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唇落在碗沿上時停了片刻，隨後舔了舔唇角。
我咽了咽口水，該死，他怎麼舉手投足都這麼好看。
像個攝人心魄的妖精。
系統看我在發呆，尖叫著提醒我：【你可別被他迷住了，他可是以後殺人不眨眼，喪心病狂的大反派。你的任務是讓他黑化！】
9
在系統的指揮下，我對宋循然的使喚越發得心應手。
甚至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每天睜開眼就是在手機上買買買。
衣服他洗，飯他做，快遞他拆。
系統說宋循然長得太精致，皮膚太白，身材太瘦弱。
我要求宋循然天天出去跑步曬太陽，下單啞鈴筋膜槍，別墅裡安了一堆健身器材，勢必讓他擺脫弱不禁風的身材。
這個家裡隻允許有一個靠美貌吃飯的人，那就是我。
很快，這樣的折磨卓有成效。
出門逛街時宋循然一口氣拎十八個購物袋絲毫不費勁。
某日，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宋循然像個小奴隸，一邊給我剝葡萄一邊背英語單詞。
他的手很靈巧，剝葡萄就像是對待一件藝術品。
「不就是英語嗎，我也會。」我拿起來他的單詞書，「第一個肯定是 abandon。」
宋循然默默將書遞給我。
「abo——？」我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你小子原來喜歡看這種書。」
「aboriginal。」宋循然道，「這是雅思詞匯。」
「考雅思？」我愣了下，「你想出國？」
「不是，我要參加一個英語競賽。」宋循然立即否認，「我不會出國的。」
我按照系統給的臺詞理所應當地說道：「我可告訴你，你別想擺脫我，從法律上講，我就是你媽，你要養我一輩子的。」
宋循然用紙巾擦掉我嘴角的葡萄汁水：「你不是。」
「？」我瞪圓了眼睛。
宋循然就坐在我身龐，他的身量很高，比我高了一個頭。
「我可是跟你爸領過證的。」我似乎沒聽他叫過我，「快叫媽媽。」
宋循然沉默片刻，突然俯身湊近我，壓迫的氣息朝我湧來。
他的神情變得好可怕，他該不會要打我吧？
宋循然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當他全神貫注地盯著你時，仿佛能透過這雙幽深的眼眸看見無盡的星空，讓人沉溺其中。
「好了不用你叫媽媽了，你快起來，擋著我看電視了。」我推搡了宋循然一把，他的胸膛很硬，紋絲不動。
宋循然伸手，手指修長又蒼白，泛出玉一樣的光澤。
我連忙捂住臉。
他從我的頭發上摘下一根絨毛，是玩偶身上脫落的。
宋循然輕笑一聲：「我去做飯。」
10
宋循然的飯還沒做好，我們的別墅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銀色邊框眼鏡。
「宋太太，你好。」
他是宋毅的法律顧問，丁律師。
丁律師帶來了一個噩耗，由於宋毅的遇難，
宋家的股價大跌，宋毅的得力下手迅速反水，趁機上位。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丁律師口中說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專業名詞向我砸來。
歸根結底，我們破產了。
宋家的別墅要收回，豪車也要收回，甚至我衣帽間那些名貴的包包衣服都要被沒收。
我愣住了。
「不過，宋總還留了一筆基金，每個月會定時打兩萬，直到宋循然結婚，才可以取出剩下的錢。」
這筆錢的具體數字丁律師並沒有告訴我。
「那我呢？」基金留給宋循然，我還有什麼？
丁律師沉默片刻，扶了扶眼鏡：「還有宋總留下來的巨額債務，應當由夫妻共同負擔。」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離婚，我要跟他離婚！」
丁律師面露難色：「就算起訴離婚的話也至少需要兩年，這棟別墅一個月內就要清空。宋太太，我建議你早做準備。」
系統道：【這是劇情設定，簡明月貪圖那筆基金，繼續纏著宋循然，
加劇了宋循然的黑化。】宋循然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宋毅也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他身邊的女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耳濡目染下，精神上的折磨讓宋循然越發沉默。
簡明月嫁進宋家後，以欺負宋循然為樂，宋毅對他不管不問，他陰沉的性子越發古怪。
宋循然的最終黑化，與簡明月脫不了幹系。
11
我和宋循然搬家了，也讓他轉到了另一所學校。
宋循然成績很優秀，入學成績幾乎是滿分，獲得了全額獎學金。
接到老師的電話，我收拾得光鮮亮麗出門。
