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我調戲，也無動於衷。
直到轉校生出現，才露出一見鍾情的痴怔模樣。
我覺得沒意思，轉身欲走。
卻被他攥住手腕，質問：「竹馬和天降，你要誰？」
因為我的官配，也出現了。
1
竹馬是個冷臉男。
不經意一瞥。
他側顏俊朗，身姿挺拔如松，沒有表情時，又如月亮般清冷。
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書。
就讓我的心髒忍不住亂跳。
他實在是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厭其煩地靠近他，找理由和他一起上下學的原因。
最近又拉著他給我補習。
不會的問他：「星整，這道題怎麼做啊？」
他放下手裡的書，
認真解答起來。
又找了道同類型的題給我。
「做給我看。」
但我隻顧得心動了。
腦子是半點沒動。
心虛地接過習題，絞盡腦汁半天，我敗下陣來。
「還是不會。」
他冷淡揭穿：「聽的時候認真點。」
「知道啦。」
周星整雖然很冷漠，對我卻還算可以，起碼正經要求他從不拒絕。
但要是做點過界的……
他將書本重重砸在桌面上，俊臉幽沉，喊我的名字：「蔚栀，你在幹什麼？」
此時此刻，我的手還搭在他手背上。
「我……我手冷。」
外頭春暖花開，陽光明媚。
我理不直但氣很壯，
甚至抓起了他的手，求知若渴道：「你的手就好暖和，這是為什麼呀？」
眼前突然飄來一串彈幕：
「讓我來看看我們的男主寶寶在遇見女主前在幹……不是，這摸男主手的人是誰啊！！！」
「好像是男主的小青梅，從小就愛調戲男主，纏著他，特別不要臉。」
「男主怎麼還不甩開她的手，這麼不潔身自好，我要鬧了！」
「煩S了，我們香香軟軟的妹寶能不能早點出現，不想看男主和其他人的劇情……」
「……」
我反應了一會兒。
得出一個結論。
周星整以後會喜歡上別的女孩。
高冷冰山融化。
日後還會覺醒陰暗瘋批屬性，
對女主採取牆紙愛。
而我，隻是一個搞破壞的笨蛋惡毒女配，唯一的作用就是讓男主認清自己的內心，加速兩人感情進展。
我才要鬧了！
這麼大一個高嶺之花，近水樓臺的月亮竟然不是我的。
手上的力氣都忍不住加重。
從摸變成了捏。
周星整將手抽回去，臉色冷了三分，「不想學就回去。」
他生氣了。
我怎麼哄都不理我。
放學也不等我，直接走了。
我正要追上去。
彈幕冷嘲熱諷：
「我就說嘛，男主怎麼可能對別的女生這麼好。」
「愛不愛的，太明顯了。」
「這要是換做女主來，就算是捏他屁股也隻會暗爽，哪裡還舍得甩臉生氣。」
「行了樓上的，
你可別獎勵男主了。」
腳步不由得慢下來。
出了校門，又被司機告知，他坐別的車先回去了。
心頭發悶。
可我還是找到周星整家，紅著眼眶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能原諒我嗎？」
2
他動作一滯，看著我。
久到我以為他要說什麼絕情的話。
心如S灰。
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以後都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那個轉校生就要來了。
不如我自己先退出得了，省得還擔上一個惡毒的名聲。
惡毒就算了。
還笨蛋。
嗚嗚嗚。
更想哭了。
可他給我擦淚的動作好溫柔。
我錯愕抬眸，眼睫湿透。
心髒再次砰砰亂跳。
他蹙眉不解，「就因為我不理你？」
我委聲控訴：「你還不等我，不和我一起回家。」
「也不教我了。」
「那是因為你就沒好好學。」
「那我認真學，你就繼續教我嗎？」
「當然。」
於是我又坐在他家客廳，鋪開課本。
收了所有小心思，開始寫作業。
不會的再請教他。
彈幕不得勁了，又在那罵我：
「惡毒女配要不要臉啊，看不出男主很煩她嗎？」
「竟然扮可憐，裝綠茶，男主也是蠢，這也能上當，我真不行了。」
「其實……我覺得，青梅竹馬也挺好磕的。
」
「？？？不是，竟然有人拆官配。」
