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假裝為難:“世子爺,二爺,不是我們不幫,我們小本生意,哪來的銀子打點衙門啊?”
蘇浣更絕,拎起茶壺給他們倒了兩碗最便宜的枸杞茶,熱情招呼:
“來來,先喝口茶,慢慢說。
具體要多少銀子?打算怎麼打點啊?
說出來我們聽聽,看能不能湊湊。”
這倆渣男大概是真急昏了頭,竟然真的開始倒苦水。
說什麼需要五百兩,去找某個官員,可以幫忙減輕罪責。
還說這都是柳輕柔之前搭上的門路……
他們說得起勁,沒注意到蘇浣早就悄悄把那個改良過的“錄音竹筒”放在了櫃臺下面。
等他們把行賄的計劃說得差不多了,
我把茶碗重重一放:“夠了!”
容錚容銳嚇了一跳。
我拿出那竹筒,冷笑:“二位爺剛才說的,要去賄賂朝廷命官,走柳輕柔的門路……
這可都在這兒記著呢!要不要我現在就去衙門,交給御史大人聽聽?”
倆渣男瞬間臉色慘白,如遭雷擊!
“你……你們詐我們!”容銳氣得渾身發抖。
蘇浣叉腰:“詐你怎麼了?就許你們害我們,不許我們留一手?
這點套路,我們看《法治在線》都看會了!”
茶客們哄堂大笑,指指點點。
容錚容銳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灰溜溜地跑了。
等他們走了,一個常來的大娘衝我們豎大拇指:
“兩位老板娘,高啊!這套路,絕了!”
我和蘇浣相視一笑。
深藏功與名。
第七章
收拾完主動送上門找虐的渣男兄弟,我們“老姐妹茶坊”的生意更紅火了。
大家都說我們倆老板娘有本事,有魄力,連以前的侯爺都敢懟。
但我和蘇浣清楚,柳輕柔那條毒蛇還沒徹底打S,她背後肯定還有人。
不然,就憑她,以前在侯府哪來那麼大能量貪那麼多錢?
果然,平靜日子沒過多久,一天深夜,我們茶坊後院突然被人扔進了火把!
幸好我們人老覺輕,發現得早,趕緊撲救,隻燒掉點柴火。
第二天,巷子裡就流傳起風言風語,說我們茶坊不幹淨,得罪了貴人,要倒大霉了。
蘇浣氣得直拍桌子:“肯定是柳輕柔那個賤人!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咱們安生!”
我皺著眉:“她人在圈禁,還能指使人放火,說明外面有同黨,而且能力不小。”
正說著,以前侯府一個受過我們小恩惠的舊僕,偷偷跑來報信。
說柳輕柔勾搭上了以前和侯爺不對付的一個什麼侍郎。
想把侯府的案子全都推到已故老侯爺和容錚兄弟頭上。
她自己想辦法脫身,順便……要讓我們這兩個“知情人”永遠閉嘴。
“巧姐,看來有人不想讓咱們活下去啊。
”蘇浣眼神冷了下來。
我點點頭:“硬碰硬吃虧,咱們得換個玩法。”
幾天後,一場“意外”發生了。
西市口一家油鋪起火,殃及了隔壁的“老姐妹茶坊”。
據說兩位老板娘不幸葬身火海,燒得面目全非。
消息傳開,有人唏噓,有人叫好。
實際上,我和蘇浣早就金蟬脫殼。
用這段時間賺的錢,換了個身份,躲在暗處。
我們等的就是侯府被正式抄家拍賣這天!
侯府倒臺,欠了一屁股債。
我和蘇浣看準時機。
通過中間人,用低價把侯府最大幾筆債務憑證都買到了手。
現在,我們成了侯府最大的債主!
公堂之上,侯府案判決:容錚、容銳奪爵流放。
柳輕柔因貪墨和構陷罪被判入獄。家產充公抵債。
退堂後,淪為庶人、衣衫褴褸的容錚和容銳。
正被一群零散債主圍著逼債,推推搡搡,狼狽不堪。
“容大爺,容二爺,欠我們錢莊的三百兩,什麼時候還?”
