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哼！既如此，我現在就把她換回來伺候你！我這就離開！」
我說著就要起身。
暴君立刻慌了，【朕沒有！】
【蘇月！你都把朕全身看光了，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麼？小心朕……」
「怎的？你又要砍我腦袋？」我拔高聲線。
暴君聲音萎頓，【朕隻是……哎，朕錯了，不該同你置氣，你別生氣。】
我停住腳步，得意地笑笑。
小小暴君，拿捏拿捏。
三日後。
我剛回自己寢宮準備沐浴，就閃進來一個人影。
「有刺……」
刺客二字還未喊出，我就被來人捂住嘴巴。
「小月！你竟連我也不認識了嗎？
我是你的蕭哥哥啊！」
他聲音溫柔，眼神繾綣，但我卻惡心地打了個寒顫。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襄王！
等你好幾天了。
「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我低頭，裝作要哭的樣子。
襄王立刻將我抱在懷中，聲音痛苦而掙扎，「八歲那年我們初遇，你是那般美好，令我心動，我本該早點對你表白，但我是個懦夫！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皇兄。」
我聽得牙酸，卻不得不配合演出。
「你喜歡我？可你愛的不一直是姐姐嗎？」
襄王一把抓住我的手，起誓道：「小月，我喜歡的一直是你，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
我卻又掙脫了他，「不行，我已經是皇帝的妃子了。」
襄王自信一笑。
他在我耳邊道：「你是妃子又如何？
皇帝可以換人來做啊……」
說著，襄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塞進我的手心。
他要我將其放入暴君的吃食裡，隻要暴君一S，他便可稱帝，然後立我為後。
毒藥到手，我懶得和他演戲，直接送客。
8
可整整三天過去了，我卻沒能將藥下給暴君。
並非我沒有機會下毒，而是我顧慮太多。
毒藥畢竟是毒藥，萬一有別的副作用該怎麼辦？
萬一劑量不準沒奏效怎麼辦？
萬一害了他，我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雖知系統不會騙人，可毒藥救人這件事我始終存疑。
而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不知不覺間，我竟然這麼在乎暴君的安危了。
「嘶——」
我一分神，
繡花針又扎了手，指尖滲出一顆晶瑩的血珠。
【你有心事就別縫了，朕怕你再丟針扎到朕的……那裡。】
「……」
我沉默了一瞬，有些尷尬，「原來你知道是我落下的針啊。」
暴君哼哼兩聲，然後正色問我：【這幾日你一直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事瞞著朕？想說什麼直說好了。】
我抿唇。
直說？
說皇上我要給你下毒，你配合一下？
「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啊。」
我幽幽嘆氣，手卻不自覺摸向毒藥瓶子。
暴君卻突然道：【你懷裡藏著襄王的東西，還想瞞著？】
「我靠！你咋知道？」
我像炸了毛的貓咪，直接蹦了起來，
懷中的藥瓶滾落出去，在地上咕嚕嚕地轉了好幾圈。
【聞出來的，襄王偷用了龍涎香也蓋不住那股狐狸的騷味，朕聞著就想吐。】
暴君憤憤地說完，語氣突變，竟還帶著點酸味：【你竟還當個寶似的，貼身帶著他的東西，你是何時瞎的？竟看上他了？】
「我沒有！他長得哪有你好看，我怎麼可能看上他啊！」
話說完了我才驚覺不對。
怕暴君多想，想要找補一下，卻聽他有些暗爽地道：【朕自然比他俊美，還算你有些眼光，可若你不喜歡他，那你為何帶著他的東西？】
我彎腰將毒藥撿起，坐到榻前。
對著暴君緊閉的雙眼，鄭重地道：「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不要覺得我瘋了。」
「我是個來自未來的穿越者，系統說我是一個炮灰女配……」
我將穿越與系統的事全都告訴了暴君，
還包括我故意放出消息給蘇柔兒，引來了襄王，得到了毒藥。
「事情就是這樣，系統說襄王的毒藥可以喚醒你，可我怕會有副作用所以無法做決定，現在我把決定權交給你，你自己決定。」
一股腦地說完，我如釋重負。
我在等暴君的心聲，可等了好久卻隻隱隱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小，卻十分蕩漾的：
【啊~她好愛我~】
「什麼？」
那聲音太銷魂，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嗯？怎麼了？】
暴君的聲音十分冷峻，以至於我覺得剛才就是我幻聽，「咳，沒什麼，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相信我吧。」
說實話，我其實心裡是捏了把汗的。
要讓一個古代君王相信『系統』這抽象的存在，這難度不亞於教僵屍跳廣場舞。
【我信你。
】
暴君一點也沒猶豫，【把毒藥給我喂下吧。】
他這麼幹脆，我反而有些不淡定了，都沒注意他沒自稱為朕。
「你你你確定？這可是毒藥，萬一把你毒了……不對，肯定會把你毒了，我是說要不要先找太醫驗驗……」
