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說什麼?”
我譏諷道:“你真以為她和你玩真的?如果你不是我的男朋友,白柔根本不會正眼瞧你一眼。就像你說的,她是富二代,又是創業開公司的老板,身邊什麼男人都不缺,憑什麼會看上你呢?”
我尖銳的話語讓宋臨風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不等他發瘋,我先離開了。
他們把我當傻子,但其實我早就知道兩個人關系不一般。
之所以這半年來沒有拆穿,一是因為媽媽生病不想讓她過度擔憂,二是因為我太了解白柔了。
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宋臨風,隻是因為那他是我的男朋友,所以非要和我爭個高下。
白柔既看不起我,公司卻又需要我,所以一邊打壓我,
一邊哄騙我。
但今時不同往日,我不會再做那個傻乎乎讓她欺負的人了。
我從公司走後沒多久,手機裡的信息就徹底炸了鍋。
技術部原來的同事們要麼和我道歉,要麼訴說自己的不容易。
有一條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小劉發來的。
她偷偷拍了張白柔打電話的照片,告訴我:“老大,你手裡真的有證據嗎?今天聽你說要讓公司換老板,我心裡都嚇一跳!你該不會是讓別人給騙了吧?”
我原本想把自己手裡的東西稍微透露點給小劉,但是今天在公司看到她時,她明顯回避了我的眼神。
我現在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哪邊的人。
於是我簡單回復道:“你放心,沒被騙。有把握。”
小劉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你把握大嗎?你剛走那陣兒,白總發了好大的火,但是很快她就笑嘻嘻的走出來了,跟沒事人一樣。我可聽說,白家在本地有錢有權,我感覺她應該已經是打通好了關系……”
小劉的話很快得到了印證。
白柔夜裡給我發了條短信。
“王瑾,和我鬥,你鬥不過的。咱倆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我捏S你就像捏S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我並沒有回復她。
因為鬥不鬥得過,得試試才知道。
第二天,我和政府工作人員一起去公司找白柔,沒想到卻因此看了一出好戲。
原來是我那被騙的前男友來公司大鬧,非要白柔給他一個名分。
隻見宋臨風站在門口大喊:“你不是說我是你最愛的男人嗎!
你為什麼不願意嫁給我!要和別的男人結婚!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他這最後一句話說的倒是在理。
雖然他學歷不錯樣貌也出挑,但是家境貧寒,白柔這種富二代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當初我們都覺得以我們兩個人憑借自己的學識和能力,也能在這裡打拼出一片天地。
但是宋臨風先動搖了,以為攀上白柔這根高枝就不用再努力了。
殊不知,白柔壓根就沒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白柔一次次厭惡地將他推開,並且讓秘書叫保安來。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在胡說什麼啊?快把保安叫來,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全公司都在默默吃瓜。
有些和我關系好的,一眼就認出,這個來大鬧公司的男人,
是我的男友。
我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戲,並且拍了視頻準備發送給宋臨風的爸媽。
而當白柔一眼看到門口的我時,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到了我頭上。
“王瑾,你男朋友是不是和你一樣也是神經病?有病就呆家裡別出來危害社會!”
剛才說不認識,現在又認識了。
白柔自己都沒發現她的破綻越來越多。
我聳了聳肩很平靜的說道:“他現在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因為你們兩個早就睡過了。”
我這句話猶如驚雷,不僅炸翻了整個公司,也讓宋臨風停下了發瘋的動作。
他有些尷尬的撥了撥頭發,眼神躲閃,不敢與我直視。
白柔愣了好一瞬才想到解決方法,於是指著我的鼻子兇狠道:“你這純粹是誣陷!
我要找律師告你!我還要報警抓你!”
我側身讓了讓,身旁的警官上前了一步。
周警官說:“你要報警是嗎?我就是。剛好王瑾也報警了,今天一起把你們這件事處理幹淨。”
白柔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伸手要和周警官握手。
“我和你們老大打過招呼了,這件事純粹是王瑾癔症了,都是誤會。”
白柔扭頭挑釁的看了我一眼。
可沒想到周警官壓根沒握她的手,反而冷漠道:“首先我們沒有老大。況且,我們辦案一向是秉公處理,不會因為你認識誰,就隻聽信你的一面之詞。”
白柔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與此同時,電梯抵達的這一層。
門開後從裡面走出來好幾個人。
我對著白柔一一介紹道:“白柔,這位是我的律師,這幾位是稅務局的同志。我對你的控告是全方位的,因為證據充分,所以派出所法院還有稅務局都需要對你和現在的公司進行調查,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白柔的臉色灰白,甚至腿腳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在秘書的攙扶下,她很快重新站了起來,梗著脖子對我說道:“你有什麼證據?”
眼看她不到黃河不S心,我也不介意送她一程。
“證據很多,得看你到底想看什麼了。”
我先拿出了一摞文件,白柔接過之後發現裡面全是我倆的聊天記錄。
在聊天中她多次承諾我合伙人的身份,並許諾公司盈利之後一定會給我分紅。
白柔的眉頭皺了又松,
松了又皺,她假裝毫不知情地說:“你這些記錄是偽造的!我從沒說過這些話!”
