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我全程劃水，核心方案全是組長林雅做的，讓我立馬滾蛋。
而那個連 PPT 都要我代做、天天在工位追劇的林雅，卻拿到了唯一的 S 級 offer。
我剛想反駁，總監一臉嫌惡地打斷了我。
「沒本事就多學多看，嫉妒同事這種歪風邪氣，我們公司絕不容忍！」
林雅更是特意湊過來假意安慰，實則炫耀。
在兩人一唱一和的嘲諷中，我默默打開了電腦，連上了會議室的投影儀。
把雲端同步的文檔編輯歷史和全天候屏幕錄制，懟到了大屏幕上。
「這個項目歷時 90 天，我這有 2160 個小時的操作記錄，精確到每一次鍵盤敲擊。」
「總監你說，林雅是在哪一秒參與的項目？
」
林雅瞬間破防尖叫：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誰上班幹活還他媽全程錄屏啊！」
1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誰上班幹活還他媽全程錄屏啊！」
林雅尖銳的嗓音在會議室裡回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面無表情地按下了空格鍵，視頻暫停。
畫面定格在林雅把腳翹在辦公桌上，手機橫屏播放《甄嬛傳》的那一帧。
而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的是上周三下午三點。
也就是總監口中，林雅「通宵達旦、嘔心瀝血」趕方案的核心時間段。
我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總監趙剛。
「趙總，這就是你說的 S 級工作態度？」
趙剛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蘇曼！你這是侵犯同事隱私！是違法！」
「公司讓你來實習，是讓你學業務的，不是讓你來當間諜的！」
「這種心術不正的人，這就是你做不出方案的理由？」
我忍不住笑了。
這邏輯，簡直是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屎說成飯。
我滑動鼠標，進度條向後拖動。
「別急，還有更精彩的。」
屏幕上，林雅正在打電話。
雖然錄屏沒有聲音，但她那眉飛色舞的表情，和口型裡明顯的「傻逼」二字，格外刺眼。
與此同時，我的文檔編輯記錄顯示，我在瘋狂敲擊代碼。
每分鍾三百字的輸入速度，和林雅悠闲地嗑瓜子的動作，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林雅衝上來想拔掉連接線。
我側身一步，
擋在她面前。
我的個子比她高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怎麼，敢做不敢當？」
林雅慌了，她求助地看向趙剛。
「趙總，你看她！她這是在針對我，在破壞團隊團結！」
趙剛深吸一口氣，似乎找到了切入點。
他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領帶。
「蘇曼，你以為弄這些所謂的時間記錄，就能證明方案是你寫的？」
「職場看的是結果，不是苦勞。」
「林雅雖然在休息，但她的思路提供了關鍵指導。」
「而你，隻會像個打字機一樣機械執行，這就是為什麼她是 S 級，你是垃圾。」
這番話，無恥得讓我嘆為觀止。
把剽竊說成指導，把實幹說成機械。
這就是趙剛的職場哲學。
我點點頭，關掉了視頻窗口。
「行，既然趙總這麼說。」
「那請問，林雅指導的核心算法裡，第三行那個冗餘參數是為了解決什麼問題？」
林雅愣住了。
她連那個參數是幹嘛的都不知道，更別說解釋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那是……那是為了系統穩定性！」
我笑了，笑得很大聲。
「那是為了紀念我S去的金魚，我特意加的一個無用變量，名字叫 Goldie。」
會議室裡一片S寂。
其他幾個旁聽的同事忍不住低下了頭，肩膀聳動。
林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趙剛的眼神陰鸷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我會埋這種雷。
「夠了！」
趙剛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實習報告，狠狠摔在地上。
「蘇曼，你被開除了。」
「立刻，馬上，滾出我的部門！」
「我們會通報全行業，你這種品行不端、陷害同事的實習生，別想在這個圈子裡混！」
我看著地上散落的紙張。
那是我的心血，現在卻像垃圾一樣被踐踏。
但我心裡沒有一絲慌張。
甚至，還有一絲快意。
因為，這也正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我彎下腰，慢條斯理地撿起報告。
「趙剛，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希望你到時候，別跪著求我回來。」
2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時，天正下著暴雨。
身後的玻璃門內，
林雅正挽著趙剛的手臂，笑得花枝亂顫。
隔著雨幕，我也能感受到他們勝利者的姿態。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趙剛在群裡發了一則全員通告。
「實習生蘇曼因嚴重違反公司紀律，惡意竊取他人勞動成果，並散布不實言論詆毀同事，現予以辭退處理。」
「望各位引以為戒，公司絕不容忍害群之馬。」
下面是一溜的「收到」、「支持公司決定」、「趙總英明」。
這就是職場。
真相不重要，站隊才重要。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林雅是個草包，但她是趙剛的人。
而我，隻是個沒背景的實習生。
我站在路邊打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
露出林雅那張妝容精致的臉。
「喲，蘇曼，打不到車啊？」
「要不要我送你一段？畢竟同事一場。」
