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诶喲，這個笑直接給我看呆了。
嘴角淡淡的弧度，搭配上流暢的下颌線，簡直太好看了。
突然烤腸傳來「啪」的一聲，炸開了。
我趕緊吸溜了下口水，把烤腸遞向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咱生來就是享福的命，考慮那麼多幹嘛，有福就享，沒福硬享！」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彎彎，連眼角的笑褶都好看得要命。
我指尖一軟，趕緊把烤腸塞進他手裡，埋頭繼續烤腸。
他接過烤腸，剛剛還在笑呢，突然又嘆了口氣。
「可我沒錢付給你，我媽因為我考砸了，停了我的卡。」
我的姑爺爺，你是雷陣雨嗎，怎麼說下就下。
那陰鬱的樣子，
感覺全世界都把他拋棄了。
我立刻保持穩定輸出：
「那你享福啦，想吃啥穿啥直接讓家裡付錢就行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多幸福。」
「這根烤腸就不用你付錢了，算我請你。」
舍得六塊錢，維護一個大客戶，這點賬我還是算得清的。
正當我為自己的頭腦洋洋自得時。
何管家邁著長腿走過來，手裡還舉著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少爺，夫人說了，這烤腸錢她親自幫您付。」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學的一鍵收攤，抱著我的攤就上了車。
然後朝我做了個手勢：
「請上車，杜小姐。」
我人傻了。
不會是上次宰了齊澈 1 萬塊被他媽知道了。
要找我算賬吧？
我看看齊澈，
他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偏過頭去不看我。
但他發紅的耳尖和不自然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一切。
算了，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
反正此刻又讓我享上福了，都坐上大勞了。
5
寬敞的大勞裡，齊澈仰頭四十五度看著車窗外。
開啟了他的網抑雲時刻。
車內安靜得仿佛被抽了真空，我都快被憋S了。
好在這時何管家出聲打破了沉默：
「少爺，跟您匯報一下今日的投資情況，早上開盤後虧損 1000 萬……」
我心叫不好，這接連失戀、考砸又虧錢的，誰能扛得住。
果然，我看見齊澈的臉色更黑了，都快融入夜色了。
我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哎呀，
那真是享福啦，不用操心這 1000 萬該怎麼花了。」
我說完後，車內又陷入S一般的寂靜。
齊澈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我的眼神裡寫滿了——
你沒事吧？
我趕緊又補了一句：
「這是花錢買經驗，等經驗攢夠了，下次直接摟一波大的！」
被我這麼一攪和，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這時何管家輕咳兩聲，繼續道：
「直到下午收盤時，一共盈利 2000 萬……」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何管家，你年紀看著也不大，說話怎麼大喘氣呢！
我內心罵罵咧咧，嘴上唯唯諾諾：
「哎喲，
那更享福啦，說明少爺有偏財運，賺了錢再去投資，一直投資一直賺，幾輩子都花不完！」
齊澈看著我，嘴角微微揚起。
說出口的話卻是一如既往地不顧人S活。
「本來就幾輩子也花不完，隻是想證明自己。」
可嘴邊的笑還沒下去呢，他的眉頭又輕輕擰起。
「如果做得不好，我媽會失望，會嚴厲地懲罰我。」
我吞了下口水，問得小心翼翼：
「會怎麼懲罰你？」
他蹙著眉毛，頓了頓，哀怨地說：
「停我的卡，沒收我的遊艇。」
「？」
我以為會關他禁閉，不給他吃喝，結果就是沒收他的遊艇。
我真笑了。
老天，我以後再也不喊你爺了。
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孫子。
我咬著牙根，羨慕嫉妒恨地擠出一句：
「那你可真是享福了啊，這說明你媽對你有要求，不然她怎麼不來沒收我的遊艇呢！」
少爺眼裡的陰霾漸漸散去，眉頭也舒展開來。
「你說得有道理。」
「……」
明明是你 emo 得毫無道理！
車子漸漸駛入市中心一個綠樹環繞的私人園林。
我這才感到心裡發慌，聽說那些有錢人都變態得很。
不會就因為 1 萬塊錢，把我囚禁了當狗玩吧？
車子緩緩停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前，我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一下車，就被卷入一個混合著熱情和香氣的擁抱裡。
「你就是那個兩句話就把我兒子從天橋上勸回家的女孩？
」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我吧……
眼前的漂亮阿姨兩眼放光，用力地拍著我單薄的後背。
「齊澈那小子說你生意繁忙，有沒有興趣再拓展下陪讀的生意？」
「你就陪著齊澈上學，讓他別從早 emo 到晚！」
「你放心，阿姨給你市場價。」
「一個月五十萬，少不少？」
彈幕炸開了。
【齊媽媽！能不能看看我，我隻要五萬一個月！】
【請問活動還在嗎？樓下方便停車嗎？孩子已經在路上了。】
【五萬我都嫌多，我隻要五千！】
【樓上的擾亂市場價，叉出去！】
