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面前這個金枝玉葉的千金大小姐。
又想到彈幕上她的悲慘結局。
我脖子一橫視S如歸道:
「大小姐,讓我去吧,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男主以後非要報復,那就報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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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好斷頭飯。
我兇神惡煞的上路了。
就撞見何皎被顧清時拽著走了一路。
狼狽得連飯盒裡僅有的兩個饅頭都掉在了地上。
我偷偷尾隨,
眼疾手快的把饅頭撿起來揣進懷裡。
不遠處傳來顧清時冰冷的質問:
「你就那麼缺錢嗎?為了錢不惜出賣自己?」
何皎的臉色極為難堪,
她窘迫道:「他隻是資助我學習,你不也接受了顏同學的資助嗎?」
顧清時厭惡皺眉,「我那是為了外婆的手術費,迫不得已。」
見何皎紅了眼眶,他才神情稍緩:「你是女孩容易吃虧,別總讓人擔心行嗎?」
彈幕磕得昏天黑地:
【來了來了,傲嬌男主吃醋名場面!】
【誰讓女主和那個富二代走那麼近。】
【女主也不想想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嗎?】
【她答應富二代的資助,不就是默認要陪他上床嗎?】
【還好有男主在她身邊默默守護,及時攔住她,要不然早就被人玩爛了。】
我沒看見顧清時的默默守護。
隻看到何皎瘦小單薄到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身板。
我懷裡的兩個饅頭很有可能就是她一天的口糧。
何皎咬著唇,鼓起勇氣問道:「他們都說你和顏溪在一起了,如果是真的,我會和你保持……」
不等何皎把話說完,顧清時冷著臉逼問,「你算我什麼人?有什麼資格追問我的私事?」
【啊啊啊女主快說你喜歡他啊!男主這是氣你要和他保持距離,故意刺激你主動開口告白呢!】
【擰巴的人就是需要一個怎麼樣也趕不走的愛人。】
【女主快上啊!】
何皎臉色蒼白地絞緊手指,難堪地垂下頭,「對、對不起……」
顧清時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他轉身就走。
彈幕急得團團轉:
【女主你快點向男主服軟啊,你一句喜歡,
他命都可以給你!】
【女主剛剛就不能主動點?隻要她給夠男主被愛的勇氣,男主哪裡還會這麼擰巴!】
何皎難過地看著那道走遠的背影。
最後還是紅著眼眶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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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清時越走越快。
何皎根本追不上。
一聲痛呼,何皎崴了腳,摔在了地上。
顧清時的步子一頓。
但他沒回頭,而是繼續快步往前走。
彈幕再一次磕了起來:
【男主現在還在氣頭上呢,等會就會冷著臉來哄女主。】
【男主正SS盯著手機,生怕錯過女主的求助消息,簡直不要太愛。】
我躲在角落,等著男主回來哄何皎。
但等到何皎艱難地站起來。
又再一次摔了下去。
等到她抱緊自己無助又壓抑地哭了。
顧清時還沒回頭。
我衝過去,扛起何皎就跑。
趕到醫務室時。
何皎整隻右腳都腫了起來。
她無聲地抽噎著,雙眼通紅,流著淚向我道歉:「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彈幕氣瘋了:
【男主看到富二代往那邊走,正急著往那邊趕呢!現在好了,男主又要誤會女主了!】
【這炮灰沒事吧?搶了男主的錢還不夠,怎麼還把男主的高光給搶了?】
我看著何皎瘦骨嶙峋的身體,畏縮拘謹又自責的神態。
仿佛看到了在大伯家處處提心吊膽的自己。
我把打包好的盒飯和剛剛撿的兩個大饅頭,一起推到她面前。
何皎看了我一眼,隻拿了饅頭。
堅定地把那盒飯推了回來。
「我吃了,你就吃不飽了。」
想到我是來教訓她的。
