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瑞王失魂落魄，但還是體面擠出：「江大人跟夫人很恩愛。」
江鈺首肯：「確實。」
我瞳孔震驚。
哥們兒，你這是要追夫火葬場嗎？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我命開玩笑。
我企圖用眼神來讓瑞王感受到我的清白，但下一秒就被江鈺強行捏住下巴，臉轉向他這邊。
「卿卿，別看他，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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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好像真的癲了。
回來後江鈺恨不得 24 小時跟我待在一起，還把我身邊的秋雨以及別的漂亮丫鬟們都調走了。
先是換成了年紀大的嬤嬤，後面更是把嬤嬤們都遣退，直接親自上手照顧我。
我提出了強烈抗議。
秋雨做錯了什麼？嬤嬤做錯了什麼？
實在不行，我自己也能照顧自己啊，其實我也不是非得需ṱũₕ要人服侍的。
如果服侍我的人是江鈺的話。
江鈺握著我的手貼近他的心口：「秋雨跟嬤嬤們都沒犯錯，但是卿卿我怕。」
「我一點都不寬容大度，慷慨大方，我一想到你有一點喜歡上她們的可能，我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殺掉。」
我：「......」不敢再提把秋雨調回來了。
想起自己之前口嗨說有磨鏡之好的事兒。
但秋雨也就算了，嬤嬤你怕什麼？
我有那麼飢不擇食嗎？
對於江鈺這令人措手不及的轉變，原劇情已經幫不到我了。
我當然沒有把江鈺的抽風做法歸類於他愛我。
雖然他服侍我非常用心，親力親為，也不跟我搶吃的了，甚至親自下廚，給我描眉挽發，抱著我樂此不疲地追問。
「卿卿喜不喜歡我。」
在我幹脆地表示不喜歡的時候，又引誘我。
「你怎麼不騙騙我，騙我說你喜歡我，我可以給你想要擁有的一切。」
我：「？？？是誰之前威脅我騙他的人下場都不好看。」
但還是那句話，
彎掰直，難於上青天。江鈺還是小說裡的主角受。
他大概是我當成了他的所有物，現在佔有欲作祟罷了。
我堅定地守住自己的心，府內上下看我的眼神從質疑到肅然起敬。
我也覺得我的意志力蠻堅定。
可惜我的肉體沒守住。
實在是美色誤人，以及喝酒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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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被這脫肛似的走向搞得我壓力也挺大，於是趁著江鈺上朝我就溜去廚房找了點小酒喝喝。
果子酒，甜甜的，跟喝小糖水似的。
味道不錯，砸吧砸吧嘴。
味道不錯，砸吧砸吧嘴。
重復幾輪我就喝大了。
該死的是我喝醉了，但是我沒斷片。
所以我清晰地記得江鈺回來後看到我喝醉後對著戰戰兢兢跪下求饒的僕人陰沉的臉。
也記得我拍著胸脯逞威風，對著江鈺喊：「美人，別怪她們，是我執意要喝的！」
還有那句：「美人，你真好看，我好像有點暖飽思淫欲了。」
江鈺先是一愣，緊接著他笑著緩緩伸手松開束發，
發絲旖旎落下。燈下美人，蠱惑眾生，江鈺哪裡像權臣，他輕佻得宛如最貴的倌人。
我哪裡看見過這種架勢，眼睛都看直了。
我不受控制般一步一步走向了他，試探地貼了貼他的唇。
他沒有躲，眼神帶著縱容鼓勵，任我掠奪。
我無師自通，踮起腳尖再次用唇去貼他的唇。
後面一切就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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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陷入呆滯。
混亂的塌，酸疼的我，以及漂亮的他。
「醒了？再睡一會兒。」
在我還準備裝死一會兒的時候，身邊就響起淺笑，一條白皙卻不失力量感的胳膊把我攬住，我被按進一個滾燙的懷裡。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跳了起來。
媽呀，大家都沒穿衣服！
跳了，沒跳動。
腿軟以及被江鈺勾住了。
江鈺半起身，被子松垮地遮擋了一部分，活色生香。
他眯著眼睛捏我臉頰：「一起來就這麼有精力？」
我指著江鈺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我......我......你......我把你睡了？」
雖然進行回放，好像是江鈺把我睡了，在我把他推倒後，他就掌握了主動權。
江鈺配合地露出身上的痕跡，委屈地看向我：「要裝什麼都沒發生，不願意負責嗎？」
該配合江鈺演出的我，汗流浃背。
問題的關鍵是，江鈺怎麼能跟我睡呢？他不是個受嗎？！
「你對我能......起來？」
因為覺得過於荒謬，我沒過腦子說了這麼一句話。
對不起，但是小受不應該是姐妹嗎？
江鈺裝出來的委屈消散了，對上他眸子的那一刻我就意識到了危險，試圖往外爬。
被拽住了腳踝拖了回去。