“還有我的二百兩!今天不還錢,休想走!”
容錚滿臉絕望:“各位……各位寬限幾日,我們實在……”
我和蘇浣戴著帷帽,在幾個臨時僱來的壯漢簇擁下。
排開眾人,走到他們面前。
我緩緩掀開帷帽一角,露出他們熟悉又恐懼的臉。
“兩位,別來無恙啊?”蘇浣笑眯眯地說。
容錚和容銳看清是我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活像見了鬼!“你……你們不是S了嗎?!”
我抖了抖手裡一疊債契,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我們是S是活,不勞二位費心。
不過,你們侯府現在欠的最大一筆債,五千兩,債主正好是我們。”
我看著他們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周圍債主們驚訝的目光,慢慢吐出後面的話: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現在,是該聊聊怎麼還錢了吧?”
第八章
成了渣男兄弟的最大債主,看著他們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但我們還沒忘了,柳輕柔背後那條大魚還沒揪出來。
果然,沒等我們拿著債契好好“磋商”還款計劃。
一紙詔書下來,把我們倆和容錚、容銳,甚至獄中的柳輕柔,全都召進了宮!
說是太後娘娘壽辰,宮中設宴,順便要親自過問一下這樁鬧得滿城風雨的侯府案子。
我和蘇浣心裡明鏡似的,這哪是過問案子。
分明是有人想把我們弄到眼皮子底下,方便下手!
那個什麼侍郎,能力不小啊。
宮宴上,金碧輝煌,規矩大過天。
我們倆老老實實行禮,低著頭,盡量減少存在感。
容錚容銳面如S灰,柳輕柔穿著囚服,卻刻意收拾過。
眼神時不時往一位穿著紫袍的大官那邊瞟。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突然,柳輕柔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猛地衝到御前,撲通跪下,哭喊道:
“陛下!太後娘娘!民女冤枉!民女有重大隱情稟報!”
全場寂靜。
皇帝皺了皺眉:“講。”
柳輕柔指著我們,聲音尖利:“陛下!凌氏和蘇氏乃是妖婦!她們會用巫蠱邪術!
侯府敗落,世子蒙冤,都是她們用邪術害的!她們身上定有證據!”
我心裡一咯噔,來了!
栽贓陷害,還是最低級的那種!
果然,立刻有太監奉命來搜查我們。
眾目睽睽之下,竟真的從我袖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布偶。
上面寫著容錚的名字,
還扎著針!
“陛下明鑑!就是此物!”柳輕柔一臉“果然如此”的惡毒。
容錚容銳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們。
皇帝臉色沉了下來。
巫蠱在宮中是大忌。
蘇浣急了,想辯解,我一把拉住她。
這種時候,越辯解越黑。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此物絕非民婦所有,乃是有人栽贓!
民婦與姐妹雖出身微賤,但懂得的卻是強身健體、愉悅心情的正道。”
皇帝挑眉:“哦?什麼正道?”
我給蘇浣使了個眼色,然後對皇帝說:
“陛下,可否容民婦姐妹二人,
獻上一段家鄉祈福健體之舞?
此舞充滿生機活力,絕非陰邪之術可比!一看便知!”
皇帝似乎覺得有趣,點了點頭。
音樂起?沒有音樂。
我和蘇浣對視一眼,直接開嗓。
用當年稱霸廣場的嗓門,一邊唱一邊跳了起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滿堂的王公大臣、妃嫔命婦,全都目瞪口呆,手裡的酒杯掉了都不知道。
皇帝先是愣住,隨即看著我們倆賣力的表演。
尤其是看到蘇浣一個靈活的轉身,我一個鏗鏘的跺腳。
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越笑越大聲,最後幾乎拍著桌子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祈福健體之舞!生機勃勃,有趣!甚是有趣!”
