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書,又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新的。
“我打印了很多份,撕不完的,籤了吧”
江之遇SS盯著我,拿上外套,摔門而去。
“巧巧,我知道你隻是氣頭上!”
“我給你時間冷靜!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然而沒過幾天,江之遇竟然主動回來了。
而他手裡拿著的,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江之遇看著我揉了揉眉頭說:
“阿瑤身體隨時會惡化,隻想在走之前拿張結婚證,有個紀念。”
“你讓讓她,就當…圓她一個夢。
”
他伸出手,發起誓來。
“我保證,巧巧,就走個過場。”
“我們隻是演戲,等阿瑤…”
他苦澀的笑著,不願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我們立刻復婚”
說著抓住我的手,誠懇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筆,聽著荒謬的請求,突然笑了。
原來他不是不籤離婚協議,隻是不肯為了我籤。
我拿出我精心準備的離婚協議書:
“籤這份行不行?”
“都一樣。”江之遇沒當回事,隻是想著快點籤完。
我拿起筆,在籤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斬斷了我和他之間所有的念想。
籤完離婚協議的第二天,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衣櫃裡的衣服分了兩堆,他給我買的那些裙子,都還掛著吊牌。
他總是摸著我的頭。
“你學學阿瑤,女孩子家家的,多穿穿裙子。”
可分明戀愛的時候,他看著我說:
“巧巧不要在意別人,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看著空了一半的衣櫃,心裡充滿輕松和滿足。
早該下定決心清理了。
江之遇下班回來,看到客廳裡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這是去哪?”
“工作調動,出差” 我頭也沒抬,
繼續整理著手裡的東西。
“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江之遇隨口囑咐著,轉身走進了廚房。
戀愛七年,他從沒為我下過廚。
每次我提,他都以“我一個大男人哪會這些”搪塞過去。
而此刻,客廳裡飄來燕窩的甜香,他端著碗給林瑤發去視頻,語氣溫柔:
“阿瑤,我給你燉了燕窩,等會給你送過去。”
我靠在門口,看著他的側臉,隻覺得陌生。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看著卡裡前公司支付的辭退補償金。
一頓心痛,不籤協議的話,再爭一兩年,應該能當個總監。
但是比起即將獲得的自由,這點損失,微不足道。
夜裡,
我拖著行李箱,來到了機場。
飛機落地三天後,見我遲遲沒有發去消息。
江之遇的消息一條條發來。
“巧巧,工作順利嗎?”
“巧巧,什麼時候回來?”
緊接著便是無數個未接來電。
屏幕一次次亮起。
那個曾讓我心跳加速的名字,此刻隻讓我感到無比的窒息。
最終,我將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
沒過一會,閨蜜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氣憤:
“巧巧,江之遇瘋了吧?”
“他找不到你,就來騷擾我,他是不是有病?”
我安撫閨蜜,讓她一定要守口如瓶。
然而一周後,剛回到小區樓下,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之遇靠在車門上,腳邊散落著幾個煙頭。
看到我,江之遇掐滅煙,快步走來。
語氣裡帶著疲憊:
“巧巧,跟我回去,別鬧脾氣”
“你上司說了,根本沒有什麼工作調動”
江之遇頓了頓,拿出那個生日時我準備送他的禮盒,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的巧巧,你一直很愛我。”
“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我看著那個盒子,心裡毫無波瀾。
隻是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江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請自重。
”
我的話好像刺痛了他,他聲音陡然拔高:
“那隻是為了安撫阿瑤!”
“巧巧,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
“哥哥在世時,跟阿瑤感情很好,我對阿瑤隻是為了幫哥哥完成遺願。”
“長姐如母,長兄如父,你該理解我的。”
我看著他焦急辯解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長兄如父,所以你就‘長嫂如妻’,對吧?”
