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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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李忠帶我們穿過幾條隱蔽的小巷,最終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


 


「這裡暫時安全,你帶著主子先住在這。」


 


聽到李忠叫蕭北齊的這一聲主子,我也明白,李忠是蕭北齊的人。


 


但我不會多問,隻是扶著蕭北齊進了內屋。


 


李忠出去了一趟,片刻後帶了一位老者進來。


 


那老者提著一個藥箱,進來就直奔蕭北齊的床前。


 


沒等我問話,李忠就解釋道:「那位是張大夫,是曾經照顧主子的醫師,如今我請他來,就是要照顧主子的。」


 


我點了點頭,想起蕭北齊身上的傷,心放下了一半。


 


「這裡我留了人看守,有事你找他們。


 


「這些日子,就麻煩你先替我照顧主子了。」


 


我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李忠又看了蕭北齊一眼:「主子,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蕭北齊忍著難受,朝他抬了抬手。


 


待李忠剛走後,張大夫皺起眉問道:「王爺,你喝的那媚藥可是泛著淡淡青色,聞起來有種甜膩的味道?」


 


蕭北齊微微點了點頭。


 


張大夫突然臉色大變。


 


「不好,這種媚藥是『春宵一度』。」


 


我心裡咯噔一下。


 


春宵一度,曾是西域最烈的媚藥,若無交合,十二個時辰內必經脈爆裂而亡!


 


張大夫急得團團轉:「老朽先施針暫緩藥性,再去找些寒性藥物試試。」


 


當最後一根銀針插入蕭北齊鎖骨下方時,他整個人已經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13


 


張大夫匆匆收了針就離開了。


 


門剛關上不久,蕭北齊身上的藥突然劇烈發作了起來。


 


我撲上去按住他,卻被滾燙的體溫嚇到。


 


「我去給你找……找個姑娘來?」


 


「不,不行。」


 


蕭北齊抓住我手腕:「外面全是……眼線。」


 


他猛地弓起身。


 


我想去扶他,卻被他反手扣住後頸拉近。


 


呼吸交錯間,他眼底赤紅一片:「把我……綁起來。」


 


最後一個字化作悶哼。


 


蕭北齊突然撕開衣襟,胸膛上那些剛結痂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我手忙腳亂去按,卻被他一個翻身壓在榻上。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將他反按在床榻上。


 


蕭北齊顯然沒料到這一著,

赤紅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王爺。」


 


我解開腰帶,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冷靜:「得罪了。」


 


「林......不凡......」


 


我的名字在他唇齒間碎成喘息。


 


當他修長的腿無意識地纏上我的腰時,我再也無法思考。


 


俯身壓在了他身上……


 


14


 


床帳搖晃得厲害。


 


蕭北齊起初還咬著唇不肯出聲。


 


直到我第一次進入時,他才猛地仰頭,喉結在月光下劃出脆弱的弧線。


 


「你個……王八蛋!」


 


他在顛簸中啞聲罵,汗湿的額發黏在泛紅的眼尾。


 


我沒回答,隻是俯身吻掉他眼角的湿潤。


 


這個動作似乎刺激了他,

蕭北齊突然一口咬在我肩上,疼痛與快感同時炸開。


 


最後的時刻,他指甲深深陷進我後背。


 


我們交握的手將床單絞得不成樣子,他腕上鐵鏈留下的痕跡越發分明。


 


當月光透過窗紗時,蕭北齊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我精疲力竭地撐起身,發現他昏睡中仍皺著眉頭,唇上還留著咬破的痕跡。


 


我輕手輕腳想下床,卻被他無意識拽住手腕。


 


睡夢中的攝政王沒了平日的凌厲,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情欲未褪的紅暈,看起來竟有幾分委屈。


 


我紅著臉給他蓋好被子,卻在出門後碰上了張大夫。


 


那一刻,我的臉漲得比蕭北齊還紅。


 


倒是張大夫端著一碗快涼了的藥說:「要不……我再去熬一副補藥吧。」


 


15


 


不知是那藥勁作祟,

抑或遭我一番折騰。


 


蕭北齊沉沉昏睡,竟兩日未醒。


 


我滿心愧疚,日夜難安。


 


直至第三日,李忠歸來,還帶了一眾生人。


 


趁著闲暇,他問起我對蕭北齊施救的緣由,我便如實以告。


 


李忠很感激我。


 


說若不是我在,蕭北齊怕是早就S在獄中了。


 


後來李忠又同我說:「京中局勢有變。


 


「因為王爺是在長公主府邸被劫走的,如今長公主假借府內丟了東西,正在全城搜捕逃犯。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我心頭一緊:「那王爺怎麼辦?」


 


「我已安排好路線,今夜就送主子出城。


 


「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要去嗎?


