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距離被我捉奸不到一個月,他就跟林以棠徹底斷了關系。
選擇回歸家庭,專心照顧有身孕的我。
三年後,我們陪女兒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
卻在門口遇見了擺攤賣烤腸的林以棠。
她沒了當年的驕傲,頂著一張被油煙燻得焦黃的臉,滿頭大汗地叫賣。
“新鮮豬肉腸,一根三塊,五塊兩根!”
我下意識攥緊裙角,去看顧洲白的反應。
他卻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寵溺的目光一直在女兒身上流轉。
“圓圓,抓緊扶手,不要受傷了。”
我松了口氣,轉身去給女兒買水。
結果回來時就看到顧洲白站在了林以棠的攤子前。
兩人隔著攤子對視,眼裡滿是對彼此的思念。
我站在風中凌亂,心底還沒愈合的那道疤再次被撕開。
這段縫縫補補的婚姻還是走到了盡頭。
……
“啊!”
女兒因為沒扶穩,從旋轉木馬上摔了下來。
我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把女兒抱了起來。
女兒腦門砸到了地板,磕出了一個比我拳頭還大的腫塊。
她疼得一直在哭。
聞聲趕來的顧洲白臉色一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
“剛剛有人偷我手機,我光顧去抓他了,沒來得及看圓圓。”
他表情認真,還喘著粗氣,仿佛事情就如他所說那般。
可我知道,他是忙著從林以棠的攤子跑過來才這樣的。
但我什麼也沒說,抱起女兒就往外走。
就在這時,三五個小混混圍住了林以棠的攤子。
其中一個小混混拿起一根烤腸就往嘴裡塞,吊兒郎當道:
“美女,這個月的保護費交一下嘍。”
林以棠蹙眉:
“可我三天前才給過你們,我不會再給了。”
“不交保護費那就別在哥們的地盤上做生意!”
小混混臉色一沉,一把掀掉了攤子,熱油濺了林以棠一身,疼得她尖叫逃竄。
我清楚地看到顧洲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額角青筋暴跳。
他不自覺地朝著林以棠的方向走了兩步。
我及時挽住了他的胳膊:
“圓圓傷口開始流血了,得趕緊送去醫院。”
顧洲白像是大夢初醒,神情瞬間變得平靜,快步走到車前為我開門。
就在他抬腿準備上車的時候,他猶豫了,轉頭急切地對我說:
“月月,車鑰匙好像落遊樂場裡了,我去拿一下,很快就回來。”
不等我回應,他就關上車門轉身離開。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他在撒謊。
他肯定是去找林以棠了。
於是我安頓好女兒,跟上了他的腳步。
果然在林以棠的攤子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些小混混想要強行搜林以棠的身,但手還沒碰到她,就被顧洲白一腳踹飛了出去。
顧洲白有豐富的格鬥經驗,
那些小混混不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最終連滾帶爬地離開。
林以棠哭紅了眼,委屈地撲進了顧洲白的懷裡。
“洲白,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顧洲白全身一僵,別扭地推開了林以棠。
“別這樣,她就在車上。”
林以棠卻像磁鐵一樣再次黏上他,哽咽地控訴道:
“這麼多年沒見,你就不想我嗎?我每天想你想到睡不著,明明你也愛我,你為什麼就不願意跟蘇瑾月離婚和我在一起呢?我就這麼差勁嗎?”