宋循然竟然沒告訴我要開家長會。
我以為系統讓我選擇這個學校的原因是因為他不花錢，沒想到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教室裡，已經有許多家長到了。
宋循然的位置在最後一排。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在和同桌說話。
宋循然長得好看，毫不誇張地說，我很少見到能和他相貌匹敵的人。
他的同桌是個很帥氣的男孩子。
英俊的面龐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猶如璀璨星辰，嘴角總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與宋循然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看向了窗外的我。
宋循然也轉過頭，愕然地怔住，隨即跑出了教室。
「你怎麼會來？」宋循然神情有些慌亂，「那些人打擾你了？」
我搖頭：「我來給你開家長會呀，你們班主任給我打了電話。」
他同桌也跟了出來：「循然，這位是？」
宋循然抿了抿嘴。
「我是他——」後媽兩個字還沒說出來。
宋循然就打斷了我的話：「簡明月。」
「她是簡明月。」宋循然補充道。
「我是他姐姐啦。」我瞪了宋循然一眼。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姐姐好。」他同桌愣了愣，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叫江聿風。真沒想到，循然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姐姐。」
聽到他的名字，我嘴唇微張，
聲音也滯住了。江聿風？
這本書中的絕對主角，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
【恭喜宿主見到主角江聿風，劇情漸漸步入正軌啦。】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12
當初看《聿風》這本書時，我對這個人物非常喜歡。
從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到遊走在黑白兩界叱咤風雲的大佬，江聿風一路坎坷，卻始終未變初心。
他是逆境中開出的花。
我盯著江聿風看了許久，直到宋循然擋住了我的視線。
「姐姐？」江聿風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我回過神來。
【宿主，你清醒點，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你別忘了你是宋循然的後媽。】
哦，對，我是來開家長會的。
班主任誇了宋循然和江聿風很多，平時考試，這兩個人的成績總是包攬第一第二。
最後還讓我上臺領獎。
我拿著ťŭ̀ₜ那張獎狀，周圍家長的誇獎聲和豔羨的目光讓我笑的合不攏嘴。
宋循然真是我的好大鵝，
從小到大，我還沒上臺享受過這樣矚目的時刻。……
江聿風低聲道：「你姐姐真好，還來幫你開家長會。」
宋循然一錯不錯地盯著臺上的人看了許久。
他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隨後道：「你剛才為什麼對她笑。」
江聿風覺得莫名其妙：「你瘋了吧，我對誰不都是面帶笑容，哪跟你一樣天天板著臉。」
宋循然把他拉出教室。
「她不行。」宋循然像隻被侵犯領地的野獸一樣，黑眸幽深，帶著一絲冷冽。
江聿風若有所思：「她真是你姐姐？」
宋循然沒有回答，他眉宇之間的戾氣讓江聿風及時停下了這個話題。
……
回家的路上，我摸著手裡的證書愛不釋手。
「回去就把它貼牆上。」我美滋滋地說道，「對了，你那個同學呢。」
「他有事先走了。」宋循然停下腳步，「你很關心他？」
他那雙眼睛落在我身上，好像有火在燃燒。
「我關心的是你，
難得見你身邊有同齡人。我這個當長輩的很欣慰。」我想順勢摸摸他的頭勉勵一下他。嘖，太高了，夠不到。
伸到一半的手隻能拍拍他的肩膀。
宋循然薄唇輕勾，眸光潋滟，忽地笑了出來。
我踮起腳，一巴掌拍到了他的頭上：「笑什麼笑，趕緊回去做飯。別以為考了第一就能不用做家務，今天我要吃可樂雞翅香煎牛肉清蒸鱸魚……」
「好。」風中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
13
原來書中一筆帶過的劇情裡，宋循然和江聿風是年少時的好友。
後來發生了變故，兩人反目成仇。
宋循然很聰明，他性子偏執，做事極端，給江聿風造成了很多麻煩。
他是江聿風最難纏的對手，最終在一次商戰中被江聿風絕地翻盤，死在了公海裡。
