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慘叫聲響徹整個別墅區。
就在這時,阮諾心笑眯眯的出現在我眼前。
“姐姐這是怎麼了?”
祁宿聲隨意丟下木棍,緊緊抱住她,聲音發顫。
“諾心,你怎麼不接我的電話。”
“手機關機了而已。”
阮諾心假意心疼將我扶起,卻SS攥住我斷裂的手掌。
“明天就是婚禮了,爸爸讓我來盯著姐姐出嫁。”
聽到婚禮,祁宿聲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心理莫名有些空落落。
第二天一早,我在簇擁下踏進婚禮宴會廳。
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身著婚紗。
與祁宿聲對上雙眼的一瞬間,他眼中多了許多我看不懂的隱晦。
不過,我不在乎了。
教父宣告請新郎入場。
可過了許久,新郎都沒有出現。
我心底開始止不住惶恐,耳中隻剩慌亂的心跳聲。
難道那人是騙我的,他根本不會出現。
劭家人瘋狂詢問劭融助理,劭融為什麼還不出現。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
男人逆光而來,穿著裁剪合體的西裝,一舉一動盡顯矜貴。
眾人紛紛抬頭看來的人究竟是誰。
男人愈走愈近,模糊的光徹底被大門隔絕。
下一秒,祁宿聲瞬間臉色蒼白,顫聲問道:
5
“小叔,你怎麼來了?
”
祁承豫快步走到我身邊,吻住我的嘴角。
“當然是來接我的新娘回家。”
祁宿聲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小叔,你在開什麼玩笑?”
“阮佳她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祁承豫已經走到我面前,溫柔地牽起我的手。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避開了我斷裂的手掌,將我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臂彎上。
“佳佳,我們開始吧。”
我看向臺下的祁宿聲,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慌亂的神色。
他想要上前,卻被祁承豫身邊的手下攔住。
“宿聲,這是長輩的婚禮,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祁承豫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個地下組織都知道,祁承豫雖然不常出面,卻是祁家真正的話事人。
就連祁宿聲能坐上二把手的位置,也全是靠著這位小叔的支持。
如今小叔發話,祁宿聲再不甘心,也隻能僵在原地。
他SS盯著我,眼中的震驚逐漸轉為憤怒。
“阮佳,你瘋了嗎?他是我小叔!”
我勾起嘴角,笑得諷刺。
“祁先生說得對,他是你小叔。”
“而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小嬸了。”
祁宿聲臉色瞬間慘白。
司儀識趣地開始主持儀式,我和祁承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完成了整套婚禮流程。
交換戒指時,祁承豫動作輕柔地為我戴上。
那枚戒指的主鑽比阮諾心手上那枚大了整整三倍。
“疼嗎?”他低聲問,目光落在我包扎的手上。
我搖了搖頭。
“不疼。”
他眉頭微蹙,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回去後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
這份溫柔是我在祁宿聲那裡從未得到過的。
十年的陪伴,換不來他一句關心。
如今站在他對面的人,卻用一天的時間給了我想要的尊重。
儀式結束,賓客紛紛上前祝賀。
祁承豫始終將我護在身側,那些以往對我指指點點的人,此刻都換上了恭敬的笑臉。
“恭喜祁二爺,恭喜二夫人。”
我第一次體會到,身份能改變的不僅是別人的態度,還有自己的底氣。
就在這時,阮諾心挽著祁宿聲的手臂走上前。
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卻壓抑不住的嫉妒。
“姐姐,恭喜你啊。”
“沒想到你居然攀上了祁二爺,真是好手段。”
話音剛落,祁承豫冷冷掃了她一眼。
“阮小姐說話注意分寸。”
“我和佳佳是正常交往結婚,不存在什麼'攀上'。”
阮諾心臉色一僵,祁宿聲也跟著沉了臉。
“小叔,阮佳她之前明明.
.....”
“明明什麼?”祁承豫打斷他,“明明她為你付出了十年,你卻把她送進紅燈區?”
“還是明明她替你坐牢,你卻連基本的尊重都不給?”
祁宿聲啞口無言。
阮諾心見狀,故意提高音量。
“可姐姐身上那些視頻,那些男人,難道不該給個交代嗎?”
“堂堂祁二爺娶這樣的女人,不怕成為組織的笑話?”
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祁承豫已經松開我的手。
他走到阮諾心面前,俯視著她。
“阮小姐,你確定要在我的婚宴上鬧事?”
阮諾心被他的氣勢震懾,
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隻是......”