太後也忍俊不禁,拿著帕子掩嘴。
一曲跳完,我倆臉不紅氣不喘,行了個禮。
皇帝笑夠了,指著我們:“朕看你們二人,心思靈巧,性情爽朗,哪像會用巫蠱之人?
分明是有人陷害!”他目光冷冷掃過面無人色的柳輕柔和那個紫袍侍郎。
“陛下聖明!”我們趕緊順杆爬。
皇帝心情大好,一揮手:“賜婚就不必了。
朕看你們自立自強,很好!
特賜你們二人七品诰命夫人身份,以後好好經營你們的茶坊吧!”
“謝陛下隆恩!
”我和蘇浣高聲謝恩。
柳輕柔直接癱軟在地,徹底完了。
那個紫袍侍郎也臉色灰敗。
宮宴打臉,圓滿成功!
咱這廣場舞,可是上過金鑾殿的了!
第九章
容錚和容銳流放出城那天,我和蘇浣特意去“送行”。
不是去落井下石,主要是想看看他們落魄的慘樣,順便確保他們老老實實上路。
他們看到了站在路邊的我們,衣著光鮮,氣色紅潤。
容錚眼中先是閃過極度的怨恨,隨即又變成一種扭曲的嫉妒。
他扒著囚車木欄,嘶啞地詛咒:“凌巧!蘇浣!你們別得意!
你們這種狠毒婦人,注定眾叛親離,孤獨終老!
不會有男人要你們!
你們就抱著那些銅臭銀子,悽慘一輩子吧!”
容銳也紅著眼附和:“對!你們會遭報應的!一輩子孤寡!”
我掏掏耳朵,還沒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鏗鏘的鎧甲聲和沉穩的腳步聲。
一回頭,好家伙!
一位是常來我們茶坊喝茶、據說剛立了戰功回朝的威武將軍。
另一位是偶爾來微服私訪、對我們創業經歷很感興趣的儒雅王爺。
兩位大佬並排走來,氣場十足。
將軍性格豪爽,直接衝著囚車哼了一聲:“敗家之犬,也敢狂吠?”
然後他轉向我,抱拳道:“凌夫人,蘇夫人,二位巾幗不讓須眉,自立自強,末將佩服!
若夫人不棄,末將願以正妻之位,
求娶凌夫人,共享富貴!”
王爺則溫和一笑,風度翩翩:“孤亦覺二位夫人乃世間奇女子。
若蘇夫人願意,王府正妃之位虛席以待,必不相負。”
這突如其來的“求婚”,別說圍觀百姓驚呆了,連我和蘇浣都愣了一下。
容錚和容銳更是目瞪口呆,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剛詛咒我們孤獨終老,下一秒就有頂級權貴當眾求婚?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等著我們的回答。
我和蘇浣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十足。
我清了清嗓子,對將軍和王爺福了一禮,笑容得體但疏離:
“多謝二位厚愛。隻是,我們姐妹闲散慣了,這相夫教子的日子,怕是過不來。
”
蘇浣更是直接,從懷裡誇張地掏出一大沓銀票。
扇了扇風,凡爾賽十足地笑道:“就是!我們現在有錢有闲有事業。
還有诰命在身,日子不知道多逍遙。男人嘛……”
她拖長了調子,瞥了一眼面如S灰的容家兄弟,
“哪有賺錢香?真有需要,養幾個懂事俊俏的小郎君逗逗樂子,不更自在?”
“噗——”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將軍和王爺先是一愣,隨即也哈哈大笑起來。
不但沒生氣,反而更添幾分欣賞:“夫人豁達!
是在下(孤)唐突了!日後夫人的茶坊,
我等定常來捧場!”
囚車裡的容錚和容銳,被這接連的刺激氣得渾身發抖。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在囚車裡。
他們最惡毒的詛咒,在我們絕對的實力和瀟灑面前,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看著囚車吱吱呀呀地消失在塵土裡。
我和蘇浣相視一笑,轉身走向我們更加輝煌燦爛的未來。
什麼男人,什麼宅鬥,都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