「就是，我要看青梅竹馬小甜文就不點開這個了……」
……
我收攏心緒，盡量無視那些彈幕。
每天將精力投入學習中。
為了證明我有認真。
我是早也學，晚也學，一刻也不得松懈。
新一輪月考成績出來。
考得挺不錯。
放學後，我開心地原地旋轉，又因為跑得太急，被祁景浩伸出的腳絆倒。
他眼疾手快，將我拉住。
而我卻因為慣性，坐在了他的腿上，還順帶勾住了他的脖子。
嘖。
不得不說。
這新來的轉校生長得還真挺好看，
一副標準帥哥臉。
見我久久都沒從他腿上下去。
祁景浩微眯眼眸，笑道：「同學，你還要坐多久？」
我這才回過神，耳根抑制不住地燒起來。
又蹦起來。
左右看了看。
幸好班裡也沒剩幾個人。
而周星整隻留給我一個背影，便抬腿走人。
我拎起書包，急忙追上去。
車上，我迫不及待地將卷子都給他看。
然後翹起嘴角，眼眸亮亮地等待誇獎。
可周星整隻有一句：「不錯，再接再厲。」
我的笑容垮下來，不滿地嘀咕：「好官方，好敷衍。」
他側身，「那你想聽什麼？」
就等他這句話。
我將腦袋往前送，展顏道：「寶寶，你是最棒最聰明的寶寶，
一點也不笨！」
說完，我露出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心裡卻十分清楚他不可能這麼誇，更何況還要帶上「寶寶」兩個字。
周星整啞然，半晌沒吭聲。
我佯裝失落，嘆氣，假裝退一步，道：「星整哥哥，那我想捏你的臉。」
他半闔眼眸，古井無波，正要拒絕。
我已經將手放到他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在他要發作前收了回來。
表情很冷。
臉卻很軟嘛。
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他唇瓣上。
咽了咽口水。
頂著這樣一張臉，親起來應該很有感覺吧。
啊啊啊我在想什麼！
周星整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不然我怎麼明知道他最後會愛上別人，依舊無可救藥地想要靠上前去。
3
成績出來後，座位也重新排列。
好巧不巧，我的新同桌竟然是祁景浩。
想起那天的事，我主動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被男色晃眼。
人之常情吧。
更何況他和某當紅明星有幾分相似，是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口口相傳。
經常有別班女生過來看他。
已經是不少人認定的校草。
我忍不住為周星整拉票，「他除了性格冷點，一張臉可沒得說。」
其他人附和，「那確實。」
於是不知誰開頭，弄了個投票。
祁景浩將書本放好，「是我絆倒了你，該是我道歉才對。」
相處幾天下來，我發現他不僅長得帥，性格也很有趣，
經常逗得人忍不住笑。
我倆的關系迅速拉近。
眼看著校草之爭的投票就快要截止。
祁景浩聽說了這件事，回來就問我：「蔚栀，你投的誰啊？」
眼睫輕眨。
又瞥了眼前方的周星整。
我裝傻：「什麼投票？」
「不清楚，不知道，我隻知道學習。」
祁景浩「噢」了聲：「那我給自己拉個票，你投我吧。」
可我大號小號早投給周星整了。
我看著他：「你的帥有目共睹，用不著整這種虛的。」
他笑起來，「那我是你心目中最帥的同桌嗎？」
「那當然。」
周星整又沒和我當過同桌。
不然我還能說句「並列第一」。
正當我談天侃地時，
周星整將一疊整理好的習題和筆記給我。
「我把重點挑出來了，沒事就多練。」
笑容一下子耷拉下去：「……」
這位置還真是方便他管我了。
上次他就說我老愛和別人聊天，上課開小差。
我還很不服。
這下被他抓個正著。
我喪了氣，安靜地寫題。
祁景浩看了我一眼，道：「你面對他時好乖。」
有嗎？
他又低聲補了句：「很可愛。」
我：「！」
那周星整也會覺得我可愛嗎？
我的思緒飄散。
原本罵我的彈幕卻突然轉了風向：
「就是今天！」
「咱們的女主寶寶終於要出現了。
