的兒子江辰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拋棄兩個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場鬧劇，我隻覺得譏諷和惡心。
也沒有心情再去吃飯了。
16
接下來的兩天，江京晏依舊不依不饒。
他找到了我的住所，像是鐵了心地要逼我回來。
竟然還花錢買下了我租的這套房子。
我沒說話，隻帶著女兒再次搬家。
然後住進了酒店裡。
期間蘇妧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得意地告訴我，江京晏改變注意了。
大概是那次被我看到了她狼狽的模樣，心裡不平衡。
這次像是再次打了場勝仗，笑眯眯地炫耀道：
「宋清言，你不會真以為阿晏對你回心轉意了吧？」
「阿晏說了，等把你哄好就來接我回國。」
「怎麼樣，氣不氣？」
我譏諷地輕笑一聲，對江京晏的做法沒有絲毫意外。
爛到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隻是蘇妧怕是等不到江京晏來接她了。
放下電話，我又接到了江柏林的電話。
「介意開一下門嗎？」
「我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我一愣，打開門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柏林。
「什麼好消息？」我問。
江柏林放下手機，笑了笑：「醫生的消息我打聽到了，這個月月底就能安排手術。」
我身形微頓，
喜極而泣地笑出了聲。
國外有個專門治療這方面的專家。
目前在技術方面取得了新的突破。
或許能有希望將女兒的腿完全治愈。
「謝謝你。」我擦了擦眼淚，剛想讓他進來。
就看到了抱著花走過來的江京晏。
17
江京晏將花摔在了地上，衝過來就給了江柏林一拳。
「你他媽大晚上來酒店找她幹什麼！？」
江柏林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沒有解釋。
隻淡笑道：「大哥，你們已經離婚了。」
江京晏聽後怒意更盛，抬起腳就要踹。
我上前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冷聲道：「江京晏，你發什麼瘋？」
江京晏看著我擋在江柏林面前的姿態，怒極反笑：
「行，
你為了他打我是吧？」
「我今天就要在這裡弄S這個野種！」
我皺著眉，正在想怎麼辦。
卻見江柏林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笑容溫和：
「大哥，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江京晏身形微頓，轉身就看到一堆警察包圍了酒店。
「江先生，你涉嫌一起酒後駕車致人S亡案。」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江京晏不以為然，這點小事。
他進去頂多呆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能有人把他弄出來。
可下一秒，電話鈴聲響起。
江京晏接通後，表情猛地一變。
「你說什麼！？」
「老爺子S了？？」
江柏林整理了一下領帶，笑容不變：「大哥，請吧。」
江京晏SS地盯著江柏林：「你是怎麼知道我酒後…」
話還沒說完，
他就意識到了什麼。
緩緩轉頭，驚愕地看著我。
「老婆，證據是你給他的？」
我面無表情道：「恭喜你，猜對了。」
這瞬間，江京晏的表情甚至可以用精彩來形容。
連說出口的話都帶上了顫音：「老婆，你這麼恨我嗎？」
我很奇怪：「我不應該恨你嗎？」
「江京晏，我恨S你了。」
「恨你背叛我，恨你不愛我了還要作踐我。」
「你傷害了我，也傷害了我的女兒。」
「你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你就應該去S。」
和以往的歇斯底裡地嘶喊不同的是。
這次，我說得十分平靜。
不是帶著情緒的發泄，而是我真心實意的肺腑之言。
江京晏被刺激得愣在原地，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任由著警察將他帶走。
我回過頭看了眼屋內還在睡覺的圓圓，沒有吵醒她。
江家老爺子重男輕女，和圓圓沒見過幾次。
18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國外。」
江柏林突然出聲，有點耐人尋味。
我看著他，平靜道：「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良久的沉默後，江柏林嘆了口氣：「那麼，祝你今夜好眠。」
我點了點頭，知道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但這些都跟我沒什麼關系了。
女兒的腿必須盡快治療。
我打開手機，訂了張機票。
在去之前,我打了個電話給蘇妧。
告訴了她江老爺子的事。
蘇妧聽後果然按捺不住,
直接飛回了國內。
然而剛落地,就收到了法院傳票。
要求她歸還這些年所得的婚內財產。
蘇妧當場傻眼,想去找江京晏。
卻發現江京晏還待在牢裡,自身難保。
最後,她隻能絕望地吐出身上所有的資產。
在上飛機前，我還接到了她的電話。
「宋清言，你就是故意地對不對！？」
我很奇怪：「不然呢？」
蘇妧氣到話音都在顫抖：「你個賤人,你對我趕盡S絕的時候不怕阿晏找你嗎！？」
我笑了：「等他出來,或許還要從你借錢呢。」
江京晏酒後撞人致S，又錯失了江家繼承人的身份。
如果江柏林手段狠點,他都不一定能出獄。
就算出獄了,也是窮光蛋一個。
蘇妧還在那兒歇斯底裡地嘶喊,我已經沒了耐心。
掛斷電話後就登上了飛機。
飛機上，女兒看著機窗外,小聲地問道：「媽媽，我們以後是不是見不到爸爸了？」
我身形微頓,難得地有些緊張：「是的,圓圓會不開心嗎？」
女兒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後認真道：「好像不會唉。」
「爸爸對媽媽不好。」
「還搶圓圓的玩具,爸爸壞。」
我眼眶發紅，俯下身親了下圓圓的額頭。
19
我在國外待了一整年。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江家老爺子S後,江柏林聯合其他旁支成功上位。
而江京晏還待在牢裡，沒有人去撈他。
我帶著已經能活蹦亂跳的圓圓返回了國內。
然後用圓圓作為江家子孫應得的分紅買了套房子。
在購房的時候,我看到了蘇妧。
和以往的光鮮亮麗不同，她現在身形消瘦。
厚重的粉底也蓋不住臉上的疲倦。
而我之所以會注意到她,是因為她的兒子正在地上撒潑打滾,嚎啕⼤哭。
「我不要你當我媽媽,我不要你當我媽媽！」
「你就是個瘸⼦,你就是個臭瘸子！」
蘇妧氣得臉⾊鐵⻘,看到我後更是恨得眼神都扭曲了起來。
這一年裡，蘇妧迫不得已重抄舊業。
再次做起了模特。
可曾經被她親手毀掉的名聲卻成了她最大的阻礙。
在模特圈混不起來後,蘇妧⼜去給⼈當情婦。
也算是另⼀種舊業。
可這次的原配家⾥帶點⿊,直接找人打斷了蘇妧的一條腿。
對此，我隻覺得活該。
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蘇妧突然叫住了我。
我警惕地回頭。
聽到她忍著狠意，真⼼實意地道：
「阿晏被判刑了，整整十五年。江家沒有人去撈他,他好⽍真的愛過你,你難道⼀點都不管他嗎？」
我笑了笑，覺得荒唐：「他撞S⼈被判刑,是他應得的。」
「再說了,我巴不得他去S，怎麼可能會去管他呢？」
蘇妧啞口⽆⾔,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狠心。
我也懶得再理她，牽著圓圓的手轉⾝就⾛。
身上的錢足夠我和圓圓安穩地過好一輩⼦。
至於丈夫、⽗親，我和圓圓並不需要。
這一年⾥,江柏林也曾對我拋出橄欖枝。
可我清楚地知道，結果都那樣。
曾經我也以為自己是獨特的，也幻想過⾃己是童話故事裡的幸運兒。
可現實卻給了我最沉重的一擊。
好在結果還不是太慘烈。
我還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