她嘴角的嘲諷毫不掩飾。
趙剛坐在駕駛座上，一臉不屑。
「跟這種人廢什麼話，讓她淋著，清醒清醒。」
林雅咯咯笑著。
「也是，畢竟以後也沒機會進這種高端寫字樓了。」
「蘇曼，其實你技術不錯，就是太蠢。」
「這年頭，誰還靠實力說話啊？」
「你要是肯低個頭，把那段錄屏刪了，再給我道個歉，我也許能讓趙總給你留個保潔的位置。」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林雅，你的 S 級 offer，是用什麼換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還有趙剛，你挪用項目經費給林雅買包的事，
財務真的不知道嗎？」
趙剛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是不是誹謗，查查賬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剛才走之前，我順手把你們部門的財務報表備份了一份。」
「雖然我不懂財務，但那幾筆莫名其妙的『招待費』，好像都進了奢侈品店的賬戶吧？」
趙剛猛地推開車門，衝進雨裡想要搶我的手機。
「把手機給我！你個瘋女人！」
我早有準備，後退一步，按下了發送鍵。
「不好意思，已經發給審計部了。」
「哦對了，抄送了董事長郵箱。」
趙剛僵在原地，雨水瞬間打湿了他昂貴的西裝。
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驚恐。
林雅在車裡尖叫。
「趙哥！你怎麼了？快搶過來啊！」
趙剛回頭吼道：「閉嘴！」
他轉過頭，SS盯著我，咬牙切齒。
「蘇曼，你做得絕。」
「但你以為發個郵件就有用了？」
「審計部的王總是我師兄，董事長日理萬機，根本看不到這種垃圾郵件！」
「你這是自尋S路！」
我收起手機，微微一笑。
「是不是S路，走著瞧。」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隔著車窗，我看到趙剛在雨中瘋狂地撥打電話。
而林雅坐在車裡，臉色蒼白。
司機師傅看了看後視鏡。
「姑娘，那是你領導？看著不像好人啊。」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不是領導。」
「是兩條即將喪家之犬。」
3
回到出租屋，我洗了個熱水澡。
剛吹幹頭發，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是以前帶我的組長，老李。
老李是個老實人，但在趙剛手下一直被打壓。
「蘇曼，你真把郵件發出去了？」
「趙剛在辦公室發瘋呢，把鍵盤都砸了。」
我回了個表情包。
「讓他砸，反正也是公費報銷。」
老李嘆了口氣。
「你太衝動了，趙剛在公司根基深，你這樣以後很難在這個行業立足。」
「而且，那個項目……」
「怎麼了？」
「你走之後，系統突然報錯了。
」
「林雅在那搞了半天，越搞越亂，現在整個服務器都癱瘓了。」
我勾起嘴角。
預料之中。
那個系統的核心架構是我設計的，為了防止被人亂改，我加了一套復雜的校驗機制。
林雅那種隻會改 PPT 的人，動任何一行代碼，都會觸發連鎖反應。
「客戶那邊怎麼說？」
「客戶氣炸了，說是明天上線，如果搞不定就要索賠三倍違約金。」
「趙剛現在正逼著我們加班修 bug 呢。」
「但他不知道，那段核心代碼被你封裝了，沒人看得懂。」
我回復道：
「李哥，你別管，早點下班。」
「這雷，讓他們自己扛。」
放下手機，我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一個復雜的監控界面。
正顯示著公司服務器的實時狀態。
紅色的警報燈在瘋狂閃爍。
CPU 佔用率 100%，內存溢出。
這就是我送給他們的臨別禮物。
隻要我不解鎖，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晚上十點。
趙剛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任由它響了一分鍾才接起。
「喂？」
「蘇曼！你到底在代碼裡幹了什麼！」
趙剛的聲音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背景音裡是一片嘈雜的鍵盤聲和林雅的哭聲。
「趙總，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隻是個隻會機械執行的實習生，哪有本事幹什麼。」
「少廢話！系統崩了！是不是你留的後門？
」
「說話要講證據，趙總。」
我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所有的代碼都經過了代碼審查，林雅不是 S 級嗎？她不是全程指導嗎？」
「讓她修啊。」
趙剛在那頭喘著粗氣。
「蘇曼，別給臉不要臉。」
「現在立刻滾回來把系統修好，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泄露財務數據的事。」
「否則，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威脅？
到現在還搞不清狀況。
「趙剛，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被開除了。」
「我現在是自由人。」
「想讓我修 bug？可以。」
「按市場價，緊急救援，一小時五萬。」
「先打錢，後幹活。」
趙剛氣極反笑。
「五萬？你窮瘋了吧？」
「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
「請便。」
我掛斷了電話。
順手把趙剛拉黑。
看著窗外的夜景，我心裡無比平靜。
這一夜，注定有人無眠。
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老李那張焦急的臉。
打開門，老李滿頭大汗。
「蘇曼，出大事了。」
「趙剛真的報警了，警察正在公司做筆錄。」
「他說你在代碼裡植入病毒，導致公司損失慘重。」
「林雅還作證，說親眼看到你修改了底層邏輯。」
我讓老李進屋，
給他倒了杯水。
「李哥，別慌。」
「他們這是狗急跳牆。」
「警察怎麼說？」