我讓自己盡量冷漠道,「你不吃就浪費了,袁爺爺會傷心的。」
何皎面色羞愧,小聲說了句謝謝。
見她吃飽喝足。
我撸起袖子就要警告她離顧清時遠一點。
身後傳來顏溪憤怒的聲音。
「許芒,你竟然背叛我!」
彈幕瞬間興奮起來:
【誰讓這個 NPC 多管闲事,現在遭報應了吧!】
【好期待惡毒女配會怎麼懲罰這個吃裡扒外的。】
【爽!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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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溪和我冷戰了。
我勤勤懇懇地給她跑腿。
但除了冰冷的錢。
她連個笑臉都不給我。
我正苦惱怎麼向大小姐賠罪。
一抬頭,我就被一群黃毛圍了起來。
「許光宗,這不是你姐嗎?帶我們來搶你姐的錢,夠喪心病狂的啊!」
堂弟鼻青臉腫地被黃毛拎了出來。
他隻敢瞪著我破口大罵,「什麼姐,她就是住在我家裡的乞丐,天天花我爸媽的錢。」
「不過她最近攀上了有錢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我掏出手機剛要求救。
就被黃毛一把搶了過去,狠狠砸在地上。
我被他們逼進巷子裡,「你們不怕我報警嗎?我堂弟可是認識你們的!」
黃毛湊近把煙吐到我臉上,狠狠給了我一巴掌,「TMD 還敢威脅我?」
接著小腹被人猛踹一腳。
劇烈的疼痛讓我蜷縮著身體。
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嘴裡全是血腥味。
有人邪笑一聲,「你姐腰挺白的啊。」
我慌忙把校服拽了下來,驚恐地看著圍上來的黃毛。
堂弟在一旁陪著笑,「你要喜歡,你就玩唄,這是她的福氣,反正以後也要賣給老光棍的。」
很快就有人壓著我,要扒我衣服。
「你們幹什麼!別碰我!」
我掙扎得厲害,撲上去就咬。
壓在我身上的黃毛捂著耳朵慘叫一聲。
下一刻,巴掌狠厲地落在我臉上。
他抓著我的頭往牆上撞去,「賤人給臉不要臉!」
溫熱的血從額頭上淌下。
堂弟縮在一旁勸我,「別掙扎了,沒人會管你的S活。」
「你不知道吧,就是那個富家千金讓我找人來教訓你的。
」
我掙扎的動作一僵。
彈幕在狂歡:
【這個礙眼的炮灰總算要下線了!】
我聽到衣服被撕爛的聲音。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就在我最絕望之際。
忽然,一個嬌小的身影舉著棍子衝了進來。
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猛砸。
是何皎。
她顫抖著把我護到身後,「我已經報警了!還不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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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抓狂了:
【不是女主怎麼來了?】
【炮灰不就是給了她一盒飯嗎?她犯得著為了這個炮灰連命都不要嗎?真服了這個聖母心!到最後還不是得等著男主來救她!】
為首的黃毛輕蔑地笑道,「就憑你?」
我急忙撿起地上的板磚,
準備和他們拼命。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誰說她是一個人來的?」
顏溪拿著棒球棍,衝上來對著為首的黃毛腦袋直接抡了過去。
快準狠!
黃毛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倒地不起。
其他人見狀,拿起手裡的家伙要替他們大哥報仇。
顏溪拍了拍手。
很快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衝了進來。
不過片刻功夫,那群黃毛就全都被控制住了。
顏溪一屁股擠開何皎,「我的狗腿用得著你護著,當我S了?」
她臭著臉看向我,卻在看到我臉上的傷後,勃然大怒道:「誰幹的?我要砸爛他的臉,打折他的腿!」
我抱住她的腿,喜極而泣,「大小姐,你總算願意和我說話了。」
「你知道嗎?
