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通宵一一跟遊戲裡的npc告別。
舍友笑我失心瘋,家人說我神經病。
甚至從小長大的竹馬也大罵我腦子有病,有錢不賺。
可他們不知道,幾天後恐怖遊戲跟現實世界重合,怪物肆意虐S人類。
為保命他們將我推到恐怖boss面前讓我擋刀。
我卻直接轉身撲進他懷裡:
“老公!他們欺負我!”
1
等再次登上遊戲界面時,現實世界已經過去了將近半月。
這半個月的期末周幾乎耗費了我所有的精力,特意回到遊戲裡補補血。
沒想到刷新界面剛結束,一條遊戲停服通知彈了出來。
我頓時愣在原地,
身後舍友恰好瞥見了我的屏幕。
冷笑一聲:
“這遊戲都完蛋了你還玩,還是趁著現在有人收號趕緊賣了吧,這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操作電腦進入了遊戲。
七年了,這款遊戲早就融入了我的生命,割舍不斷。
我直接跳轉到了挑戰到了遊戲最後一關,將前面所有的小boos統統消滅後。
乖乖坐在原地等著那個身影降臨。
可等來等去,等到系統關服倒計時清零,我被強制退出遊戲。
他依然沒有出現。
我嘆了口氣,最後凝視了一次這片我奮鬥了七年的土地。
忍不住囑咐:
“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會想你們的,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越來越好。”
舍友聽到後翻了個白眼:
“你腦子是不是真有毛病啊!正常人誰會對著屏幕自言自語啊!”
“他們又不會回復你,不過就是一堆代碼,你還當他們是你家人啊!”
“有毛病。”
我緊捏著衣角,有些失落:
“你不懂,他們對我真的很重要。”
“或許你不理解,但請你尊重我,也尊重他們。”
她直接笑出了聲:
“尊重他們?一堆永遠隻有幾句臺詞的npc還配跟我談什麼尊重?”
“也難怪你這麼把他們當回事,
畢竟你這種現實世界裡沒人愛的廢物,也隻能在遊戲裡找找存在感了,嘖嘖嘖,可憐啊!”
另外一位舍友有些聽不下去了:
“都是同學..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卻冷哼一聲:
“那是你不知道這個神經病幹了什麼,前幾天有人花十萬收購她的賬號她都不賣,說什麼裡面有她的最重要的人,這不是有病是什麼?十萬啊!夠我們花多久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林依然你說夠了沒有!我的遊戲賬號我說了算!不用你在這裡教我做事!!”
“你這種冷血的人是不會明白這份感情的,他們陪我度過了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我舍不得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
林依然也不甘落下風:
“正常人誰會對一堆電子數據產生感情!你就是精神有問題!我告訴你,要不你今天搬出這個宿舍,要不我就去找導員!反正我不要跟一個對著遊戲人物自言自語的神經病一起住!”
我們兩個越吵越狠,到最後都驚動了導員。
她匆匆趕來將我們兩個訓斥一頓後,這番鬧劇才平息下來。
半夜躺在床上,想到今天連傅寒聲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或許有些人有些事注定隻能成為遺憾。
那些美好,留在心裡就足夠了。
2
雨夾雪連著下了三天,我們也三天沒見到太陽了。
整個世界一片陰沉,狂風卷席著落葉,似乎要將一切撕碎才甘心。
新聞播報員也從第一天的樂觀預判到現在的滿面愁容。
誰也說不清這場來勢洶洶的天災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著一直在打轉的網絡信號,我是真的慌了。
期間我也嘗試過給許久不聯系的家人求助,可得到的隻有一句:
“你不是說那些亂七八在的遊戲人物才是你的家人嗎?讓他們從遊戲世界裡出來幫你啊!”
“想讓我們去接你也可以,趕緊去辦退學手續,你爸都談好了一戶人家,彩禮可十幾萬呢,足夠你哥哥..”
我幹脆利落的掛斷電話,趴在桌上小聲啜泣。
林依然悠闲的晃著雙腿:
“果然,玩遊戲魔怔了的人走到哪都不受歡迎,連家人都嫌棄!”
我擦了一把眼淚正準備反駁,
窗外一陣悽厲的尖叫聲劃破天際:
“救命啊!!!”
我們幾人連忙跑到窗外,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隻見那熟悉的恐怖遊戲小boss正舉刀刺穿一個人的身體,路人見狀想逃,卻被一把抓回。
緊接著,鮮血染紅了一切。
“那是什麼東西!這..這不是現實世界嗎?遊戲人物怎麼會出現!”
林依然狀態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嚇得縮在角落裡抖成一團。
還沒來得及反應,宿舍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明明剛才還在室外遊蕩的怪物,此刻正咧著開到脖子的大嘴衝我們微笑:
“你們都好漂亮,我可以跟你們做朋友嗎?”
所有人嚇得說不出話,
林依然反應快,一把把我推了出去:
“蘇若寒你不是你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你去跟他當朋友!”
我草啊。
看著面前這熟悉的怪物臉,我腦中一片混沌。
媽的..雖然這個遊戲我都玩了七年了,可我本質還是個菜雞啊!
這七年裡無數次通關都靠抱進大boss大腿,可現在..
我去哪裡找人來帶飛我啊!
我緊緊貼在衣櫃上,艱難扯出一個笑容:
“你..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可以聊一聊..你..你原生家庭怎麼樣?”
怪物嘴角一滯:
“家庭..我剛出生的時候就因為是個女孩被掐S了。”
我額頭上的汗珠瞬間落下:
“那.