」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終於不用每天看這個笨蛋女配了，好傻，男主就應該配一個和他一樣厲害的，雙強智性戀才是 yyds。」
「這個女配每天學習完都隻想著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睡前又在那幻想怎樣吃周星整，純純一個大饞丫頭，我真服了。」
我：「？」
不是。
我真要鬧了！
就在這時，班主任帶著那傳說中的女主走上講臺。
我倒要看看——
女孩眉眼溫軟，隻是笑笑，像初春滿山漾開的花。
好吧。
確實有點好看。
也像他們說的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目光又忍不住向周星整掃去，隻見他望著女孩失神、發呆，
一瞬也未移開。
周星整這樣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盯著一個女生看。
我終於相信彈幕所說。
4
後來，盛月坐在了周星整身邊。
老師還特意交代讓他多照顧新同學。
兩人視線對視，短暫一秒像在我這裡過了一個世紀。
我的心像是泡進酸菜缸裡。
酸得發脹。
連祁景浩都看出我不開心，問了我好幾遍：「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我悶聲道：「很好，我心情很好。」
「再沒有比這更開心的時候了。」
筆尖重得要將紙面劃破。
祁景浩：「……」
放學後，還沒等我發作，周星整就先開口：「你先回去吧。」
「老師找我們，
估計要很久。」
好。
很好。
轉校生才來第一天就急著把我甩開。
我氣炸了，「我以後都自己回去。」
然後大步離開。
鼻尖也開始泛酸。
往回家的反方向走。
卻沒想到，祁景浩追了上來，「蔚栀，你去哪？」
我停下腳步，好怕自己當他面哭出來，哽咽道：「不許跟著我！」
他直白發問：「為什麼，你要哭啊？」
「那我背過身去，不看你。」
我：「……」
啊啊啊我真服了。
等到這條路上的人都快走盡，我才將心情平復。
怕他追問，扯了個學習壓力太大的理由。
然後問他：「我想去吃煎餅果子，
你去嗎？」
沒走兩步就是小吃攤。
我太傷心了。
買完煎餅果子，又買章魚小丸子、澱粉腸、烤苕皮、冰糖葫蘆、炸蘑菇、狼牙土豆、芝士烤玉米、飯團、缽缽雞……
眼看著祁景浩手上都拿不下了。
我才堪堪停住，最後要了兩杯檸檬水。
暮色四合中，我倆找了個位置坐下。
經過美食的洗禮，我的心情慢慢轉好，又忍不住道：「周星整就不會這麼陪我吃，他還要說我吃垃圾食品，不健康、不衛生。」
「直到我用章魚小丸子堵他嘴……」
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後在我逼迫的目光中，還是吞了下去。
想起那時候他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
祁景浩看了我一會兒，突然道：「蔚栀，你不是說你壓力大嗎？我知道個補習機構，會根據專人講解和制定學習計劃，挺有名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試試看？」
我一口一個糖葫蘆，抬眸看他，「好呀。」
當下還是學習重要。
將東西吃完，我倆又散了會步，他才送我回去。
噢不對。
他怎麼也是刷卡進來的。
我反應過來，「你也住這片別墅區，我竟然沒有注意到。」
他扯唇笑，「最近搬來的。」
「我倒是經常看見你和周星整一起上下學，我當年要是沒有搬走，繼續和你當鄰居，我們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那應該很有趣。
等等，什麼鄰居？
我終於終於再次反應過來，「你是小時候投喂我零食的那個！
」
當時年紀小，家裡不讓我吃糖，怕我長蛀牙。
我生氣地背起快有我這個人那麼高的小熊書包，離家出走。
實際連小區門都沒出。
躲在草叢裡拔草，抓螞蟻。
有個小男孩要過生日，買了一堆零食和蛋糕。
一群小孩蹦蹦跳跳。
我眼尖，嘴饞地跟了上去，打算混入其中。
結果不到一秒就被識破。
