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著臺下賓客鄙夷的目光，我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好啊。」
婆婆見我這麼好拿捏，更是來勁：
「大家作證，這女人要是驗出來是個二手破鞋，彩禮一分沒有，還得倒貼我家精神損失費！」
「我們書香門第，絕不能讓這種髒女人進門敗壞門風！」
我瞥了眼躲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的老公，又想起他昨晚還在和小三鬼混。
強忍著反胃，我還是乖巧點頭：
「也不是不行。」
確實，我是經常出入酒店，誰讓我為了給他那瀕臨破產的公司拉投資，天天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呢。
然後悄悄按亮手機屏幕，準備把剛拿到手的新郎重度弱精症報告投到大屏幕上。
本來想給他們全家留最後一點臉面。
而且，這老太婆不知道，今天這場豪華婚禮的所有費用都是我出的。
就連他們此刻身上穿的禮服，也是我名下品牌贊助的。
現在這婚我不結了，他們身上的這層皮自然也要扒下來。
1
婆婆見我答應得這麼爽快，臉上的橫肉都因為興奮而抖動起來。
她大概以為我是嚇傻了，或者是在虛張聲勢。
「好！算你還有點廉恥心，敢答應！」
婆婆一把搶過司儀手裡的話筒，聲音尖銳得刺耳。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這婚能不能結，就看這女人幹不幹淨！」
「我兒子趙陽那是人中龍鳳，絕不能娶個爛貨回家！」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不少人拿著手機在拍。
我看著趙陽，他依舊縮在他媽身後，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我。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就在昨天，我還為了他公司的資金鏈，喝到在洗手間吐血。
而他，卻在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還要在婚禮上給我這麼大一個難堪。
我笑了，笑自己瞎了眼。
「婆婆，驗身可以。」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婚紗的裙擺，語氣平靜。
「但如果驗出來我是清白的，您怎麼說？」
婆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清白？你要是清白，母豬都能上樹！」
她揚了揚手裡那幾張打印出來的A4紙，那是所謂的「證據」。
「這上面的記錄清清楚楚，你哪年哪月在哪家酒店，和什麼人，都寫得明明白白！
」
「你還想抵賴？」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如果我是清白的，您得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磕頭認錯。」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暴跳如雷。
「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受不起我這一跪！」
「還敢跟我談條件？你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趙陽這時候終於舍得從他媽背後鑽出來了。
他拉了拉我的袖子，一臉為難。
「曉曉，你就別跟媽頂嘴了。」
「媽也是為了我們好，怕我吃虧。」
「你隻要身正不怕影子斜，驗一下又怎麼了？」
「別把事情鬧大，今天這麼多有頭有臉的客人在呢。」
聽聽，這就是人話嗎？
怕他吃虧？
這幾年我往他那個破公司填了多少錢，他心裡沒數？
現在跟我說怕吃虧？
我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袖子。
「趙陽，你確定要驗？」
趙陽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驗一下吧，也算是給媽一個交代。」
好一個給媽一個交代。
我點點頭，轉向臺下。
「各位，既然趙家非要驗，那我就成全他們。」
「麻煩大家做個見證，今天這事兒，不算完。」
我說著，提起裙擺就要往臺下走。
婆婆卻一把攔住我。
「想跑？沒門！」
「我已經安排好了醫生，就在休息室！」
「今天就在這兒驗，省得你半路耍花樣！
」
她這是一點活路都不打算給我留啊。
在婚禮現場驗身，虧她想得出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羞辱了，這是要徹底毀了我做人的尊嚴。
休息室被婆婆臨時改成了一個簡易的「檢查室」。
她所謂的醫生，竟然是趙陽那個在私人診所當護士的表妹，趙琳。
趙琳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但我些奇奇怪怪的器械，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嫂子，脫吧。」
趙琳嚼著口香糖，抖著腿，哪有一點醫務人員的樣子。
「別磨磨蹭蹭的，外面那麼多賓客等著呢。」
婆婆雙手抱胸，像個監工一樣守在門口。
「給我仔細查！裡裡外外都別放過！」
「一定要把她那些髒事兒都給我翻出來！
」
我站在原地沒動，冷冷地看著這對奇葩姑侄。
「你們有行醫資格證嗎？在這裡檢查，合法嗎？」
趙琳翻了個白眼，呸地一聲吐掉口香糖。
「喲，嫂子還挺懂法。」
「放心，我雖然隻是個護士，但這種小檢查還是沒問題的。」
「再說了，這是家務事，關法律什麼屁事？」
婆婆更是不耐煩了，上來就要扒我的婚紗。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脫你就脫！」
「是不是心虛了？不敢了？」
我一把推開婆婆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跄了幾步。
「別碰我。」
我嫌惡地拍了拍被她碰過的地方。
「我自己會脫。」
婆婆被我推得惱羞成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反了你了！還沒進門就敢對婆婆動手！」
「等驗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沒理她，慢條斯理地解開婚紗的拉鏈。
趙陽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一臉猥瑣。
我猛地回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滾出去。」
