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著，他又要吻上來。
可我卻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仔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怎麼這麼濃的血腥味道？”
傅寒聲立刻收回手：
“或許是今天給你做飯的時候在廚房粘上的。”
他語氣還是如此溫柔，可我卻聽出了絲絲寒氣。
他在騙我。
但我也很清楚，即使我打破砂鍋問到底，他也不會告訴我真相的。
思來想去，我隻揚起一抹笑容：
“好吧好吧，我就是在家裡太悶了，這裡又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我還想追劇呢。”
傅寒聲此時才松了一口氣，
笑著揉了揉我的頭：
“這有什麼難得，明天我就給你安裝一臺，睡吧，別多想了。”
第二天，趁著傅寒聲出門，我火速打開電腦論壇。
登上熟悉的【老公S後，我跟小三生了個人妖】賬號。
屏幕刷新後，我才發現這段時間論壇爆炸般湧入很多新帖子。
其中討論度最高的幾個帖子就是城市裡多出來的怪物。
我隨意點開幾張照片，頓時被惡心的找不到北。
圖片裡的怪物不僅長得奇形怪狀，身上還滴著惡心的液體。
【現在唯一的安全區也被攻陷了，難道我們真的就隻能人命了嗎？】
【我的家人都S在怪物手下，或許明天我也會S..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都怪哪款遊戲！要不是發生那件事，
我們也不會遭到這個劫難！！！！】
那件事？
直覺告訴我，他說的跟傅寒聲有關系。
我點開頭像私聊：
【你好，請問你知道最近怪物蔓延的內情嗎？】
8.
對方居然是秒回：
【災難發生前，我是國家機密機構的研究員，本來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但這一切..都被那個畜生毀了！！】
【不久前，大漠地區憑空多出一道裂痕，裡面湧出大量怪物，經過我們的研究，這些怪物都是來自一款恐怖遊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遊戲時空和現實世界重合，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們變成這樣都跟遊戲裡的大boss傅寒聲脫不開關系！！】
看著屏幕上這話，我隻覺得從頭涼到腳。
原來..原來我所謂的救贖和幸福生活，
居然是用這麼多人命做代價的嗎？
重新點開論壇，看著外面屍橫遍野的悽慘場景，還有肆虐的怪物。
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
電腦關閉的瞬間，傅寒聲推門而入。
走到我身後抱著我，用下巴在我額頭上摩挲：
“在看什麼？表情這麼嚴肅。”
這次我沒有跟往常一樣迎合他，而是冷冷將他推開：
“傅寒聲，你實話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傅寒聲表情產生了一絲裂痕，但面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
“寒寒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搖了搖頭，向後倒退幾步拉開跟他的距離：
“傅寒聲，
我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的感謝你給我這幾天的幸福生活，可我不是木偶，我應該有知情權！”
“你把我放在這個烏託邦裡享受，可外面那些無辜的人在遭受痛苦，妻離子散，你讓我怎麼心安！！”
傅寒聲像塊雕塑一樣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一直等到我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他才開口：
“寒寒，難道這樣的生活你不喜歡嗎？”
“當初你說你舍不得我，你說你父母對你不好，朋友也欺負你，你說我是你世界裡最重要的人了，現在我永遠陪著你，那些廢物也都S了，為什麼你不滿足呢？”
“難道我離開，就是你想要的嗎？我在你身邊，就這麼讓你痛苦嗎？”
他猛地前進幾步將我擁入懷中。
他力氣格外大，我幾乎要喘不上氣。
意識到傷害我後，他立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松開手：
“寒寒，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曾經在副本裡大S四方的男人，如今卻落下了淚。
隻是怕我離開。
我不顧還在咳嗽的身體，回抱住他：
“寒聲，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為了我才做這一切的。”
“可是，我們是愛人，所有的事我不能隻讓你一個人承擔，我們共進退好嗎？”
他僵硬的身體在我懷中一點點柔軟下來。
最終眼淚落在我的脖頸。
也落在了我的心底。
他輕輕用手放在我的掌心，
在我耳邊輕聲說：
“閉上眼睛，我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我乖乖聽話，等我再次睜開眼。
頓時被面前的人間煉獄驚呆了。
到處都是殘值，街上奔跑的不再是人類，而是醜陋的怪物。
他們看到我，立刻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可離我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就直接被傅寒聲打的魂飛魄散。
鮮血淋漓。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寒寒，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你，滿意了嗎。”
9.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有人發現了他這個臭名遠揚的大boss。
尖叫著逃離，還不斷地辱罵著他：
“那個大魔頭來了！
！快跑！！”
“要不是他，我爸也不會S！！他就該下地獄！！”
“罪人！畜生！他手上粘著的全都是我們無辜百姓的血！怪不得遊戲裡他無父無母，這樣的賤種，誰願意要！！”
無邊無際的辱罵還在繼續。
傅寒聲隻是安靜的聆聽著，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似乎被罵的人不是他一樣。
幾秒鍾後，他緩緩轉頭看向我：
“聽到了嗎，我就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被萬人唾罵的人，把你藏在別墅裡也是為了讓你心甘情願當我的金絲雀。”
“現在知道一切真相了，是不是很後悔跟我這麼惡心的人在一起。”
