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怎麼了？”
“自食其果了哈哈！她昏迷住院，但是沒法取錢救自己，S了。”她幸災樂禍地說。
我：“所以，我得把銀行卡密碼告訴你？立遺囑把你定為繼承人？”
侄女見我上鉤，心滿意足地說：“這不是避免意外嘛！”
我：“意外？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意外！”
她見我生氣，連忙哄我：“姑姑，你說什麼呢，我是你人生最美的意外！”
“你看，你是不婚主義，
不願生孩子，剛好我就出生了。”
“你護我長大，我養你老！”
她和往日一樣，小嘴蜜裡調油。
如果我沒有無意中聽到她和她媽的電話，我真的會再次被她哄騙。
沈詩涵出生在我實習那年。
我剛拿工資，手有餘錢；她嗷嗷待哺，正需用錢。
聰慧的嫂子支持我的不婚不育理念，說以後讓沈詩涵給我養老。
我半推半就，提供了她出生至今幾乎所有的費用。
前幾年，她到省會讀書後，直接住進我家裡。
本以為，我們這種姑侄關系，和母女一樣珍貴。
可是，前幾天，我和同事換班在家休息，從外面回來的她以為我不在家。
所以毫無顧忌地在電話裡和她親媽說：“媽，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姑給我錢是因為她錢多又沒孩子，她不給我給誰呢？我終究和你才是最親的人，以後要孝敬的肯定是你，至於她，做做樣子就行了。”
……
此刻，她锲而不舍地繼續對我洗腦。
“我親愛的姑姑，不是我危言聳聽，魔都那個女人的事是真實的，需要我們警醒。”
我冷漠地打斷她：“我才四十多歲，你急什麼？”
“魔都那個女人也才四十多，現在人壓力那麼多，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呢，我們不得不防患於未然。”她道。
“姑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人吃五谷雜糧都會生病的，我隻是擔心你打了麻藥萬一昏迷，
我總得知道怎麼取錢才能救你啊！”
我吃驚地看她：“你偷聽了我講話？”
“姑姑，不是偷聽，隻是無意聽到的，你都要打麻醉做手術了，怎麼還瞞著我呢？”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所以，她是打算趁我做手術時候用密碼取走我的錢。
甚至，作為我的親屬籤一些字，直接取走的性命？
難怪她最近這麼急呢。
前幾天我和同事兼好友聊，最近腸胃不舒服，想做腸鏡檢查準備打麻醉，被她聽到了。
她最近是有多希望我出意外，才會聽到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以為我身體出了問題要做手術啊。
此刻，她舔著臉掩飾尷尬，繼續對我撒嬌。
“謝天謝地，
姑姑，你沒事就好……”
我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又想舊事重提，說她結婚嫁妝的事。
所以，我直接說：“沒事我先休息了。”
她果真拉住我：“姑姑，我們商量下我結婚的事吧。”
“你才21歲，結什麼婚啊！而且，你如果還是和那個黃毛結婚的話，我的態度就是不同意。”我直截了當地說。
“姑姑，你不能自己不結婚，就不讓我結婚啊！我雖然隻有21歲，可是我和張何戀愛六年了。”她撒嬌。
我懶得聽。
當我識破她的內心之後，對她就隻有嫌棄了。
她小時候，我給她買過很多學習用品。
甚至在她上小學時候，我還動過讓她來我所在城市讀書的想法。
就是希望未來的人生比我輕松點。
可她媽不同意，說女兒還是得養在自己身邊。
其實後來我才明白，她是既要又要。
既要我的錢，又要她的女兒和她，而不是和我，最親。
後來，我哥出車禍去世，嫂子改嫁時，我再次提出接沈詩涵來我這裡。
嫂子拼命拒絕：“涵涵已經失去了爸爸，不能再離開我這個媽媽啊！”
他們母女聲淚俱下，我也不好堅持。
隻能多給她寄點錢。
我讓她一定要專心到學業上，不能早戀。
可她的成績越來越差，我給她專門上培訓班的錢，她們母女用在了吃喝打扮上。
她一直說：“姑姑，
我不會早戀的，你放心。我很努力，可我就是學不好，咱們老沈家全部的智商都遺傳到你頭上了。”
中考後，她沒考上高中。
我想讓她復讀，她非要讀職校。
我讓她讀護理，護理對學歷要求相對不高，隻要技術過硬，以後是能養活自己的。
可她媽說：“你自己當醫生，知道醫院工作有多苦，我可不舍得涵涵去吃那個苦。”
“我們要學外語，以後當白領。”
嫂子的無知和痴心妄想把我氣得心肝疼。