江之遇的臉色陰沉下來,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白巧!你非要這麼曲解我的意思嗎?”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語氣瞬間溫柔下來:
“阿瑤,我在出差,明天就回去陪你,乖。”
掛了電話,我戲謔的看著他:
“出差?你現在撒謊真是眼都不眨了。”
江之遇抓住我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巧巧,別這樣!我答應過嶽父嶽母要好好照顧你的!”
“你還好意思提我爸媽?”我猛地甩開他。
“我爸媽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隻怕是要掐S你”。
第二天,在林瑤的一個個電話催促下。
江之遇看著我嘆了口氣:
“巧巧,
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我看著剛籤的offer和租房合同,隻覺得江之遇晦氣。
幾天後,江之遇竟然帶著林瑤來到我家的樓下。
“阿瑤,你跟巧巧解釋” 江之遇把林瑤推到我面前。
林瑤拽了拽裙角,不安的看著我:
“巧巧,我跟之遇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是個好人,你別錯過他了”
我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沒好氣的笑了笑:
“婚都結了,燥不燥啊?”
林瑤看著我,卻哭了起來了。
“我們現在可以離婚的,結婚證已經拿到了,我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江之遇護上來,
好像我欺負她似的:
“白巧你兇什麼?”
感覺跟他們溝通不了,我回到家關上了門,沒一會便聽到汽車發動的的聲音。
半個月後,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巧巧,我生日快到了,你會來的,對吧?”
江之遇?我看著短信,心裡期待著,飛快的敲著手機。
“把地址發給我”
包廂內,林瑤正笑意盈盈的給大家分蛋糕。
說笑聲、祝福聲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氣息。
當我進門的瞬間,說笑聲停了下來。
驚訝、探尋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江之遇看到我,眼神一亮,帶著期待和討好:
“巧巧,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林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親昵的挽住江之遇的胳膊:
“巧巧姐也來了?快請坐。”
我掃過全場,在眾人注視中,拿出一個包裝精巧的禮盒。
“生日快樂,江之遇。”
江之遇面露驚喜,迫不及待的接過禮盒,快速拆開。
裡面是一個U盤。
剛在一起時,我也送過江之遇一個U盤。
裡面是我整理的點點滴滴,還有對江之遇的祝福。
江之遇激動的看著我:
“巧巧,你還記的!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江之遇沉浸在喜悅之中。
他打開投影儀,接上U盤,打開裡面唯一一個文件,
錄音傳遍包廂。
“對,病歷就改成惡性腫瘤,撐不過三個月”
“江之遇他最重情義,看他S鬼哥哥的份上,肯定會心軟”
“白巧?我一個將S之人,她拿什麼跟我爭?”
錄音裡,還夾雜著別人的附和與奸笑。
滿座哗然,包廂裡落針可聞。
江之遇緊緊握著遙控器,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錄音播放完畢,我從包裡拿出真實的病歷報告復印件。
像發放喜糖一樣,遞給每一個賓客。
“來來來,一人一份不要搶”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瑤,我關心的詢問:
“林小姐,怎麼又病倒了”
江之遇看清病歷單後,
一把掐住林瑤,雙目赤紅:
“林瑤,你這個毒婦,你一直在騙我?!”
林瑤涕淚橫流,語無倫次的掙扎辯解:
“不是的,之遇哥”
“是白巧,都是她偽造來害我的,她就是嫉妒我!”
江之遇將林瑤撲倒在地上,而林瑤在混亂中抓起地上的酒杯…
我看著這場鬧劇,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朝林瑤舉了舉杯,一飲而盡。
隨後轉身,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包廂。
玻璃碎裂聲,呼喊聲,救命聲,匯成了動人的樂曲。
半年後,江之遇站在巷口,遠遠的看著我,仿佛要將我看穿。
他眼裡布滿血絲,身形瘦削。
他遲疑了一下,
朝我走來,聲音沙啞:
“白巧,你過的怎樣?”
