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款計劃，有沒有，是什麼？」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我的歷史最高。
彈幕幾乎全是「還錢！」「正面回答！」「別慫！」。
壓力完全到了周偉那邊。
他支支吾吾，一會兒說資金緊張，一會兒又說林曉在誹謗他.
言語越來越混亂，邏輯全無。
就在他胡攪蠻纏，試圖把水攪渾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ID進入了直播間，並且直接申請了連線。
ID是：「等一場雨停」。
頭像，是那個穿著嫩黃色裙子的女孩.
周偉的實習生，張曉雅。
9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女主角來了？？」
「這是要現場對質？
？」
「刺激！太刺激了！」
「姐姐接！看她說什麼！」
周偉也顯然看到了，他的發言瞬間停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我看著那個連線申請，心髒也漏跳了一拍。
她來幹什麼？替周偉出頭？還是......
腦子裡的手冊發出滴滴聲：
【警告！未知變量介入！檢測到目標人物‘張曉雅’情緒波動劇烈，建議宿主謹慎應對！】
我眯了眯眼，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倒要看看，這場戲，還能怎麼唱？
我深吸一口氣，在無數觀眾期待的注視下，按下了「接受連線」。
我按下了「接受連線」，屏幕瞬間分成兩半。
左邊是我，
冷靜。
至少表面上是。
右邊，是張曉雅那張蒼白、帶著淚痕，卻異常決絕的臉。
她似乎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背景像是洗手間。
「林曉姐......」
她一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有一股豁出去的勁兒.
「對不起......我......我是來道歉的，也是來揭穿周偉這個偽君子的！」
這話一出，彈幕直接瘋了，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字。
周偉的ID瞬間停止了一切發言，像是突然掉線。
我穩住心神，沒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這時候，傾聽就是最好的武器。
張曉雅吸了吸鼻子，語速加快，像是怕自己後悔：
「我進公司沒多久，他就對我特別‘照顧’，
總是說林曉姐你......說你強勢，不理解他，他過得多麼壓抑痛苦。他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隻是因為一些經濟問題才勉強在一起......他給我畫餅，說等他處理好就跟我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掉下來：
「我承認我虛榮，被他那些花言巧語和偽裝出來的‘優秀’騙了！直到那天在餐廳......直到我看到林曉姐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他根本就是個騙子！」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鏡頭,或者說，看向可能正在窺屏的周偉.
聲音拔高，帶著恨意：「周偉！你聽著！你送我的那條項鏈，是不是用林曉姐的錢買的？你說項目獎金下來就還她，獎金呢？還有你跟我吹噓的那個什麼‘穩賺不賠’的投資，是不是也挪用了林曉姐的錢？
你根本就是個空心老倌！全靠騙！」
一記實錘，砸得結結實實！
彈幕：
「臥槽！！！信息量巨大！」
「軟飯男還用騙來的錢泡妞？？」
「空心老倌！精闢！」
「妹妹醒悟了！好！」
「前夫哥人呢？說話啊！」
我適時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巨大的諷刺：
「周偉先生，看來你的‘資金緊張’，緊張到了需要挪用‘借款’去給新歡買禮物、搞投資的地步？這就是你口中的‘共同花銷’？這就是你的‘信’？」
周偉的ID終於有動靜了，但不再是囂張的指責，而是色厲內荏的威脅：
「張曉雅！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等著被公司開除吧！林曉，你們這是合伙誹謗！我要告你們！」
就在這時，我的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提醒，發件人赫然是周偉所在公司的內部郵箱。
我之前為了幫他改簡歷知道的格式。
標題是：【關於員工周偉私人作風問題對公司聲譽造成惡劣影響的檢舉及證據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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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跳，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某位「熱心同事」的手筆。
我迅速而自然地將直播鏡頭切換到電腦屏幕。
隻顯示郵件標題和發件人欄，隱藏具體內容。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哦？看來不用我動手，已經有正義的同事看不下去了，直接郵件舉報到貴公司了？周偉先生，看來你的職業生涯，也要為你缺失的‘德’行付出代價了。
」
這一下，簡直是釜底抽薪！
彈幕徹底沸騰：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來了！」
「公司郵件！牛逼！」
「社會性S亡套餐已送達！」
「前夫哥快去看看郵箱吧！」
周偉的ID徹底沒了聲息，連那句無力的威脅都消失了。
估計是手忙腳亂地去處理自己的爛攤子了。
我重新將鏡頭切回自己，看向連線那頭的張曉雅。
她似乎也因為說出了真相，表情輕松了一些，但依舊忐忑。
「張曉雅，」
我語氣緩和了些，「謝謝你站出來說出真相。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希望你記住這次教訓，以後看人，多用眼睛和腦子，少用耳朵。至於公司那邊......」
我頓了頓，「好自為之。
」
她哽咽著說了聲「謝謝林曉姐」，主動斷開了連線。
直播間熱度空前。
我趁熱打鐵，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李悅的電話，並開啟了免提。
「悅悅，證據和剛才直播間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吧？」