.那太抱歉了。”
她冰冷的眼神瞬間鎖定我,下一秒閃現到我的身邊緊緊掐住我的脖子:
“明明你也是女孩,憑什麼你就能活下來?”
我頓時被掐的窒息,滿臉通紅:
“我靠..誰S的你你找誰去啊..我..我也是封建思想受害者啊..受害者何苦為難受害者..”
可怒氣上頭的她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
手上的力道加重。掐的我直翻白眼。
就在意識即將消失之前,我聽到外面廣播傳出稀稀拉拉的聲音:
【注意!經過近日來研究表明,不久前關閉的恐怖遊戲通過某種不明原因與現實世界融合】
【請群眾們迅速藏匿起自身位置,恐怖世界中怪物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和S傷力,
若是相遇必須立刻逃跑!】
【再次重復!怪物們具有極強S傷力,但凡被盯上隻有一S!請各位謹慎行事!!!】
3
怎麼不等我被掐S再說啊!
就在我意識即將徹底消散之前,怪物忽然將手一松。
我的身子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軟趴趴的落在地上。
“這樣S你了太沒意思了,不如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怪物笑眯眯的湊近我,眼底卻滿是S意。
“好不好啊?”
我好像也沒有拒絕的權力啊:
“你問吧。”
怪物忽然湊近我的臉:
“你說,我是個女孩子錯了嗎?”
我一愣:
“沒錯。
”
“那我為什麼要S,就因為我是個所謂的賠錢貨嗎?”
我沒回答。
地上的林依然可急了:
“你說話啊!趕緊回答她啊!她要是不高興把我們都S了怎麼辦!”
無奈之下,我硬著頭皮看向她:
“不是。”
“那為什麼我還沒有吃一口奶,沒有喊一聲媽媽就S了?我做錯了什麼嗎?”
她眼珠裡開始沁出血淚,聲音也變得猙獰尖銳。
臉皮一層層脫落。漏出臉皮地下的皮肉組織。
膽小的舍友看到這一幕,直接嚇暈了過去。
說真的,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因為我是活下來的她。
如果不是法治社會,如果不是上面還有個哥哥需要我的彩禮,那恐怕現在我也是被掐S的怨靈。
“你回答不了我的問題,那你就得S。”
她尖銳的指甲深深鑲嵌進了我的脖子上,鮮血順著我的肌膚流下。
而林依然趁著我們在宿舍門口糾纏的功夫,居然啪的一聲將宿舍門關上。
層層上鎖,不顧我艱難地處境。
完成這一切她才松了口氣,怨恨的看向我:
“都怪你太蠢了回答不上來她的問題!要S你就S在外面,別連累我們!”
“剛才你不是說他們都是你的家人嗎!現在好好跟你家人相處吧!別感謝我給你們制造的單獨相處機會哦!”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怪物隻要稍微再加重一點力氣,我就算徹底交代了。
隔著一扇窗戶看著林依然那得意的目光,一股怒氣充斥我的身體。
他媽的,S就S!但是臨S之前,我也得帶一個下去!
“裡面的那個..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你也可以去問問她..”
怪物笑了:
“不著急,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依然的笑容瞬間消失:
“賤人!你他媽的想帶著我一起S!!我當初就應該弄S你這個賤貨!”
意識模糊中,我嘴角上揚。
林依然,就是S..我也要帶著你!
怪物的力氣還在加大,就在我徹底斷氣前。
我雙手無力的垂下,
胳膊上的手鏈隨之落地。
怪物隨意瞥了一眼,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蘇若寒!!!”
4.
怪物將我重重甩在地上,擺脫束縛後我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劫後餘生,真的是劫後餘生!
林依然更震驚,整個人趴在了玻璃上:
“蘇若寒!你果然是個怪物!這麼恐怖的東西都認識你!你還裝什麼正常人!”
“你說!這些怪物是不是你帶來的!你個臭婊子,你!!啊!!!”
話音未落,她的舌頭被當場分割成兩半。
鮮血噴射在宿舍,剛醒過來的舍友看到這一幕又美美暈了過去。
“聒噪。
”
怪物不悅的皺起眉頭,隨後目光轉向我。
聲音裡居然多了幾分期待:
“這條手鏈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不敢在這個姑奶奶面前撒謊:
“這是我親手設計的。”
她卻忽然皺眉,瘋狂搖頭:
“明明,明明那個人手上也有一條。”
我猛地意識到什麼。
恐怖遊戲可以自己給人物設計小裝飾品,我就將這條手鏈加了進去。
難道她通過這條手鏈認出我了?
不應該啊,我一個小卡拉米,連排行榜最末端都上不去。
她怎麼會記住我的。
面前人猛地一拍頭:
“你是不是隔壁老頭內褲沒有褲衩香!
”
...
非要說出來嗎。
我尷尬的點點頭:
“是..是我..”
剛才還滿臉S氣的女人立刻激動地原地跳了一米:
“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她抓起我就要往外跑,嚇得我緊緊抓住床杆:
“等等等等!去哪兒啊!”
林依然急了:
“你傻逼啊!她要走你就跟她走啊!萬一一會她又轉換了想法留下來,那我們怎麼辦!”
我也火了: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林依然惡狠狠瞪我一眼:
“你這種賤命,
沒了就沒了!我爸媽可是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呢!”
在一個原生家庭悽慘的人面前炫耀家庭幸福,無異於找S。
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她的人頭。
怪物大手一揮,一條紅綢緞將林依然的頭硬生生擰了三百六十度。
跟皮球一樣圓潤的滾落在地。
而林依然驚恐地喊叫聲硬生生截斷在嗓子眼,她到S都沒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