沈詩涵就適時來安慰我：“姑姑，你別和我媽計較了，不管我報什麼專業，都會好好學習的，姑姑你是我的學習榜樣呢！”
那時候，我真的覺得沈詩涵好懂事又讓人心疼，
加上她是哥哥的遺孤，是我們沈家唯一的第三代。
所以，即便她總是隻聽她媽的不聽我的，我也安慰自己，等她長大點，就懂事了。
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知道，她初中時候就和張何談戀愛了。
張何是她繼父家的親戚。
她媽媽一直幫她瞞著我。
而她，在中職畢業後，在來我的城市讀了3年大專後，開始意識到白領不是那麼好當的。
便想讓我給我安排工作，和我一樣進醫院做護士。
我趁機提出，輔導她考我們醫院的合同制護士。
可她不，她要我給她安排進老家縣醫院。
她說：“姑姑，我這腦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考得進去。我打聽過了，縣醫院一個護士編制隻要20萬，你幫幫我吧。”
我以前隻是氣她異想天開。
現在我明白了，她隻是把我當提款機。
而且，她媽媽一直堤防她和我走得太近，所以不可能允許她呆在我身邊工作生活。
想通這一切，我如釋重負。
我對她仁至義盡，她若想墮落，我絕對不會搭上自己。
沈詩涵還在喋喋不休。
“姑姑，我朋友們的爸爸都會給他們安排工作，我爸不在了，我隻有你可以依靠，你就幫幫我吧。”
“姑，我知道你有存款，父母賺錢不就是為了讓孩子們生活更幸福更輕松一些嗎？”
“可我不是你父母，你想輕松幸福去找你親媽。”我甩下一句話。
她第一次在我這裡吃癟，想要爆發，可最終隻說：“姑，一直以來，
我不就是你最愛的孩子嗎？”
“你忘了，我是丁克，不愛孩子。”
我丟下這句話，拿著包出門，說：“我今晚值夜班，不回來了。”
我要給她足夠自由的空間，她才能放肆地發揮，充分暴露自己。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把她的小男友張何叫到我們家來了。
我是前幾天開始堤防她之後，注意到家裡可能有男人來過痕跡。
前後思索，我斷定來者是張何。
所以，我在客廳裝了針孔攝像頭。
現在，兩個人正在蛐蛐我。
沈詩涵愁眉苦臉地說：“我姑就是不想讓我和你在一起，她對我完全變了，不僅不想管我安排工作的事，連嫁妝也不想給。”
“放心，
她隻是傷心你不聽她的話，非要和我在一起，全天下父母都是這個套路。”張何自信地分析。
“那我該怎麼辦？”沈詩涵靠在張何懷裡問。
“你要繼續假裝對她好，不能讓她知道你心裡的真實想法。”張何繼續出主意。
“好的，這個對我來說倒是不難，可是我現在好討厭她啊，真是看到她就煩，一個老女人了，沒人疼沒人愛的，天天就在我這找存在感。”沈詩涵抱怨。
張何親親她，安慰道：“為了我們小家的啟動資金，你再忍忍。你放心，寶貝，你現在受的苦，等她老了，我們加倍報復回去！”
“是啊，我媽也一直讓我忍著，反正她比我先老，隻有我能給她送終，
以後有的是機會磋磨她。”沈詩涵冷漠地說。
繞是我料到自己的親侄女是個白眼狼了，可我也完全沒想到，她竟然蛇蠍心腸道如此地步。
還有我那前嫂子，我這些年幫她養女兒，她可以不感激我。
竟然如此教唆女兒。
兩行淚水流下，我和沈詩涵的姑侄情到此恩斷義絕。
我給沈詩涵發了個消息：“今晚科室有點忙，而且明天要在醫院開會，所以我大夜班結束就直接在科室休息了，明天下午忙完再回去，你晚上不用等我，注意安全。”
沈詩涵把我的消息給張何看，張何開心地說：“真是天賜良機，今晚我就不走了。”
沈詩涵嬌羞地拍打他說：“那怎麼行，我姑之前反復叮囑過我，就算談戀愛了，
也絕對不可以亂來。”
“你傻啊，她這麼說就是因為自私，她沒孩子，還不準你有孩子啊！”張何義憤填膺地說。
“是的，她不生孩子還能靠我，我不生孩子以後老了靠誰呢！她對我的愛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沈詩涵附和。
張何見沈詩涵已經上鉤，順勢壓到她：“所以，詩詩，我們要為自己而活，生孩子，是你的權利！”
“而且，等你有了孩子，她就不好再拆散咱倆了，到時候她會為了你的顏面而被迫答應我們所有的條件。”
“真的嗎？”沈詩涵問。
“真的，所有女孩的父母都是如此，她雖然不愛你，但她是你們老沈家唯一的長輩了，
為了你們沈家的顏面，她也必須這麼做！”張何繼續哄騙。
“最重要的，詩詩，是我真的愛你，我想讓你為我生孩子。”
“……”
後面的畫面，我不忍再看。
明明二十才出頭，怎麼會那麼油膩，那麼惡心呢。
還好我隻在客廳裝了針孔攝像頭，沒再她房間裝。
眼不見為淨。
嘗到了甜頭之後，兩個人的感情愈發親密。