出乎我的意料，我見到江聿風這個曾經非常喜歡的書中人物時，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激動。
系統都覺得我不太對勁：【你不是很期待見到他嗎？
他可是主角。】我看了眼正在我家聚會的那群少年少女。
今天是宋循然的生日，他們非要來我家給他慶祝。
為了營造外人面前人美心善的姐姐人設，我當然不能拒絕啦。
除了江聿風，還有其他幾Ŧů₉個同學。
江聿風很受人歡迎，不論什麼時候，他都是人群的焦點。
他遊刃有餘地應對這些場合，微笑著面對每一個人，像帶了一層完美的面具。
而宋循然跟我呆在廚房裡。
「你不去陪你同學嗎？」我瞟了眼他。
廚房裡有些悶熱，宋循然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
我沒忍住，偷瞄了好幾眼。
「我不喜歡人多。」宋循然往我嘴裡塞了一個蝦仁。
……
大家都離開的時候，江聿風跟我告別。
「謝謝姐姐今天的招待，今天辛苦你了～」他眉眼彎彎。
「不辛苦。」我什麼都沒幹，都是宋循然在忙活。
江聿風還要再說，宋循然把他推出門外，冷著臉關上了門：「你該走了。
」我洗完澡後，正準備睡覺。
家裡突然停電了。
【宿主，你今天還沒折磨宋循然呢。】
我有些猶豫，今天是他的生日，要不就放過他吧。
系統道：【你可不能心軟，他是反派，以後會無惡不作，罪大惡極的！】
該死的鬼天氣，這麼熱竟然停電，我心裡突然悶悶的。
「宋循然，好熱啊，過來給我扇風。」
哪怕換上了輕薄的睡裙，我還是覺得燥意滿滿。
宋循然任勞任怨，拿著一把扇子，坐在我床前給我扇風。
「睡吧。」他的聲音充滿磁性，褪去了少年的青澀。
一夜過去，我睜開眼時，看見他額上布滿細汗，手都在顫抖。
14
轉眼就是幾年時間。
宋循然和江聿風考上了頂尖學府，兩人選擇了同一個學校。
終於辦完我和宋循然的離婚手續，我恢復了自由身。
但為了宋循然每個月的基金，我和宋循然也搬到了學校所在的沿海城市。
宋循然最近在忙著跟江聿風搞什麼科技公司，
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不過他炒股的錢和各種獎學金會ẗũ̂⁺一分不少地上交給我。
在系統的推動下，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去咖啡店看一個帥哥，他有三分像年輕時的阿祖。
他約我晚上去酒吧喝酒。
我有些猶豫。
系統讓我答應他：【按照劇情，此時你應該和林澄處於熱戀期間。】
「……」我有些頭疼，林澄對我態度很熱絡，但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今晚你必須去酒吧。】
我從櫃子裡扒出了一條黑色吊帶長裙，設計簡潔，後背露出大片肌膚。
鏡子中的女人前凸後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林澄看見我時眼前一亮。
「明月，你今天真漂亮。」
酒吧裡迷離的燈光讓人頭暈目眩，林澄親自給我調了一杯酒。
哪怕林澄就坐在我面前，一路上還是有許多男人來跟我搭訕。
看了眼手機，宋循然給我發了一堆消息。
【今晚我要談筆生意，明天回家。】
【你生理期要到了，
不要吃涼的。】【上次看的包到貨了，周末帶你去買。】
【吃完飯了嗎？】
我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將手機扣了過來。
酒吧裡突然走進來一群年輕人。
個個俊男靚女很是惹眼。
我抬眸時，一眼就看見了宋循然。
哪怕江聿風就在他身旁，宋循然也絲毫沒有被蓋住鋒芒。
他身旁那個女生清純可愛，一直偷偷打量著他。
15
談生意？
來酒吧談生意啊。
我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江澄怔住了：「明月，你怎麼了？」
我讓他再去給我倒杯酒。
「姐姐？」江聿風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沒開口，江澄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這位是？」他指著江澄問道，「姐姐談戀愛了啊。」
在系統的催促下，我嗯了一聲。
「姐姐怎麼不等等我。」他語氣中帶著調侃，「是我沒福氣。」
「那就不打擾姐姐了，我和循然先去陪客戶。」江聿風說著就要離開。
我端起酒杯，林澄突然湊近我。
「明月，我很高興。」他似乎是想吻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愈近。
我強忍著想要拔腿就跑的衝動。
「滾。」宋循然摔碎了一瓶酒，又將一杯酒潑到林澄臉上，「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