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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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扮演別人的臨時女友。


 


我是為了五萬塊才答應陸曉曉的。


 


她說她哥是個性冷淡,為了應付家裡的催婚,急需一個不粘人、演技好、拿錢辦事的臨時女友。


 


我信了。


 


直到我挽著陸曉曉的手,踏進那座比公園還大的莊園,看見坐在主位上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時,我腦子裡隻有三個字:完犢子。


 


那不是什麼性冷淡的大哥。


 


那是我兩年前,始亂終棄、渣得徹徹底底的前男友,陸宴。


 


……


 


陸曉曉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姜寧姐,你就拿出你當年怒懟咱們那個傻X總監的氣勢來!我奶奶年紀大了,就想看我哥成家。我哥那人你也知道……哦不對你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個隻會賺錢的機器。

你隻要負責微笑、裝乖,然後拿錢走人!”


 


我腿肚子都在轉筋。


 


如果我知道陸曉曉她哥是陸宴,別說五萬,五百萬我也得連夜買站票逃去火星。


 


“那個,曉曉啊,”我試圖把手從她臂彎裡抽出來,聲音都在抖,“我覺得這個錢……有點燙手,要不還是算了?”


 


“別啊姐!”陸曉曉SS拽住我,跟抓救命稻草似的,“都到門口了!違約金十倍哦!”


 


我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抽S十分鍾前那個見錢眼開的自己。


 


還沒等我構思好逃跑路線,管家已經拉開了那扇沉得像城門一樣的入戶大門。客廳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抽幹了。


 


陸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襯衫,

扣子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鼻梁上架著那副我熟悉的金絲邊眼鏡。


 


他手裡端著茶盞,聽到動靜,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掃射了一遍。


 


從頭發絲到腳後跟,無所遁形。


 


那眼神太冷了,像兩年前我甩他那天下的那場凍雨。


 


“哥!”陸曉曉毫無察覺,興奮地把我往前面一推,“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姜寧!是我給你找的……不對,是你那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我也想S。談了三年?


 


我和陸宴實際也就談了一年,還是一年前我在夜店喝斷片把他強行拐走開始的。


 


分手的時候,我當著他的面刪光了所有聯系方式,指著他的鼻子說:“陸宴,

你太無趣了,我玩膩了。”


 


當時陸宴什麼反應?


 


他站在暴雨裡,臉色慘白,SS攥著我的手腕,直到指節泛白,最後隻問了一句:“姜寧,你有心嗎?”


 


此時此刻,那個被我罵“無趣”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哦?”他放下茶盞,瓷器磕碰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脆響,“談了三年?我怎麼不知道?”


 


陸曉曉拼命給我使眼色。


 


我硬著頭皮,拿出了當年做乙方給甲方爸爸畫餅的職業素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宴……宴哥,你真愛開玩笑。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給奶奶一個驚喜。”


 


“驚喜。

” 陸宴咀嚼著這兩個字,站起身。


 


他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逼人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停下。


 


那股熟悉的冷杉味鑽進鼻腔,激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突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尖擦過我的耳廓,涼得嚇人。


 


“確實是驚、喜。”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姜寧,你膽子見長啊。當初甩我的時候那麼決絕,現在為了錢,都能演到我頭上了?”


 


我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缺錢?”他輕笑一聲,手指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停在我的下巴上,微微用力一抬,“缺錢怎麼不來找我?當初那個清高的勁兒呢?


 


我被他掐得下巴生疼,卻不敢反抗。


 


陸曉曉在一旁看得一臉姨母笑:“哎呀,哥,嫂子,你們這也太恩愛了,剛見面就旁若無人的。奶奶在樓上等著呢!”


 


陸宴松開手,順勢攬住我的腰。


 


那隻手掌滾燙,貼著我腰側的軟肉,像是一塊烙鐵。


 


“走吧,”他側過頭,眼神晦暗不明,“去見見家長,我的……女朋友。”


 


這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毡,說是上刑場也不為過。


 


陸家的老太太是個慈祥的老人,看見我就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寧寧啊,多吃點,太瘦了。”老太太拉著我的手,

“阿宴這孩子性子冷,工作又忙,難為你跟了他三年。”


 


我幹笑著,每一口飯都咽得像吞刀片。“奶奶,他不忙,平時挺……挺照顧我的。”我違心地編瞎話。


 


“是嗎?”陸宴坐在我對面,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


 