【你莫慌，聽我說。】
暴君的聲音十分鎮定，【與其躺在這裡，不如冒險一試，我既為天子當氣運護體，若我就此S了，亦是我命，來吧。】
他沒說的是，一旦她找太醫來驗，不論是何種毒藥，她帶到御前都是S罪。
「好……」
9
我親自熬了一碗米湯。
哆嗦著端來，又哆嗦著下藥，哆嗦著用湯匙攪拌時在碗沿擦出刺耳的摩擦聲。
暴君笑我。
【蘇月啊蘇月，你也有怕的時候？之前跟朕吹胡子瞪眼睛的勇氣呢？竟怕成這樣，真想看看你此刻抖成什麼篩子模樣。】
「誰、誰怕了？吃毒藥的又不是我，該怕的是你好吧！」
有他插科打诨，我緊張的情緒有所紓解，「不過你要是S了，我也活不成，還得給你殉葬。」
暴君沉默一瞬，而後促狹地道：【若朕不行了，你便扣動床榻西側龍頭的左眼，從暗道裡出宮，你還想跟朕合葬？想得美！】
「誰想跟你合葬了？吃藥吧大郎！」
我動作十分粗魯地掐起暴君的下巴，將米湯一股腦地灌了下去。
而後便緊盯著他，生怕錯過他睜眼的樣子。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熱，痛……】
暴君的聲音斷斷續續，
似痛苦，似掙扎，害得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我將被子掀開，看到他全身皮膚都泛著不尋常的紅，還燙得嚇人，連忙打湿了帕子為他擦拭。
這時，我驚喜地發現暴君的手指竟然在輕輕地勾動。
「你能動了！你動了對不對？」
我激動地抓起了他的手，「你再動一下！」
抱著滿心的期待，等著暴君的回應，但是他的手卻沒有再動一下，反而是他的喉嚨裡傳出聲音。
「呃——」
我抬頭，卻驚恐地發現他的嘴角開始嘔血。
黑紅且粘稠的血液汩汩地向外冒出，瞬間便沾湿了他的發絲。
「怎、怎麼會這樣？你還清醒嗎？你說話啊！」
我慌了神，連忙將他的頭墊高，並且去清理嘔出的血。
慢慢地，
血是止住了，可暴君卻依舊沒有回話。
「太醫,對！找太醫！來人！」
我想要出去叫人,可是手腕卻驀地被攥住。
我低頭，對上了一雙如深潭一般的眸子。
我看見他裂開染血的紅唇,對著我輕笑。
醒、醒了。
我頹然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才發覺我的後背早被冷汗打湿。
不過還好。
暴君醒了，我的小命也保住了。
10
暴君醒來之後,忙得腳不沾地。
不僅要處理堆積的政務，還親自出宮，帶兵去圍剿襄王餘黨，聽說S了特別多的人。
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隻能從福公公的嘴裡，聽到關於暴君的消息。
他是皇帝，如今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他,
之前躺在床上隻能與我交流的他，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我在宮中渾渾噩噩地混著日子，直到某天,蘇柔兒找上了門。
她面容憔悴，滿眼血絲,怒瞪著我：「蘇月！你為什麼要救那個暴君？如果襄王哥哥被暴君S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哦。」
我敷衍地應了聲，毫不關心。
蘇柔兒卻猙獰一笑：「你也別得意！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蘇月。外界至今還在傳是你神女的身份救了暴君,並且給你修廟宇築金身,試問哪個皇帝能讓一個女人騎到自己頭上來？等暴君回宮清算,首當其衝的就是你！」
她走了。
我卻坐不住了,隻因她說出了我內心深處的擔憂。
雖然太後對我很好,但暴君醒來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反而是一直能聽到他今日又S了多少人的消息。
越想越怕，我開始萌生了退意。
這時,我想起了那晚暴君對我說的密道入口,就在他的寢宮。
夜⾥。
我⼀身夜⾏服偷偷溜進暴君寢殿,四周漆⿊，我卻也不敢點燈。
「床榻西側⻰頭的左眼……左眼……」
我悄聲嘟哝著,給⾃己壯膽。
手摸到了床榻。
也摸到了龍頭。
我難掩興奮，感覺心髒都快跳到嗓⼦眼了。
就在我摸向⻰頭的左眼時,我的手卻突然被⼈猛地握住了。
「啊！！！」
我嚇得汗⽑豎⽴,可下一秒嘴巴就被堵住，良久才被放開。
那人⼀個響指,寢殿霎時亮了，燈⽕通明。
暴君的臉出現在眼前,
我的腿肚⼦立刻沒⻣⽓地軟了。
「想跑？」他問。
「對、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道歉,但是⾯對他控訴中夾雜著受傷的表情，我就是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什麼。
暴君抿唇不說話,但是心聲卻出賣了他。
【一會⼉她求饒的時候，朕是罰她給朕讀《神女降臨：瘋批暴君哪裡逃！》呢,還是讓她戴上朕命人打造的九尾狐尾巴給朕看呢？】
【好難選啊,要不都試試？】
他每想⼀句，我的臉就⿊了一分。
當他的腦⼦開始想那些限制級畫⾯的時候,我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打在他身上。
「啊！我受不了了S暴君！」
「我要把傘塞到你溝子裡然後打開！」
「我要⽤繡花針把你龍根扎成冰糖葫蘆的草把子！
」
「受S吧，S暴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