【對！五十萬就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但我還可以給少爺贈送跑腿、按摩、提鞋、拍馬屁等一系列增值服務，
所以選我！】
【都起開，pick me pick me up，pick me pick me up，你愛撒錢我愛撿錢！】
【到我了，我的競聘宣言是，少爺流一滴淚，我幹一碗飯！】
5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我對長輩的不禮貌。
齊媽媽熱情地將我留下吃飯，飯桌上全是我沒吃過的食物。
「小玥，手續已經辦好了，明天你就和齊澈一起去上學。」
我嘴裡塞滿了食物，邊嚼嚼嚼邊點頭如搗蒜。
在一個月五十萬面前，明天讓我去地府上學我也點頭。
我剛塞了個蟹肉包子進嘴裡，齊媽媽又說：
「為了方便陪讀，以後你就跟齊澈同吃同住同睡。」
我差點把蟹肉包子噴出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地叫道：
「阿姨，
使不得，這福氣小的我消受不起啊！」
齊澈正在喝湯，也明顯被他媽媽的話嗆到了，連咳了好幾下。
從耳尖到脖子都紅成了猴屁股。
齊媽媽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掃視著我們，笑著說：
「怎麼使不得，我在齊澈房間隔壁，給你收拾了房間。」
白激動了，原來是隔壁。
但不管怎麼說，又讓我享上福了，繼坐上大勞之後又住上了別墅。
這就是沒福硬享的力量！
享別人的福，讓別人無福可享！
我努力穩住小人得勢的表情，又夾了一個蟹肉包子。
總共六個蟹肉包子，我一人消滅了三個。
齊媽媽滿眼慈愛地看著我，還誇我：
「小丫頭真能吃，看你吃飯真有食欲，齊澈你多跟小玥學學。
」
「你看看你，才吃了幾口，身體能扛住嗎？」
齊澈整頓飯就喝了幾口湯，夾了一個蟹肉包子。
還隻咬了一口就扔在了碟子裡。
此刻他滿臉生無可戀，單手託腮，有氣無力地說：
「你是關心我的身體嗎，是關心我的學習吧，元旦假期都讓你安排了補課，能有什麼胃口？」
齊媽媽嘴角的笑容僵住：「你這孩子瞎說什麼？」
齊澈垂下頭去，不再說話。
餐桌上一時陷入沉默，氣氛安靜得詭異。
我把嘴裡的食物咽下肚子，然後衝著齊澈一本正經道：
「你可真是享福了，別人放三天假，你在知識的海洋裡遊三天，偷摸著進步，多享福！」
齊澈放在餐桌上的手攥成了拳頭，繃著嘴角，賭氣道：
「可她天天管著我，
我都沒有自由。」
大哥，你媽都讓你在天橋上搭帳篷了。
你還說你沒自由？
我含著羨慕的眼淚，咬牙切齒道：
「那你是享福啦，家裡啥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一點苦都不用吃，要那點自由幹啥，又不能當飯吃。」
齊澈的眼神清澈了一瞬，但依舊繃著嘴角賭氣道：
「真要安排明白就好了，某人說以後她可不會幫我，全靠我自己。」
大哥，你多少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嗷。
我耐著性子勸慰道：
「那更享福啦，說明阿姨在鍛煉你的能力，沒能力出社會要被吃幹抹淨的。」
齊澈還想再跟我倒點苦水，想了半天也沒憋出一點苦。
最終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起身上樓了。
而齊媽媽正熱淚盈眶地看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簡直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6
趁著齊澈回房洗澡的時間。
齊媽媽把我帶到給我準備的房間，拉著我聊了好多事。
齊澈和我同齡，都是十七歲。
他五歲那年，爸媽離婚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雖然離婚後的齊爸齊媽依舊很愛他，可他卻越來越敏感悲觀。
總覺得齊媽媽對他的愛，是因為他的優秀。
而等某一天他不優秀了，這些愛就會全部消失。
這讓他總是會因為一點不好的事，就陷入悲觀情緒無法自拔。
甚至跑到天橋上，默默悲傷一整晚都勸不回家。
直到那天在天橋上遇到我。
齊澈頭一回早早就從天橋回了家。
齊媽媽剛跟我聊完離開，
齊澈就洗完澡出來，路過我房間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白 T，用浴巾擦著頭發上的水。
因為雙手舉起而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細腰，緊致的肌肉若隱若現。
我血氣方剛的，哪受得了這刺激，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我靠，好腰！」
聲音有點大，齊澈步子一頓，一抹紅暈快速爬上耳尖。
他趕緊用毛巾蒙住整顆頭，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勾住我的房門。
把我的房門緊緊關上，含糊地丟下一句：
「睡你的覺。」
彈幕自動變成了粉紅色。
【齊澈這小玩意兒誰發明的，怎麼這麼不經撩？】
【這還是後來那個有一屋子情趣道具的反派嗎？這麼純情我有點對他下不了手。】
【下手也得排隊，寬肩細腰大長腿，
純情小狗惹人愛，我能下得了手讓我來！】
【都別做夢了，反派也是女主的，女主跟男主大學時因為誤會分開那段時間，反派就上桌了，可惜最後女主還是選擇了男主。】
【要我說，成年人做什麼選擇，兩個都笑納了，後來也不會悲劇了。】
就是，這個女主也太不懂事了。
兩個人是談戀愛，三個人也是談戀愛。
多齊澈一個怎麼了，非把孩子逼成瘋批，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