我看著他額頭上猙獰的疤痕,並沒有說話。
江之遇一步步靠近,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悔恨:
“原諒我好不好,巧巧”
“我失去了我哥,現在,我不能再失去你…”
“江之遇,”我開口,聲音平靜,“都過去了。”
他猛地抬頭,紅著眼眶激動的說:
“半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我和她已經在走離婚訴訟了,她竟然還想分走全部財產。”
“巧巧,
我現在才明白,隻有你對我是真心的。”
江之遇喋喋不休著,直到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巧巧”
江之遇循聲望去,我貼心的提醒:“我男朋友,沈溫”
江之遇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怎麼可能白巧,這才半年,就算是我,都追了你整整一年…”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溫已經將手搭到我的肩膀上。
聲音酸溜溜的:“這位是?”
我無奈的笑了笑,像在介紹無關緊要的人:
“你討厭的前夫哥。”
聽到“前夫”兩個字,
沈溫立刻警覺起來。
將我摟緊了些,朝江之遇伸出手,咬牙切齒:“久仰”
沈溫比我和江之遇小三歲,但個子比江之遇高,人也比江之遇好看。
江之遇盯著我兩,朝沈溫破口大罵:“小白臉,你勾引我老婆!”
我看他像看神經病。
沈溫躲在我身後,語氣委屈:“姐姐他好兇…”
我笑著揉了揉沈溫的腦袋,“不怕,姐姐在”
我們挽著手離開,不再理會身後暴跳的江之遇。。
第二天清晨,推開門。
江之遇醉醺醺的倒在我的家門口,認識這麼久了,這還是第二次看他醉成這樣。
上一次,還是我答應他求婚時,
他喝了很多酒,說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後甚至高興的唱起了歌。
沈溫出門倒垃圾時踢到了江之遇,驚訝的捂著嘴:
“哎呀,前夫哥你怎麼在這?”
“都怪我不小心沒看到你。”
江之遇沒理會沈溫的調侃,掙扎著爬起來。
他抓住我的手,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巧巧,這是我剩下的全部積蓄,都給你,你跟我回家,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沈溫抽出卡,放塞回江之遇口袋:
“不勞您費心,我會照顧好巧巧的。”
我對江之遇說“別再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那以後,江之遇又消失不見了。
隻是每個月都往我卡裡打一筆錢,備注自願贈與。
我照單全收,就當他虧欠我的。
五年後,我再次見到江之遇。
他胡子拉碴,站在我面前,一言不發。
一聲稚嫩的“媽媽”打斷了沉默。
我摸了摸女孩的頭:“走了,安安。”
江之遇看著安安,眼裡迸發出希望的光,拽他猛地拽住我的衣角:
“懷孕了怎麼不跟我說,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帶著孩子…”
我皺著眉看著他,不理解他在說什麼。
直到他蹲下身,朝著安安張開手:
“安安對吧?我是爸爸,到爸爸這裡來。”
安安嚇的躲在我身後,
緊緊抱住我的大腿:
“人販子,我有爸爸!”
我亮了亮手上的婚戒,鑽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我已經結婚了,江先生,請自重。”
江之遇不S心的跟著我,一直跟到了家門口。
沈溫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回來啦?飯已經做好…”
他的目光放在江之遇身上,愣了一下。
摘下圍裙走過來,朝江之遇伸出手,笑著說:
“好久不見前夫哥,看著活的不太行啊?”
江之遇沒有握手,他的目光越過沈溫,往家裡張望著。
窗臺上擺著生機勃勃的綠植,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牆上是一家三口的合照還有安安的塗鴉。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甘,最終化為一片S寂:
“你真的放下了,我以為當初你們隻是做戲騙我。”
沈溫走過來摟住我的腰,語氣帶著炫耀:
“早放下了,我們甜蜜的不行~”
江之遇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再說,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門輕輕關上,安安撲進沈溫懷裡,嘰嘰喳喳的說著幼兒園的趣事。
沈溫笑著抱起他,另一隻手牽起我:
“老婆,今天親手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