電話那頭李悅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專業和冷酷：
「看到了，精彩。借貸關系明確，加上他可能涉嫌挪用資金，雖然金額可能構不成刑事，但民事夠他喝一壺，以及出軌的佐證，對我們非常有利。律師函我已經起草好了，電子版馬上發你郵箱，紙質版明天一早就寄到他公司和他家。同時，訴訟材料也會同步準備。」
「好，辛苦。」
我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通過直播間，清晰無比地傳達到了所有觀眾耳中。
彈幕：
「律師函！
訴訟！動真格的了！」
「姐姐執行力MAX！」
「前夫哥今晚睡不著覺了！」
「全方位碾壓啊這是！」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在直播中多方位打擊目標，追回債務取得重大進展，並促使第三者悔過，超額完成臨時任務！」
「獎勵發放：魅力值+5，口才值+10，啟動資金10000元已到賬——銀行卡尾號1888實時入賬。」
「幸運值+3！」
「手冊商城開啟！當前可兌換：【初級洞察眼鏡】（短暫看穿低級謊言）、【弱存在感卡】（十分鍾內降低自身存在感）、【記憶碎片提取器】（一次性，可清晰回憶並復述某個特定場景細節）。所需積分可用女德......呃，反派值兌換。」
「宿主林曉，恭喜你，在‘反派女德’的道路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請再接再厲，用你的‘缺德’......啊不，你的‘方式’，繼續‘改造’那些不長眼的渣滓吧！」
腦子裡的手冊提示音歡快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我看著虛擬屏幕上那些看起來就不太「正經」的商城物品，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手冊，果然是被我帶歪了吧？
這和當初那本女德手冊也不一樣啊！
竟然就變成了他所謂的「另類女德手冊！」
直播間的觀眾還在狂歡，打賞和關注數仍在飆升。
我看了看時間，直播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高潮迭起，是時候收尾了。
11
我重新面對鏡頭，恢復了開場時那略帶「佛系」的微笑，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歷經戰鬥後的銳利和從容。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的‘德道經’就到這裡。相信大家已經深刻認識到，‘德’不配位，必將人設崩塌，眾叛親離，甚至受到法律的制裁。感謝大家的見證和支持。」
「至於我和前夫哥的後續，」
我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卻暗藏鋒芒，「律師函和法院，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散會！」
說完，不顧彈幕的挽留和歡呼，我幹脆利落地結束了直播。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看著手機上銀行的入賬短信，律師朋友的確認微信，以及腦海裡那個畫風突變的「反派女德手冊」，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偉和張曉雅，一個社會性S亡加法律糾紛纏身，
一個身敗名裂在公司難以立足。
這臉，打得夠響，夠全方位。
而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我的新人生，和這個不太正經的「反派女德手冊」綁在一起的人生，似乎......還挺有意思？
接下來，是該好好研究一下那個【初級洞察眼鏡】該怎麼用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的「軟飯男」和「渣滓」，可不止周偉一個。
......
直播掀起的風暴遠比我想象的更大。
#前女友的德道經#、#軟飯男的真面目#、#紅燒肉扣頭姐#等詞條輪番登上熱搜榜。
我的短視頻賬號粉絲數突破百萬，成了個小有名氣的「反渣鬥士」。
周偉的公司迫於輿論壓力，以「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對公司聲譽造成重大損害」為由，將他火速開除。
李悅律師寄出的律師函和後續的法院傳票，更是把他逼到了牆角。
他試圖聯系我求饒，電話、微信全被我拉黑。
最終，在開庭前，他家裡人出面，東拼西湊，連本帶利將五萬八千塊錢打到了我的賬戶上，條件是讓我撤訴並籤署一份「不再就此事件公開詆毀他」的協議。
我看著銀行到賬短信，爽快地籤了字。
公開詆毀？沒必要了。
我用那筆啟動資金和直播賺來的錢，付了李悅的律師費。
利用「專治軟飯的林師傅」這個賬號的影響力，開始定期分享女性財務獨立、情感避坑的幹貨內容。
真正把流量變成了有營養的事業。
那個《反派女德改造手冊》徹底成了我的「缺德」好幫手。
手冊時不時發布一些「懲惡揚善」的小任務，
獎勵都是些能提升我自身能力或生活品質的東西。
它再也不提什麼「溫良恭儉讓」，反而整天嚷嚷著「宿主幹得漂亮！反派值+666！」
所謂「女德」，從來不該是束縛女性的枷鎖，而是女性用於保護自己、武裝自己、取悅自己的智慧與力量。
我的「德」，就是恩怨分明，有仇當場報，有恩加倍還，活得堂堂正正，瀟灑恣意。
新家的陽臺上，我喝著咖啡，看著城市的夜景。
腦子裡的手冊正在播報：【檢測到宿主生活滿意度、自信心、經濟獨立性大幅提升，‘反派女德’核心KPI超額完成！獎勵【幸運光環】永久生效！】
我笑了笑，對著夜空舉了舉杯。
「謝了，伙伴。」
【不客氣，我親愛的‘反派’宿主。
】
我的新人生，剛剛開始。
12
【林曉雅番外】
今天順利通過了中級會計師考試。
走出考場，陽光很好。
偶爾還會想起三年前那場荒唐的噩夢。
感謝林曉姐當時那盤「驚醒」了我的紅燒肉。
我知道，他看出了我當時的撒謊，但她也為我留下了最後的體面。
雖然方式激烈，但確實把我從虛榮和愚蠢的幻象中打了出來。
離開那家公司後，我消沉了一段時間，然後逼著自己重新開始。
從小公司的出納做起，邊工作邊學習，一步步考證書，提升業務能力。
過程很苦，但心裡踏實。
聽說周偉現在過得很不好。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那是他應得的。
或許該找個時間，正式請林曉姐吃個飯，不為道歉。
隻是......感謝她那場直播，間接推了我一把，讓我沒有在錯誤的路上陷得更深。
我們都值得更好的人生。
而更好的前提是，清醒，獨立.
以及，永遠不要失去愛自己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