趙陽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婆婆卻一把拉開門，把趙陽拽了進來。
「怕什麼！她是你老婆，你看兩眼怎麼了？」
「正好，你也在這兒做個見證，省得她到時候賴賬！」
趙陽有了他媽撐腰，膽子也大了起來，賴在房間裡不肯走。
我就這樣穿著內衣，站在他們三個人面前。
如同一個等待被審判的犯人。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崩潰的時候。
我必須忍。
忍到最後一刻，給他們致命一擊。
趙琳拿著冰冷的器械走近我，臉上帶著變態的興奮。
「嫂子，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哈。」
她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婆婆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指手畫腳。
「怎麼樣？是不是松了？」
「我就知道是個爛貨！」
趙琳一邊檢查，一邊和婆婆一唱一和。
「哎呀，大姑，這情況不太樂觀啊。」
「看著像是……閱人無數啊。」
我SS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她們這是在睜眼說瞎話。
我雖然為了生意經常應酬，
但從來沒有做過越界的事情。
她們根本就是在汙蔑！
「趙琳，你說話要負責任。」
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趙琳嗤笑一聲，把器械往盤子裡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負責任？我的檢查結果就是責任！」
她轉頭看向婆婆，大聲宣布。
「大姑，破了！早就是個破鞋了！」
聽到趙琳的「宣判」，婆婆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她一把拉開休息室的大門，對著外面的賓客大喊。
「大家聽到了嗎？破鞋！她就是個破鞋！」
「我就說她不幹淨，你們還不信！」
「趙陽，快，跟大家宣布，這婚不結了！」
外面的賓客一片哗然，議論聲如同蒼蠅一般嗡嗡作響。
我慢條斯理地穿好婚紗，
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趙陽站在門口，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曉曉，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他的演技真好，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楚楚可憐，弱不禁風。
正是昨晚和趙陽在一起的那個「小三」，林悅。
她走到趙陽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柔聲安慰。
「陽哥，你別難過了。」
「為了這種女人不值得。」
「幸好伯母英明，及時發現了她的真面目，不然你就被她騙了一輩子。」
趙陽順勢摟住林悅，一臉感動。
「悅悅，還是你好。」
「隻有你才是真心對我的。
」
看著這一對狗男女在我面前演深情戲碼，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今天這一出，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把我踢開，好給林悅騰位置。
婆婆看著林悅，更是一臉滿意。
「看看，這才是我趙家理想的兒媳婦！」
「幹幹淨淨，清清白白，不像某些人，髒得要S！」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狠毒。
「既然結果出來了，那就按我們之前說的辦。」
「彩禮退回來，精神損失費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還有，你名下的那套房子，也得過戶給陽陽，當作是對他的補償！」
她的胃口還真不小。
一百萬精神損失費，還要我的房子？
真當我是提款機了？
2
我看著她貪婪的嘴臉，
緩緩開口。
「婆婆，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剛才的檢查，我不認可。」
婆婆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吃人。
「你不認可？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趙琳是專業護士，她的檢查結果難道還有假？」
我冷笑一聲。
「專業護士？在私人黑診所打雜也叫專業？」
「而且，她還是你們趙家的親戚，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趙琳一聽這話，立馬炸了。
「你血口噴人！我怎麼就不專業了？」
「我可是正規衛校畢業的！」
我沒理她，直接看向臺下的賓客。
「各位，既然趙家要當眾驗我的身，那我也要求公平。」
「我要求去正規的三甲醫院，
找無利益相關的醫生重新檢查！」
「如果他們不敢，那就是心裡有鬼！」
我的話音剛落，臺下就有不少人附和。
「是啊，這也太草率了。」
「自己親戚檢查，確實沒什麼說服力。」
「去醫院驗驗也好，省得說不清楚。」
婆婆見輿論風向不對，有些慌了。
她當然知道趙琳的檢查結果是假的，真要去醫院，肯定露餡。
「去什麼醫院！浪費錢！」
「今天就在這兒把事兒了了！」
她想耍賴，但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不去醫院也行。」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那我們就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
「看看你們這種行為，算不算侮辱婦女，算不算敲詐勒索！
」
聽到我要報警，趙陽一家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平時在家裡橫行霸道慣了，真要是見了警察，立馬就慫。
「報什麼警！家醜不可外揚你不懂嗎？」
婆婆衝上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靈活地躲開了。
「現在知道是家醜了？剛才拿著話筒滿世界嚷嚷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我冷冷地看著她，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去不去醫院？給句痛快話。」
趙陽拉住還要撒潑的婆婆，給我使了個眼色。
「曉曉，別衝動。」
「去醫院就去醫院，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