你已經一周都沒有和我說話了,我吃飯都不香了嗚嗚嗚……」
顏溪一臉絕望,「完了被打傻了?」
她帶著我去醫院看了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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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顏溪冷著一張臉。
何皎拘謹的站在病房外張望,卻不敢進來。
彈幕滿屏都在叫著讓她們打起來。
我心一橫,開始胡說八道:「你知道為什麼顧清時這麼容易被何皎纏上嗎?」
顏溪的神情立馬認真起來,「為什麼?」
我耐心給她分析,「因為她足夠可憐啊!」
「你看她又瘦,家裡又窮,還總生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哪個男人不心疼啊!」
「你想想她要是個大胖子,顧清時會多看她一眼嗎?」
「她要是有錢上學,
還找得到借口裝可憐嗎?」
「她要是被養得身強體壯,還能裝病博同情嗎?」
顏溪恍然大悟,一把握住我的手,「許芒,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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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溪把何皎叫了進來,大手一揮道:「我要資助你!」
「以後你不準給我露出這樣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知道嗎?」
我急忙找補,「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要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何皎那雙總是充滿疲憊的眸子,亮晶晶地看向顏溪。
她深深地朝顏溪鞠一躬,「謝謝你,顏同學。」
何皎很久都沒有直起身來。
她的肩膀小幅度地聳動著,繼而控制不住地顫抖,最後失聲哭了起來。
仿佛她已經忍了很久。
此刻,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顏溪愧疚的小聲問我,「我是不是太惡毒了?」
「她都被我欺負哭了。」
「該S,難怪男生都可憐她。她哭起確實讓人心疼!」
我懂。
這就是貧窮脆弱小白花女主的魅力。
彈幕卻笑我不自量力:
【炮灰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們握手言和吧?】
【笑S,她們可是情敵,這輩子隻能你S我活,是不可能做朋友的!】
【信不信隻要男主勾勾手指,女主分分鍾就會和惡毒女配幹上!】
【要知道男主可是女主世界裡唯一的光,哪是惡毒女配這點小恩小惠可以代替的。】
我原本是不信的。
直到我撞見何皎和顧清時私下偷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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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時緊緊攥著何皎的手,
聲音急切:
「你怎麼這麼久都不聯系我了?」
「是不是顏溪威脅你了,所以你才一直躲著不肯見我?」
「受了委屈為什麼不來找我?」
彈幕又磕上了:
【啊啊啊男主總算忍不住打直球了,女主都要幸福暈了吧。】
【我們小情侶真不容易,談個戀愛還要背著惡毒女配偷偷摸摸的。】
【就算惡毒女配親自飛去國外請全球最頂尖的腦科專家為男主外婆做手術又如何,還不是比不過我們女主的一滴眼淚。】
【真好奇等她帶著醫生回國看到男女主在一起後,會是什麼表情。】
顧清時一步步逼近,把何皎圈在自己懷裡。
我氣得正要衝出去。
就見何皎奮力推開了他,「我以什麼身份聯系你呢?」
顧清時失落的神情一頓。
意外她言辭的鋒利。
何皎的音量不高,卻異常堅定,「顏溪人很好的,她為了你外婆的手術,親自飛去國外幫你請醫生,現在人還在國外,你不該背地裡說她壞話。」
彈幕短暫空白後,開始無能狂怒:
【女主的腦子是讓狗給吃了嗎?你們是情敵啊!情敵就給我好好針鋒相對!你替她說什麼話?】
【要知道未來你人生的一大半悲慘遭遇都是惡毒女配造成的!】
【女主能不能改改這個聖母心啊!】
我嘴角剛往上翹了翹。
彈幕就開始罵我了。
【炮灰還笑呢,你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收你的人來了!】
巴掌落下來時,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大伯母兇惡刻薄的臉就猛地刺入我的視線。
被她打罵折磨羞辱的場景,在腦海中瘋狂閃現。
我的耳朵一陣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雙腿控制不住的發軟。
下一刻,我就被她擰著耳朵,拖到了喧鬧的人群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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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開始撒潑打滾,哭著痛訴我的罪狀。
「大家快來看看,她小小年紀就背著我在外面和人亂搞,現在人都找到家裡來了啊!」
「肚子都被人搞大了,怕我們當家長的知道,偷了家裡的錢就跑了,S活不肯回家!」
「大家給我評評理,我養她這麼大容易嗎?」
我整個人如遭雷劈,隻能蒼白無力地辯解:「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用嫌惡的眼神看著我,
對我指指點點。
大伯母坐在地上哀嚎痛哭,細數這些年對我的付出。
「是我們沒教育好你,讓你做了錯事,隻要你願意回家就行,我們不會怪你的。」
她就是要徹底搞臭我的名聲。
讓我這輩子都沒臉面再踏進學校,抬不起頭讀書。
我轉身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