 


我朝蕭北齊的屋子看了一眼。


 


那一晚混亂的場景猶在眼前。


 


我玷汙了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還不知道他醒來後,該如何面對他。


 


「不了,欠王爺的情我已經還了。


 


「我弟弟在江南,多年不見,我想去找他。」


 


李忠點點頭:「行,那你多保重。」


 


16


 


江南的雨總是來得突然。


 


我站在客棧二樓窗前,看著青石板路上行人匆匆撐起油紙傘。


 


水珠順著屋檐滴落,在窗臺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哥,吃飯了。」


 


不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身時,他已經擺好了碗筷,熱氣騰騰的清蒸鱸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不棄和這裡的漕運總督交好,如今管著整個碼頭。


 


「今天碼頭活多嗎?」


 


我坐下來,給他夾了塊魚腹肉。


 


「還行。」


 


不棄扒了口飯,曬黑的臉龐透著健康的光澤。


 


「就是官府查得嚴,每艘船都要搜。」


 


我筷子一頓:「查什麼?」


 


不棄皺著眉,壓低了聲音:「就是查王爺呢。」


 


一年來,蕭北齊的通緝令貼滿了大江南北。


 


新帝以謀逆罪懸賞萬金,活要見人S要見屍。


 


但據我所知,沒人領到過這筆賞金。


 


「哥。」


 


不棄突然放下碗:「王爺還好嗎?」


 


我喉嚨發緊:「好,他肯定會好的。」


 


不棄點了點頭。


 


17


 


夜裡,我又夢見了蕭北齊。


 


夢裡,我打開他的雙膝,不停用力。


 


蕭北齊仰著脖頸,漂亮的喉結一上一下,

像一尾掙扎的魚。


 


我驚醒時,窗外剛泛起魚肚白。


 


伸手探向身下,觸到一片湿黏,不由苦笑。


 


這一年來,這樣的夢幾乎夜夜造訪。


 


分明隻與他有過那一夜,身體卻像烙了印般記住了他每一個反應。


 


窗外雨聲淅瀝,更顯得屋內寂靜。


 


我伸手摸向身旁空蕩蕩的床鋪,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具滾燙身體的觸感。


 


夢裡的蕭北齊在情動時會微微蹙眉,喉結上下滾動,卻固執地不肯發出聲音。


 


直到我故意使壞,他才會從齒縫間漏出一聲悶哼,然後報復性地咬住我的肩膀。


 


我甩甩頭,強迫自己停止這些荒唐的念頭。


 


18


 


江南的雨下了整整七日。


 


我撐著油紙傘走在青石板路上,忽然聽見前方巷口傳來打鬥聲。


 


「主子小心!」


 


一聲熟悉的低喝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我扔了傘衝進巷子,正看見一群黑衣人持刀撲向兩個人。


 


其中一個戴著鬥笠的高挑身影。


 


那人轉身格擋的瞬間,鬥笠被刀風掀起一角。


 


是蕭北齊!


 


他的臉比一年前更加瘦削蒼白,右眉骨多了一道新疤,但那雙眼睛依然冷得像淬了冰。


 


「找S。」


 


他手腕一翻,短劍如毒蛇般刺入最近一個刺客的咽喉。


 


鮮血噴濺在青磚牆上,像綻開的紅梅。


 


我下意識摸向腰間短刀,卻見剩下兩名刺客突然調轉方向朝我撲來。


 


「滾開!」


 


蕭北齊厲喝一聲,劍光如練橫掃而來。


 


我矮身躲過刺客的刀鋒,順勢一個掃堂腿將人放倒。


 


另一人見狀揮刀砍向我面門,卻被突然飛來的短劍釘穿了手掌。


 


慘叫聲中,蕭北齊已經閃到我身側。


 


他赤手空拳掐住刺客喉嚨,咔嚓一聲脆響,那人像破布般軟倒在地。


 


「你怎麼在這?」


 


他松開手,轉頭看向我,眉頭微蹙。


 


雨水順著他的下颌線滴落,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一年不見,他的臉龐比記憶中更加鋒利。


 


「我......」


 


我剛要開口,巷口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主子,走!」


 


李忠過來,拽著我和蕭北齊閃進旁邊一間廢棄茶樓。


 


19


 


茶樓裡彌漫著霉味和灰塵。


 


我們躲在二樓窗邊,

看著一隊官兵舉著火把跑過巷子。


 


火光透過窗紙,在蕭北齊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他側臉線條緊繃,喉結上的那顆小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發現自己正盯著那顆痣出神,慌忙移開視線。


 


「你......」


 


「你......」


 


我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蕭北齊輕咳一聲:「你先說。」


 


「王爺怎麼來江南了?」


 


「調兵。」


 


他答得幹脆,完全不避諱我:「新帝無道,該換人了。」


 


我心頭一跳。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他要謀反還是讓我指尖發麻。


 


一旁的李忠又接話:「不凡兄弟,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我抬頭看了看蕭北齊,他的臉逆著光,

看不出情緒。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


 