顧洲白身體一僵,心疼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淚水:
“別這麼說自己,在我心裡,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
”
“既然我這麼好,那你吻我。”林以棠抬著下巴,示意他親下來。
顧洲白猶豫,視線卻緊緊盯著林以棠的唇。
下一秒,林以棠揪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顧洲白瞳孔猛地一縮,不過兩秒,他的眼裡就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瘋狂的、濃烈的情欲。
他用力扣住林以棠的後腦勺,用力加深這個吻,似乎要把她融入身體裡。
我看著這一幕,心髒像被撕成兩半,錐心刺骨的疼。
沒想到我縫縫補補那麼多年的婚姻,林以棠幾分鍾就能把它撕成破布。
兩人吻得太過投入,我給顧洲白打去電話。
他看都沒看就掛了。
似乎忘了受傷的女兒還在車裡等著他。
也忘了,
他還有一個妻子。
我沒有等顧洲白,打了輛的士把女兒送到了醫院。
顧洲白找到我們時,女兒已經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他心疼地看著女兒,聲音滿是愧疚:
“對不起月月,我現在才找到車鑰匙,讓你和圓圓久等了,我以後不會再丟三落四的了。”
我抬眸看著他被吻得發腫的嘴唇,迫切的想要質問他剛剛的事。
可話到嘴邊,也隻說了一句:
“圓圓睡著了,別吵到她。”
我早該明白的,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一切不過隻是我的執著。
遇見顧洲白那年,我十五歲。
他因為孤兒的身份遭遇校園霸凌,被一群混社會的堵在巷子裡打。
我路過救下了他。
從那以後,他就變成了我的尾巴。
不管我去哪他都會跟著,隻要有人敢欺負我,他就會不顧S活地衝上去幫我報仇。
我十八歲,他用勤工儉學攢下來的錢給我買了一枚Dr鑽戒向我告白。
我二十歲,他用賺到的第一個一百萬捧到我跟前,希望我能答應他的求婚。
我二十二歲,他給了我一個盛大的世紀婚禮,發誓要愛我一輩子。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一切轉折都在三年前。
那時我剛查出懷孕。
顧洲白知道後,推掉上億的合作直奔醫院的方向。
卻在路上和一位新手司機發生了碰撞。
那個人就是林以棠。
兩人對彼此一見鍾情了,借著私了的名義加了微信。
然後順理成章地滾到了一起。
在我被孕吐折磨到夜不能寐的時候,他們正在酒店裡耳鬢廝磨。
在我精心準備紀念日晚餐時,顧洲白忙著跟林以棠約會借口加班一夜未歸。
甚至在爸媽出車禍去世,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正在跟林以棠去三亞旅遊,兩人在落地窗前、海灘上,不斷熱吻不斷體驗新的姿勢。
原本兩個人的婚姻,成了三個人的遊戲。
“媽媽……圓圓想喝水……”
圓圓不知何時醒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身去給她倒水,視線卻注意到了窗外的一個身影。
林以棠坐在一輛黑色的車子的副駕駛上,兩條腿一晃一晃的十分愜意。
這輛車不是別人的,是顧洲白的,他去年生日我送給他的。
林以棠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抬頭看了過來。
然後朝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仿佛在說:
“看吧,你又輸了。”
我倒水的動作一頓,熱水撒在了我的手上。
顧洲白臉色大變,立馬拉著我衝到衛生間,用冷水衝洗我被燙到的手。
“月月,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要是燙傷了怎麼辦。”
我看著他焦急的模樣,腦海裡卻全是林以棠剛剛的笑。
這個笑我太熟悉了。
當年我捉奸他們的時候,是顧洲白的生日。
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我故意跟他說今年懷孕不想折騰就不給他過生日了。
實際上我已經在他辦公室裡布置好了生日派對,然後在他進來的時候,
帶著員工們為他拉起彩帶。
隻是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進來,而是摟著穿著兔女郎服裝的林以棠擁吻走進來的。
他捏著她的柔軟說著我從未聽過的騷話:
“小兔子,大灰狼今晚要把你吃幹抹淨了哦。”
那一刻,我的血液瞬間凝固,愣在了原地。
顧洲白隻是愣了一下,就把林以棠護在了身後。
我被他這個行為徹底激怒,衝上去揪著林以棠的頭發猛扇她的臉。
顧洲白一把把我推開,冷著臉對我說:
“我跟以棠是真心相愛的,你接受不了,我們就離婚。”
那時候的林以棠的笑,和今天的一模一樣。
都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譏笑。
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
我一把推開了顧洲白。
“別碰我。”
顧洲白愣住,不明所以地望著我。
意識到失態,我強行壓下情緒道:
“圓圓口渴了,給她倒水吧。”
顧洲白點點頭,轉身去給女兒倒水。
我看著他貼心地把水調到適當溫度,然後小心翼翼喂給女兒的畫面,有些恍惚。
多麼溫馨的畫面啊。
如果他的小三此刻沒有坐在他的車上等他。
這時,我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低頭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遊樂園裡的事你都看到了吧?就算你逼他選了家庭又怎麼樣,隻要我出現,他就會控制不住地愛我。]
[其實我和洲白比你們更早到的醫院,
因為我說我被燙傷了,沒有錢治病,要他帶我,他就毫不猶豫拋下你女兒帶我來醫院了,哈哈哈哈,你又輸了。]
[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洲白可以連著一周都不回家?]
最後一條消息剛發進來,顧洲白就走到了我跟前。
一副有重要事要辦的樣子對我說:
“月月,海外的公司突然出了問題,我得馬上趕過去,可能一周後才能回來。”
“你和圓圓乖乖等我回來,我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我握著手機的力道緊了緊,不S心地問他:
“公司招了那麼多精英,還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圓圓傷得這麼嚴重,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時候,你就這麼丟下她是不是不太好。”
顧洲白剛剛還溫柔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不耐煩道:
“圓圓的傷勢我已經問過醫生了,靜養幾天就行,你一個人也能照顧好她。”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你這次要是走了,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顧洲白腳步一頓,側頭問我:
“你說什麼?”
我張了張嘴想重復。
他的手機響了。
隻是看了眼來電顯示,他就迫不及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