他修長的手指處理著蝦殼,動作優雅得像在做手術。


 


“那你說說,我平時怎麼照顧你的?”他抬眼看我,眼底滿是戲謔。


 


這狗男人故意的!我咬了咬牙:“就……每天接送我上下班,給我做飯,還……”


 


“還什麼?”他把剝好的蝦肉放進我碗裡,

動作溫柔,眼神卻像刀子。


 


“還……還每天給我洗腳!”我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空氣S寂了三秒。


 


陸曉曉一口湯噴了出來。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好好好!疼媳婦兒好!阿宴啊,以前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耙耳朵。”


 


陸宴眯起眼,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拆吃入腹。


 


但他居然忍了。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寧寧這麼喜歡,那以後……我天天給你洗。”


 


我後背的冷汗瞬間湿透了衣衫。


 


就在我以為這關勉強混過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哗。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那是陸宴的二嬸。


 


她目光掃過我,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喲,這不是那個誰嗎?那個在業內出了名的刺頭,姜寧?”


 


我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二嬸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媽,您可別被騙了。這姑娘以前在咱們旗下的傳媒公司幹過,名聲可‘響亮’了。聽說是因為請不下來喪假,直接在大群裡罵了領導,把公司攪得天翻地覆,最後是被趕出來的吧?”


 


陸曉曉臉色一變:“二嬸,你瞎說什麼呢!姜寧姐那是整頓職場!”


 


“什麼整頓職場,就是沒規矩!”二嬸翻了個白眼,“這種沒教養的野丫頭,

怎麼能進咱們陸家的門?阿宴,你是不是被騙了?她是不是沒告訴你,她是被行業封S的?”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疑惑地看向我。


 


那段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刺得我眼睛發酸。


 


兩年前,我媽病重,我為了趕回去見最後一面,求爺爺告奶奶地請假。


 


當時的那個總監怎麼說的?“你媽S了嗎?沒S就給我加班!全公司就你事多!”


 


我當時年輕氣盛,直接把滾燙的咖啡潑在了他臉上,然後在大群裡發了辭職信,列舉了他所有的受賄證據。


 


那件事鬧得很大,我也確實痛快了。


 


但後果是,我媽走了,我也因為被行業內幾個大佬聯手封S,徹底失去了在大城市立足的機會。


 


那時候,

我不想讓陸宴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他知道我那個爛透了的原生家庭,更不想讓他被我的事連累。


 


所以我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分手。


 


現在,傷疤被當眾揭開,鮮血淋漓。


 


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身走人。


 


這五萬塊,我不掙了。


 


這臉,我也不要了。


 


“二嬸記性不錯。” 一直沒說話的陸宴突然開口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插話的寒意。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眼神連給都沒給二嬸一個。“不過有件事你搞錯了。”


 


所有人看向他。陸宴放下酒杯,發出一聲輕響。“當初封S她的那個總監,是我讓人開了的。”


 


二嬸臉色一白:“阿宴,

你……”


 


陸宴轉過頭,目光第一次沒有任何攻擊性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裡沒有嘲諷,隻有一種我看深沉的偏執。


 


“還有,她不是被趕出來的。” 他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十指緊扣,力道大得我發疼。“是我把她求回來的。” 他看著二嬸,一字一頓:“是我離不開她,明白了嗎?”


 


那頓飯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吃完的。


 


陸宴的一番話,直接把二嬸懟得啞口無言,連飯都沒吃就灰溜溜走了。


 


老太太看我的眼神更慈愛了,甚至還讓人去拿傳家寶的手镯。


 


吃完飯,陸曉曉借口去陪奶奶,把我一個人丟給了陸宴。“去我房間。

” 陸宴扔下這句話,轉身就上樓。


 


我僵在原地。“怎麼?要我抱你上去?”他在樓梯口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還是你想在這裡跟我討論一下那五萬塊錢的事?”


 


我隻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陸宴的房間很大,冷色調的裝修,跟他這個人一樣沒什麼溫度。


 


一進門,他就反鎖了房門。“咔噠”一聲。我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牆上。


 


陸宴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我耳側,把我困在他和牆壁之間。


 


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淹沒。


 


“演得不錯啊,姜寧。”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我的鼻尖,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剛才在樓下,是不是很感動?以為我還對你舊情難忘?”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陸總言重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剛才謝謝你幫我解圍。”


 


“謝?” 陸宴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一句謝謝就完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我的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兩年前,你把我當狗一樣甩了。這一走就是兩年,音訊全無。現在一回來,就為了五萬塊錢,敢跑到我家裡來演戲?”