沈詩涵恨不得立刻嫁給張何。
她現在一心想早點懷孕，用肚子裡的孩子來要挾我，所以暫且不提要錢之事。
隻是總是在我值夜班的時候打聽我第二天早上幾點回家睡覺。
我知道她的意思，
張何現在在我市送外賣，錢賺的不多，和幾個同鄉合租一間房。
幾個人中，有的白天送外賣晚上睡覺，有的晚上送白天補覺。
完全不給他們單獨膩歪的機會。
出去住酒店的話，貴的他們住不起，便宜的條件又實在是差。
這幾年沈詩涵在我市讀書，我給她提供了幹淨衛生又舒適的居住條件，她已經忍受不了老鼠蟑螂爬來爬去的便宜旅舍了。
所以，她便一次次趁著我值班，把張何帶回家裡。
作為她親姑姑，我想再寵她一次。
我算了她的排卵期，然後休了年假和同事外地遊玩了。
然後，他們便開啟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到底是年輕人活力強，第二個月，沈詩涵就開始幹嘔、惡心。
所有孕反的症狀，她全有了。
她試探性問我：“姑姑，
如果我懷孕了，你會祝福我吧？”
我說：“別瞎說，女孩子必須先有自己的事業在考慮結婚生子，如果你敢現在懷孕，我會立馬帶你去醫院做掉。”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她繼續試探。
我故意堅決地說：“你不同意也沒辦法，你忘了，我在醫院幹了二十年了，要求同事給你做這種小手術，易如反掌。”
試探了我的態度後，張何立馬決定，帶沈詩涵回老家。
他說：“得等到六七個月之後，你不能做手術了，再回來，那時候就沒有醫生敢給你做手術了。
沈詩涵小鳥依人地說：“老公，你真聰明。那我們收拾收拾趕緊回老家吧。”
就這樣，
我不費吹灰之力，將這尊大神請出了我家。
他們離開後，我立馬換鎖。
然後將沈詩涵的東**包好，讓我一個同事兼好友把房子租了出去。
我用租金在醫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組租了一個小公寓。
期間，沈詩涵和她媽先後聯系過我幾次，試探性地請教我：“沈青，你們大城市女人懷孕了都經常去醫院檢查，搞得村裡小年輕跟風非要去檢查花這個冤枉錢，我就想問下你，不檢查也沒事吧？隻要胃口好，隻要孩子一直在動，不就行了？”
她們第一次這麼問我，我就知道，張何不想花錢帶沈詩涵產假。
但是，沈詩涵自己不放心。
於是，我就給了她一個定心丸：“現在大醫院都是要求產檢的，因為現在很多高齡產婦，怕出意外。如果孕婦年輕，
身體素質好，一般產檢都不會有什麼事，就是求個心安，畢竟大家也不差那點產檢費。”
她們聽了很滿意。
但是我不忘了提醒她：“嫂子，詩涵非要回老家，我也管不住她，你可一定要盯好她，女孩子要潔身自好，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萬一，我是說萬一她要是不小心懷孕了，咱們可不能省這個錢，必須得做產檢，詩涵身體最重要。”
前嫂子不耐煩地掛了我電話。
之後，他們隔一兩個月不放心的時候會再問我一次。
我裝作不知道，隻是一味不經意地引導。
終於到了六個月之後，他們帶著肚子裡的人質自信滿滿地回來找我了。
我假裝著急地說：“你怎麼把我交待你的話全忘了，
怎麼能讓自己懷孕呢！快跟我去醫院做檢查，趕緊準備手術。”
沈詩涵生氣地說：“姑，你不能自己沒孩子就要來還我的孩子啊！”
“這麼大月份，醫生是不可能給我做手術了。”
“你如果真愛我，就趕緊給我解決下婚禮和養娃費用吧。”
“畢竟，這孩子也留著我們沈家一半的血脈。”
我看著她冷笑一下說道：“原來你又是找我要錢的，孩子留著誰的血我不管，反正不是我的血，和我無關。”
我的話讓沈詩涵破防了，她威脅我：“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怎麼對我，等你老了我就會怎麼對你！”
我看她露出真面目，
我想著我哥當初突然S亡的原因，遺傳學二尖瓣狹窄心髒病。
後來我自己苦讀醫學專業，知道這個病會遺傳。
沈詩涵小時候我帶她做過檢查，醫生說她的心髒還好，但是懷孕生子會病情誘發。
這些年，為了不增加她的心理負擔，我們沒有和她提起過這事。
但是她媽是知道的，沒想到她竟然愚蠢到完全不顧女兒的命。
冒險懷孕卻不產檢。
不過倒也不難理解，畢竟她再婚後連生了三兒一女，哪有心情管和前夫生的不爭氣女兒呢。
沈詩涵還在刺激我：“你為什麼不能早點拿錢幫我，為什麼非要等你S了才給我錢呢！”
我沒說話，隻是冷笑道：“你憑什麼以為我的錢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