20


 


當夜,我留了封信給不棄,跟著蕭北齊出了城。


 


城外十裡處,為首的一人帶著二十餘名精銳早已等候多時。


 


「主子!」


 


那人見到蕭北齊,上前一步道:「江南大營已經談妥,隻要您的印信一到就下令。」


 


蕭北齊嗯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虎符遞給那人:「按計劃行事。」


 


那人領命而去,我們繼續趕路。


 


當夜下起了雨,可我們卻一口氣行了百裡。


 


直到雨勢太大,我們躲在一所破廟休息。


 


底下人架起了柴火。


 


火堆噼啪作響,蕭北齊脫下湿透的外袍掛在架子上烘烤。


 


我這才發現他比一年前健壯了許多。


 


原本單薄的身子,

如今充滿了力量感。


 


「看什麼?」


 


他突然回頭,黑沉沉的眸子直視著我。


 


我耳根一熱,慌忙低頭撥弄火堆:「王爺的傷……都好了嗎?」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那晚的荒唐事本該永遠埋藏,我卻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火光照耀下,蕭北齊的耳尖微微泛紅。


 


他沉默地坐到我對面,伸手烤火:「嗯。」


 


一個字,再沒多說。


 


21


 


三更時分,廟外傳來馬蹄聲。


 


蕭北齊瞬間清醒,按劍而起。


 


「主子,是我們!」


 


李忠帶著一隊騎兵疾馳而來,馬背上還馱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江南大營五萬人馬已整裝待發,這是將領們的投誠信。


 


他跳下馬,將一疊信件交給蕭北齊:「另外,按您吩咐,我們散播消息說長公主私藏龍袍,現在新帝正派人查她呢。」


 


蕭北齊快速看了一眼信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


 


他轉向我,扔來一套鎧甲:「換上,天亮前我們要趕到渡口。」


 


鎧甲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制的。


 


我正疑惑,李忠湊過來低聲道:「主子一年前就讓我們準備了,說遲早用得上。」


 


我系護腕的手一頓。


 


蕭北齊翻身上馬,月光下他的側臉如刀削般凌厲:「林不凡,跟緊我。」


 


馬蹄揚起塵土,我策馬追上前去,與他並肩疾馳。


 


夜風呼嘯,吹散了我所有猶豫。


 


22


 


七日後,我們秘密抵達江北大營。


 


蕭北齊站在點將臺上,

脫下鬥篷露出真容時,整個軍營沸騰了。


 


「是攝政王!」


 


「王爺沒S!」


 


「末將願誓S追隨王爺!」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中,蕭北齊舉起虎符。


 


「新帝無道,寵信奸佞,致使民不聊生。


 


「今日我蕭北齊在此起兵,清君側,正朝綱!」


 


十萬大軍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我站在他身後半步,看著他被火光映亮的背影,恍如隔世。


 


當夜軍帳中,蕭北齊對著沙盤沉思。


 


燭光下,他眉心的褶皺格外明顯。


 


我端著藥碗進來時,他頭也不抬:「放那兒吧。」


 


「王爺該換藥了。」


 


我指了指他滲血的袖口。


 


那是前日遭遇伏擊時受的傷。


 


蕭北齊看了我一眼,

又對旁邊的小兵說:「去叫張醫師過來。」


 


「是!」


 


小兵點頭,轉頭就出了營帳。


 


我有些窘迫,便放下藥碗走了。


 


23


 


察覺到蕭北齊有意和我避嫌,我便同李忠說了一聲,去了蕭北齊不常去的驍騎營。


 


期間,蕭北齊的大軍慢慢擴張,和朝廷一直開戰。


 


我在那裡一門心思備戰,一連大半年過去,倒是很少想起蕭北齊。


 


冬日的時候,我們的大軍已經佔領了北部要道。


 


隻要打通潼關,就能打開通往京城的要道。


 


這次戰役十分重要。


 


大軍開拔前一日,篝火噼啪作響,十幾個漢子圍坐一圈闲聊。


 


軍營裡的漢子,聊起放松的話題,大都離不開女人。


 


聊著聊著,話頭突然轉到了我身上。


 


「林校尉,聽說你在江南待過?」


 


絡腮胡子的張副將捅了捅我:「這江南女子最是溫婉,你可有相好的?」


 


眾人哄笑起來,我搖搖頭正要否認,腦海中卻突然浮現蕭北齊的樣子。


 


他繃緊的腰線,還有那夜在我身下隱忍的喘息……


 


「喲,林校尉臉紅了,這絕對是有情況。」


 


「快說快說!」


 


我被眾人推搡得沒辦法,鬼使神差地開口:「他……生得極好看,有一雙丹鳳眼。」


 


腿長腰細,性子冷。


 


「受了傷也不肯喊疼。」


 


我沉浸在回憶裡,沒注意到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腰窩處有道疤,是我親手給他包扎的……」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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