「警察要傳喚你，趙剛帶人正往這邊趕呢，說是要當面對質。」
老李一臉擔憂。
「蘇曼，你要不先躲躲？趙剛這次是動真格的，他找了法務部的精英團隊。」
我搖搖頭，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煎了個蛋。
「躲？為什麼要躲？」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半小時後，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趙剛帶著林雅，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衝了上來。
林雅一看到我，就指著我尖叫。
「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她毀了公司的系統！」
「她因為嫉妒我拿到 S 級 offer，懷恨在心，
蓄意報復！」
趙剛陰沉著臉，把一份技術鑑定報告甩在桌上。
「蘇曼，這是第三方機構出的報告。」
「代碼裡確實有邏輯炸彈。」
「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警察走上前，亮出證件。
「蘇曼是吧？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老李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幫我說話卻被趙剛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擦了擦嘴，站起身。
並沒有看警察，而是看向了趙剛。
「趙總，你確定要抓我？」
「抓了我，那個系統可就徹底廢了。」
趙剛冷笑。
「地球離了誰都轉。把你抓進去，我有的是辦法找人破解。」
「而且，讓你坐牢，比修好系統更讓我痛快。
」
林雅在一旁附和。
「就是！這種人就該去踩縫纫機！」
我點了點頭。
「好，很好。」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
「喂，爸。」
「嗯，收網吧。」
「對，我在出租屋，他們帶警察來了。」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房間裡一片寂靜。
趙剛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我。
「裝什麼神弄鬼？還叫爸？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沒用！」
林雅嗤笑一聲。
「該不會是幹爹吧？蘇曼，沒想到你還玩這一套。」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
隻是靜靜地看著時間。
五分鍾後。
樓下再次傳來了剎車聲。
這次，不是一輛車。
而是一個車隊。
緊接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起。
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還有……
我們集團的董事長，陳建國。
此時的陳建國，正一臉諂媚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後，像個跟班。
趙剛看到陳建國，腿都軟了。
「董……董事長？您怎麼來了？」
陳建國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衝到我面前。
腰彎成了九十度。
「大小姐！讓您受委屈了！」
「是我御下不嚴，
讓這些混賬東西衝撞了您！」
趙剛和林雅徹底石化了。
他們的嘴巴張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我爸，蘇氏集團的掌門人，蘇震天。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趙剛。
「就是你，要把我女兒送進監獄？」
趙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剛，和一臉慘白的林雅。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不裝了。」
「我是來收購你們公司的。」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和陷害。」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降維打擊了。」
5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警察同志看看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趙剛，一臉懵逼。
「這……還抓嗎？」
我爸揮了揮手。
「警察同志，這是誤會。不過關於商業欺詐和職務侵佔，我的律師團馬上會跟進，到時候會把證據移交給你們。」
警察點點頭，收隊走人。
這本就是商業糾紛，現在變成了神仙打架，他們自然樂得清闲。
趙剛跪在地上，冷汗把地毯都洇湿了。
他顫抖著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可置信。
「蘇……蘇小姐，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雅更是嚇得癱軟在沙發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是蘇氏集團的大小姐？」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要來當實習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為了看清你們這些人的嘴臉。」
「如果我是大小姐，你們會把我的方案扔進垃圾桶嗎？」
「如果我是大小姐，你會讓我給你做 PPT 嗎？」
林雅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