我笑著拿出了一部老舊的手機:“白柔,以前你就說我摳門吝嗇,一部手機用了將近十年也不換,不像你緊跟潮流,一年一部新手機。但是你沒想到吧,我這部用了十年的老手機裡面存儲了我們所有的聊天記錄,有沒有偽造打開就能看到。”
白柔著急了,轉而結結巴巴地說:“這不能證明什麼!聊天記錄而已,誰能證明賬號背後的人就是我?”
我充滿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你還不知道吧?國家法律法規早就更新了,真實的有聊天記錄是可以作為證據提供的。我這份證據可以證明我的合伙人身份。而現在我以合伙人身份指控你挪用公司資金,要求你賠償我這麼多年的損失,
並且申請法院強制執行你的股權。”
身後的律師點點頭,語氣專業。
“白先生,根據我當事人目前提供的資料來看,這場官司我們的勝算很大。這些年你無償佔有我當事人所有股份分紅,把她當成普通員工對待,還克扣她的薪資獎金,這些錢我們最終都會計算清楚,要求您多倍賠償。”
公司裡圍觀的人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一個兩個都驚呆了。
“我靠,你們還記不記得,之間王瑾說下個月公司就要姓王,原來說的是真的!”
“這麼看來就是白總不地道了!明明是合伙人,卻把王瑾當牛馬用,現在反噬到自身了,算宰了個大的!”
白柔當然不願面對這樣的局面,她繼續逼問。
“你說你是合伙人,
你有過出資嗎!”
“第一,當初我是技術入股,合伙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第二如果你想要出資記錄的話,還記得嗎,我剛剛才給公司出資了九萬五千塊。”
白柔完全呆住了。
她沒想到那筆錢會成為我股的關鍵性證據。
當初她嘲笑我笑得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後悔。
身後的同事們議論紛紛。
“王瑾這招真夠狠的!當初咱們都以為她倒貼公司十萬年終獎是腦子有病,沒想到她是早有計劃啊!”
技術部的同事們聽到別人這樣誇我,一個兩個都驕傲地昂起了頭。
“那是當然!這麼多年咱們公司不就是靠我們技術部撐的嗎?而技術部就是靠我們部長撐著的!”
“太好了,
等部長當上了老板,咱們就能帶薪休假了!”
其她部門的人紛紛朝技術部的人投去羨慕的眼光。
誰能想到呢,部長搖身一變成老板了。
白柔深呼吸了好幾次,最終笑著說:“好,我承認你是合伙人,該給的錢和股份我也都給你。王瑾,姐妹一場,別鬧了啊。”
她現在松口要給我錢了。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了,而是因為怕了。
我拔高音量再次強調:“多謝你承認我的股東身份,這樣我就更好控告你挪用公司資金了。”
“這些年你私自用公司賬戶給你的小白臉們轉錢,而宋臨風就是其中一個。”
我爆出來的瓜一個接一個,把在場人都快吃噎住了。
每個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宋臨風本想在旁邊悄悄溜走,卻被我的話定在原地。
他和白柔一樣都不想承認。
於是臉色漲紅地反問我:“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那五千塊的轉賬。”
宋臨風還是不懂:“那五千怎麼了?”
“當時我用你的賬戶給公司公戶轉賬五千,並備注還款。第二天我就去找財務問了,他說公司和你之間確實有借款行為,所以把你的五千收到賬戶裡了。”
“這五千說到底就是我的一次試探。如果當時財務把錢給你退回來,恰恰證明你和白柔是清白的。可惜,我的試探成功了。”
我轉而看向白柔:“其實我也知道你想做什麼。
你把公司的錢轉給宋臨風,是想一石二鳥。一是用錢釣著他,二是是想利用我們倆的關系,把這筆錢栽贓到我頭上,說我偷偷用公戶給自己男友轉賬,到時候又讓我還這筆錢。”
“但是很可惜,我比你快了一步。”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白柔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我身後的公職人員們紛紛開始行動,查賬的查賬,問人的問人。
白柔走過來緊緊抓住我的手,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阿瑾。”
她喊出了大學時候對我的稱呼。
“我錯了,這次我是真知道錯了。你別告我,我把該給你的都給你,公司我可以不要,但我不想坐牢……”
而我毫不留情地將她一把推開。
“別再這裡惺惺作態了,公司本來就是我的,不需要你給。但你該贖的罪,得你親自去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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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白柔因為非法挪用公司資金被判了兩年。
而我也成功地接手了公司。
我把公司改了名,自己也坐進了曾經白柔的辦公室裡。
宋臨風不止一次地來糾纏我,想和我復合。
而我隻能被迫把那天在公司拍到的視頻發給了他父母。
自那之後,我的世界安靜了。
我決心帶著員工把公司做大做強。
以後我不再需要年終獎。
因為我是那個發年終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