江鈺陰惻惻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哈，看起來確實還有精力，試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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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鈺非常的行，不行的是我。
我已經是條不能動彈一下的鹹魚了。
反觀江鈺跟吸了血的妖精似的，精致的眉眼滿是餍足，
還能給我處理方方面面。我抱頭呢喃：「這讓我怎麼跟瑞王交代啊！」
亂了，劇情這次是真的亂套了！
我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江鈺聽到了，他秒變臉，雙目淬火。
「你還是對他念念不忘？」
我：「？什麼？」
江鈺卻勾唇一笑，像是想通了，他給我掖了掖被子，親了親我的眼角。
「沒關系，卿卿睡一覺就好，我有點小事去處理一下，很快ṱú₈就回來。」
我用渾身力氣抓住江鈺。
哥，你的小事兒是要去殺了瑞王是嗎？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你的匕首沒有藏住啊！
我跟主角受滾在一起就已經足夠炸裂了，我不敢想象主角受為了我去殺了主角攻是怎樣的畫面。
我勸阻江鈺：「你們不是盟友嗎？」
冷靜一點！
現任皇帝昏庸無道，江鈺跟瑞王是盟友，瑞王後期在江鈺的扶持下登上皇位。
江鈺聽完這句話確實沒有要立刻去殺瑞王了，但是他盯著我，問道：「卿卿怎麼知道我跟瑞王是盟友的？
」我的血液變得冰涼，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
我想。
今天可能得死在這裡了。
我是因為劇情知道的，可從江鈺的角度來看，我這不是妥妥帶著目的的細作嗎？
我想到書中對江鈺的描述，生性多疑，下手果決......
生性多疑，下手果決的活閻王江鈺下一秒露出燦爛的笑，他像小狗一樣貼在我脖頸間。
語氣篤定。
「卿卿你調查我。」
「你愛我！」
我：「額......」
危機解除。
戀愛腦好像蓋住了江鈺的多疑跟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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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不了，江鈺卻似乎認定瑞王必須得死。
雖然感覺荒謬，自戀，但這個發展讓我也不得不順勢猜測：「你不會是誤會我喜歡瑞王，吃醋了吧？」
江鈺居然直接承認：「對，我吃醋了。」
我不敢笑，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江鈺為什麼會誤會我喜歡瑞王。
我跟瑞王也就見了兩面吧？
說到這裡江鈺滿肚子怨氣，他咬著牙控訴我。
「你不承認是我夫人，裝婢女，難道不是對他一見鍾情，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我：「嗯？」
我是急著跟江鈺撇清關系，但我那是替江鈺避嫌啊。
「你還打聽他來沒來府上，就那麼想見到他？」
我：「啊？」
我那是無聊八卦來著。
最讓江鈺受不了的是：「我陪你上街你卻隻注意到了瑞王，主動跟他搭話，他隻是跟你點點頭，你就害羞地躲起來......」
江鈺深呼吸：「算了不重要，跟你沒關系，都是他的錯，把他殺了，我們夫妻兩人就可以情比金堅了。」
我實在佩服江鈺的腦補能力，他到底是怎麼看出我壓根不存在的害羞的。
我打包票對瑞王一點都不感興趣，我的異常行為也確實需要一個解釋。
於是我試探著告訴江鈺，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江鈺跟瑞王是一對。
所以我才想要避開江鈺，覺得跟江鈺扯上關系，對不起瑞王。
我觀察著江鈺的反應。
他看起來要惡心吐了。
江鈺又把玩起他的匕首。
我膽戰心驚：「我都解釋過了，你還要殺瑞王？我真的不喜歡他。」
瑞王很無辜。
江鈺很愉悅地告訴我，他信我。
知道我不喜歡瑞王他欣喜若狂。
不過：「讓娘子做了那麼惡心的夢，膽戰心驚了這麼久，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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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江鈺口中聽到了跟小說裡完全不一樣的版本。
小說裡雙男主初期就相談甚歡，一拍即合。
現實裡，江鈺把玩著我的頭發冷嘲：「我跟瑞王不熟，他哥是個蠢貨，他也不過是比他哥好上了一丁點而已。」
「隨時可以替換掉。」
我發出疑惑的聲音。
啊這？
江鈺沒有一點彎的跡象，整天試圖色誘我，待我好到全京城的女子嫉妒不已，手帕咬爛。
我偶爾掉入陷阱，大部分時間拒絕。
我知道江鈺會在我睡著後趴在我床邊，用指尖描繪著我的輪廓，碎碎念。
「小沒良心的，什麼時候愛上我啊？
」「可憐可憐我吧！」
我也知道他偷偷走遍了方圓百裡的所有寺廟，親手在每一棵樹姻緣樹上系上希望我們百年好合的木牌......