 


我心裡發虛,嘴上卻不肯服軟:“那是陸曉曉求我的!再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有接單的自由。”


 


“自由?

” 陸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


 


這不是吻。


 


這是懲罰,是發泄,是帶著血腥味的撕咬。


 


“唔……” 我拼命掙扎,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他。


 


但他紋絲不動,像一座大山壓著我。


 


他的手探進我的發絲,SS扣著我的後腦勺,不讓我有絲毫退縮。


 


直到我嘴裡嘗到了鐵鏽味,他才喘著粗氣松開我。


 


他抵著我的額頭,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


 


“姜寧,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知不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我想解釋,想告訴他當年的真相,想說我不是故意要甩他,想說我也很想他。但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說了又能怎麼樣?我現在是個沒有正經工作的無業遊民,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陸氏總裁。我們要怎麼在一起?


 


“陸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聚好散不行嗎?你現在這樣,算什麼?想B養我?”


 


陸宴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SS盯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冷下去。


 


過了許久,他突然松開手,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B養?”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

兩指夾著,甩到我身上。


 


卡片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鎖骨,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你覺得你值嗎?”


 


我也被激怒了,蹲下身撿起那張卡,狠狠摔在他臉上。“我不值!陸總留著去找那些聽話的吧!” 說完,我轉身就要去開門。


 


“站住。” 身後傳來陸宴冰冷的聲音。“走了,這五萬塊你一分都拿不到。不僅如此,我會讓陸曉曉那個大嘴巴,把你今天假扮女友騙老太太的事,宣揚得整個圈子都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聽說你最近在老家開個網店賣特產?信不信我讓你連那個小店都開不下去?”


 


我手握著門把手,氣得渾身發抖。


 


這狗男人!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無賴!


 


我轉過身,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宴走到沙發旁坐下,長腿交疊,又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我不動。


 


“我數三聲。” “三。” “二。”


 


我忍著把鞋底拍在他臉上的衝動,走過去,在他離得最遠的位置坐下。


 


“坐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 陸宴斜睨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把我拽了過去。我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沒等我驚呼出聲,他的手臂已經像鐵箍一樣圈住了我的腰。


 


“姜寧,

既然你這麼缺錢,我們做筆交易。”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既然已經在奶奶面前演了,那就演到底。”“我要你繼續做我的女朋友,直到……我膩了為止。”


 


我瞪大眼睛:“你有病吧?陸宴,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沒說結束,就不算結束。” 他湊近我耳邊,熱氣噴灑:“而且,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入了我的局,就別想全身而退。”


 


“如果不答應呢?”


 


“那你可以試試。” 陸宴漫不經心地玩著我的手指,“看看明天早上,你那家小網店還會不會存在。

或者,看看業內還有沒有人敢接你的單子。”


 


他在威脅我。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


 


我氣得胸口起伏,但理智告訴我,現在的陸宴,確實有捏S我的能力。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老娘賺夠了錢,一定要讓他好看!


 


“行。”我深吸一口氣,“多少錢?”


 


陸宴挑了挑眉:“你要多少?”


 


“一個月十萬!日結!還有,不準幹涉我的私生活,不準動手動腳!”


 


陸宴嗤笑一聲:“十萬?姜寧,你還真敢開價。”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知道操作了什麼。


 


“叮”的一聲。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銀行到賬短信。一百萬。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這是一年的定金。” 陸宴看著我震驚的表情,滿意地勾起唇角。


 


“至於動手動腳……” 他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勺,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次,沒有剛才的暴戾,卻帶著一種纏綿悱惻的溫柔。


 


“那是情侶義務,不僅要動手動腳,還要……” 他的手順著我的衣擺探了進去,指腹帶著粗糙的繭,激起一陣電流。“……履行睡前運動。”


 


“陸宴!這裡是你家!”我慌亂地按住他的手。


 


“隔音很好。” 他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大步走向那張大床。“而且,奶奶就在樓下。你要是敢叫,我不介意讓她聽聽,我們在幹什麼。”


 


我被他扔在柔軟的被子裡,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他就壓了下來。


 


天旋地轉間,我聽到他在我耳邊低喃,聲音裡帶著一種讓我心驚的執念。


 


“姜寧,這次是你自己回來的。”


 


“落在我手裡,這輩子都別想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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