傅寒聲的大衣隨風搖擺，
似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一瞬間我分不清身上的究竟是衣服，還是蝙蝠。
可我隻知道一件事。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顫抖的身軀前終於止步，伸手保住他：
“寒聲，我相信這一切不是你的本意。”
“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一起打過了這麼多怪物，我知道，雖然外人面前你嗜血殘暴，可你從來沒有濫S無辜過，你S得都是該S的人。”
“事情變成這樣，你也不想。”
“誰都可以怨你恨你，唯獨我不可以，因為你是為了我才經歷這些，原本你坐高堂上，不用忍受任何人的侮辱，是為了我，你才來到了這個地方。”
傅寒聲怔住了。
他沒想到。
在千夫所指面前。
我依舊選擇相信他。
相信他這個從遊戲裡走出來的虛擬人物。
他苦笑一聲，身體終於放松下來：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會引發這種效應。”
“遊戲關服後，我在混沌中聽到了你的聲音，我拼命想要伸手抓住你，可什麼都抓不住。”
“那時，我幾乎覺得身體被活活撕裂，五髒六腑都被捏碎，可我卻忍了下來。”
“因為我發現，我距離你越來越近，甚至可以觸碰到你的身體。”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看向那些怪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無奈：
“可我沒想到，
我硬生生撕出來的時空裂痕不僅隻有我能通過，他們居然也能出來。”
“等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全都失控了。”
“這些天，趁你休息的時候我也來到現實世界處理了很多怪物，可他們卻像是S不盡一樣，S了一批，第二天還會有新的產生。”
我猛地意識到什麼，掀開他的風衣。
果然看到了沒有幹涸的傷口：
“所以..所以之前我在你身上聞到的血腥味都是真的！”
他點點頭，再次撫摸上我的臉頰：
“可是寒寒，做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哪怕我越來越虛弱，哪怕我傷口愈合速度越來越慢，
可隻要能見到你，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終於能站在你的身邊，幫你處理那些曾經傷害你的畜生，這幾天看到你的笑容，我真的很開心。”
我感受著他胸口中心髒在劇烈跳動。
幾乎要跳出喉嚨。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
能為另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他長嘆一聲：
“不過寒寒你放心，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
“既然這個世界承受不住我的能力，那我走就好了。”
“隻要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用自己的身體做封印堵上時空之門，他們就會被抓回去。”
“寒寒，
跟你相處的這幾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謝謝你給我一場美夢。”
11.
傅寒聲走的很倉促。
倉促到甚至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給我留下。
他對我真的很殘忍，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愛人化作光束衝進時空之門裡。
任憑我怎麼哭喊都沒用。
最後的最後，隻有一句：
“寒寒，別哭。”
等我再次醒來，我居然躺在家裡的床上。
而不一樣的是，吸血的父母和張狂的哥哥都隨著傅寒聲消失不見。
“寒聲！！！”
沒有人理睬我。
我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奔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讓我大吃一驚。
原本被怪物毀滅的建築全都恢復了原樣。
而經過混亂的人們，臉上卻都掛著跟往常一樣的笑容。
而最詭異的莫過於，鄰居大叔明明是我親眼看著S在怪物手下的。
怎麼復活了？
我一把抓住他追問：
“叔叔，您不是..不是S了嗎？”
叔叔頓時瞪大眼睛，一把甩開我的手：
“你這女孩子長得漂亮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呢！醫生說了我還能活到九十歲，什麼S不S的真晦氣！”
我不S心的追問：
“那..那那些怪物呢？”
鄰居叔叔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怪物？你打遊戲走火入魔了吧？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說到最後他跑的飛快，
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多說。
街道上轉眼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瘋狂抓住街上的每一個路人詢問，試圖從他們口中找到傅寒聲存在過的證明。
可每一個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可消失的舍友，竹馬，家人。
都在提醒我這一切是真的。
最讓我絕望的，是我趕到傅寒聲消失的地方時。
隻剩下一片空白。
傅寒聲，就這樣消失的無聲無息。
大家也都忘記了這一款詭異遊戲。
我抱著最後的希望點開論壇那個跟我交流的賬號：
【你好，我想想問問前段時間發生的風波。】
對面依舊秒回我：
【你認識我？】
看到這一句，我立刻明白不需要繼續問下去了。
可手腕上的手鏈真切的停在我的手上。
如果說還有什麼改變了，或許就是我的心態吧。
我不再怨天尤人，努力的生活。
甚至我心中還抱著一個希望。
或許有一天我們還能見面。
後來我真的交到了一幫好朋友。
每個人都說我很開朗樂觀，也有了許多追求者。
我拒絕了每一個人，在他們詢問我的時候我隻是笑著展示手上的手鏈：
“我有未婚夫了。”
那天下班後，我走在小巷裡。
聽著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尾隨。
我轉進了包裡的防狼噴霧，猛地抓起就往身後噴。
可看到面前人的時候，我愣住了。
男人的面容在陰影中走出。
熟悉的笑容出現在我面前：
“寒寒，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