那小男孩反倒熱情地邀請我。
一來二去，他經常帶小零食給我吃。
我不語，隻一味啃啃啃，吃高興了就喊他零食哥哥。
覺得他能變零食，好厲害。
結果這個新鄰居沒多久就搬走了。
我還真情實感地哭過一回。
上學之後，家裡才搬來這邊。
也就此和周星整成為鄰居。
5
「不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呀？」
祁景浩哼笑一聲，「你隻記得我的零食了，我可是記得你的名字。」
啊這。
他補充道：「那天生日，家裡給我們拍了照片，你完全是等比例長大，連嬰兒肥都還在，和小時候一樣可愛，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我的臉頰是有些肉，眼睛乜斜過去，威脅道：「你說這話，真不是在說我胖嗎？」
「當然不是，我又不是瞎，你多瘦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多吃點才好。」
「這還差不多。」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家門口。
我朝他揮手，然後快步跑上臺階，看清樹蔭底下的人。
「周星整，你怎麼在這裡？」
「我有跟司機說，
我自己回去。」
「你在這裡，是在等我嗎？」
周星整沒有回答，隻是道：「我不是故意不和你一起回去，競賽就要開始，以後放學，我都要去額外上課，給你補習的事可能……」
原來等我是為了說這個。
我點點頭，打斷他，「正好，我和祁景浩報了補習機構。」
「這段時間，也多謝你幫我。」
「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早上我們也不必一起了。」
他抬眼，唇線慢慢拉直，「是因為他嗎？」
「所以，不需要我了。」
？
他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明明是你不……」
情緒上來，又被我壓下。
算了，就這樣吧。
「你說得對，我該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在你身邊，我總是靜不下心來。」
「也浪費你的時間。」
「我也是時候該改變了。」
半晌，他點頭，嗓音低沉，像是提醒：「你要記得你說的。」
「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
隔天，我和祁景浩就去補習機構報了名。
我化悲傷為動力，埋頭苦學。
偶爾休息發呆時，能看見周星整和盛月還有幾個好學生在討論競賽題。
心弦還是莫名被扯動。
後來，他們一起去外省集訓、比賽。
教室空了好幾個位置。
如同我的心髒。
其實我成績也沒那麼糟糕。
隻是和他們這樣的天之驕子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和理想院校也有些差距。
新的一輪選座位中，我故意選了個偏後的，隻為看不見周星整。
卻沒想到祁景浩將自己選位置的順序一推再推，隻為繼續和我當同桌。
厚厚一沓書堆疊在桌面。
6
我的筆尖頓住，忍不住抬頭看他。
有陽光透過窗戶，肆意灑落，少年身上像籠罩了一層金光。
細密睫毛垂落，他含笑彎腰，「怎麼，看我看這麼入迷，是不是被我帥到了？」
筆蓋毫不猶豫地扔在他身上，被他單手接住。
我嘀咕道：「帥哥要帥而不自知才有感覺。」
握筆的手被輕輕按住，祁景浩將筆蓋套上。
他莫名笑道：「不自知確實更有感覺。」
我偏頭看過去，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不由愣了愣。
好久不見的彈幕再次出現，不再尖銳惡意，而是變得溫和友善：
「哇，這就是我們的男女主寶寶嗎，好般配。」
「已經重逢了，是同桌了呢。」
「女寶不要再浪費時間在那個冷冰冰的竹馬身上了，多看看我們小太陽男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