我知道自己行為自欺欺人，但我對於原劇情會死的下場很難釋懷。
原劇情裡江鈺的政敵對瑞王和原身同時下手，江鈺救了瑞王，兩人感情升溫，原身死無葬身之地，害人害己。
我不知道這個危機什麼時候來，但是我有很強烈的預感。
我不敢想象當我回應江鈺後，江鈺按照劇情把我放棄後,我死的那刻是什麼心情。
我沒有對江鈺藏著掖著，再次用夢境來講述了這件事兒。
江鈺雖然周身殺氣騰騰：「誰敢？」
但他還是暗中加強了戒備。
我也慶幸告訴了江鈺,在白日鬧市居然有大批殺手對我直接動手，而江鈺暗中留下的侍衛們非常給力，撐到了江鈺來救我。
原身劇情裡被江鈺拋棄,而現實中江鈺像殺神一般降臨。
「別怕，我在。
」他用殘暴的手段殺掉最後一個賊人，對上我後卻藏起了刀，拼命擦拭著染血的手，怕嚇到我。
這一次我沒有逃避,奮力奔向了江鈺懷裡。
江鈺的眼睛像是被點亮了,他穩穩地接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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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呢？」
「誰知道呢,卿卿,別提不相幹的東西。」
我在跟江鈺溫存後想起瑞王,他那邊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
江鈺對我說出那兩個字非常不滿。
好在瑞王好歹作為主角，命夠大,雖然沒有得到江鈺的救援，人也沒啥事兒。
江鈺對瑞王的冷淡不看好做不了假，後面他也確實輔佐了更出類拔萃的康王。
瑞王黯然離京,當了個闲散王爺。
但是聽說瑞王過得也挺快樂，在江南遇到了喜歡的女子,兩個人玩起了你逃我追,我們都插翅難飛的戲碼。
我懷疑我看了本假小說。
你們不是耽美雙男主嗎？
怎麼雙雙爆改 BG 了？
我曾經堅信劇情，但好像從江鈺在店鋪裡攬住我的那一刻起,
劇情就脫軌了。可能劇情脫軌得比我意識到的更早。
瑞王難道就跟我以為的那樣喜歡過江鈺？
他曾經對江鈺熱情討好，難道不是想要借助江鈺登上皇位嗎？
從特定的劇情跳脫出來看,我突然感覺一切都豁然開朗。
他們不再是設定裡可以用幾個詞匯來描述的人物。
江鈺在我身旁，是熱乎乎,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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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鈺在外是位高權重的宰相,在內是個撒嬌精。
一言不合就紅著眼睛抱著我,哼哼唧唧。
「卿卿,你是不是沒那麼愛我了。」
「還在介意那個夢嗎,我現在就去找人把瑞王從江南揪回來,剁了他，好不好？」
我一把按住了蠢蠢欲動的江鈺。
「夠了江鈺,我都懷著二胎了,放過瑞王吧，他不是我們 Play 的一環！」
江鈺坦白,他搶我東西吃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對我心動了。
他沒有愛過人，頭一次喜歡上一個姑娘，表現得跟初中男生一個水準。
喜歡她,就去逗她,招惹她。
我說江鈺這樣是很容易沒老婆的，好在我寬容大度。
江鈺對此進行了肯定，不過他黏著我,問我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
我不告訴他，讓他急。
其實愛上江鈺並不是一件難事兒，畢竟誰能拒絕一個長得好看愛撒嬌滿心滿眼都是你的超級大帥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