“那些視頻的來源,我已經查清楚了。”
祁承豫冷聲道,“是有人故意下藥,設下圈套。”
“至於始作俑者是誰,在場各位心知肚明。”
他頓了頓,眼神掃向祁宿聲。
“有些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祁宿聲臉色鐵青,攥緊拳頭卻不敢發作。
我適時上前,挽住祁承豫的手臂。
“阮小姐,既然你叫我姐姐,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以後見到我,記得叫二嬸。”
“畢竟,
這是規矩。”
阮諾心臉色瞬間漲紅,屈辱得渾身發抖。
她轉頭看向祁宿聲,眼中含淚。
“宿聲......”
祁宿聲深吸一口氣,最終隻能咬牙說出兩個字。
“我們走。”
看著他們狼狽離開的背影,我第一次感到一絲痛快。
十年的屈辱,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回應。
祁承豫側頭看我,眼中帶著溫柔。
“累了嗎?”
我搖搖頭。
“不累。”
“那就陪我再待一會兒。”他說,“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祁承豫的妻子。”
“從今往後,
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宴會繼續進行,我和祁承豫站在人群中央。
那些曾經嘲笑我、看輕我的人,此刻都恭敬地叫我一聲“二夫人”。
而祁宿聲隻能站在角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6
婚宴結束後的第三天,我剛從醫院包扎完手回來,就在別墅門口遇到了祁宿聲。
他靠在車邊,煙頭明明滅滅。
看到我,他直接攔在我面前。
“佳佳,我們談談。”
我冷淡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祁宿聲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你跟我小叔在一起,到底圖什麼?”
“他心狠手辣,
整個組織的人都怕他,你以為他會真心對你?”
我忍不住笑出聲。
“祁宿聲,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心狠手辣?”
“是誰給我下藥送進紅燈區?是誰用木棍打斷我的手?”
祁宿聲臉色一僵,試圖解釋。
“那些事...我都是被逼無奈......”
“夠了。”我打斷他,“你的被逼無奈,就是為了阮諾心?”
他沉默片刻,換了種說法。
“佳佳,我承認我之前做得不對,但那都是因為我在乎你。”
“可我小叔不一樣,他接近你隻是為了利用你。
”
“你知道他為什麼娶你嗎?就是為了打壓我在組織的地位!”
祁宿聲越說越激動,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
“他根本不愛你,你在他眼裡隻是顆棋子。”
“等他利用完你,你會比現在更慘。”
“跟我回去吧,我會保護你的。”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他深吸幾口氣,眼神變得陰沉。
“你以為嫁給我小叔就翻身了?”
“阮佳,你太天真了。”
“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嗎?十年前那場滅門案,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能為了利益S全家,
就能為了利益拋棄你。”
我靜靜聽他說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祁宿聲,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他嗎?”
“就是因為他夠狠。”
我一字一句地說:“與你對我造成的傷害相比,任何人的心狠手辣都不值一提。”
祁宿聲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阮佳,你會後悔的。”
我輕笑出聲。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在十年前遇見你。”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祁宿聲突然從背後抱住我。
“佳佳,求你別走......”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這十年,我習慣了你在身邊。”
“沒有你,我覺得自己活不下去。”
我用力掙開他,眼神冰冷。
“祁宿聲,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招惹我。”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任你擺布的阮佳了。”
“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不介意讓祁承豫知道,你在背後做了什麼。”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就在這時,祁承豫推門而入。
“他來找你了?”
我點點頭。
祁承豫走到我面前,溫柔地將我擁入懷中。
“佳佳,
想報仇嗎?”
我抬起頭看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我查到,祁宿聲最近在跟西區的林家談一筆大生意。”
“如果這筆生意談成,他在組織的地位會更穩固。”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我......”
“不,是我們一起。”
祁承豫糾正道。
“你了解他,我有資源。”
“我們聯手,他插翅難飛。”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整理這十年陪在祁宿聲身邊時知道的所有內部信息。
他的弱點,他的秘密,
他不為人知的汙點。
每一條,都被我詳細記錄下來。
祁承豫則利用他在組織的地位,悄悄切斷了祁宿聲的資源。
林家那邊,我提供了祁宿聲當年背叛過合作伙伴的證據。
果然,林家當場撤資,還放出話來不再與他合作。
這筆生意的失敗,讓祁宿聲在組織內蒙受巨大損失。
他投入的資金全部打了水漂,手下也開始動搖。
我坐在祁承豫的辦公室裡,看著手下送來的消息。
“祁宿聲最近連續失去了三個重要項目,組織內部已經有人開始質疑他的能力。”
祁承豫將文件遞給我。
“這隻是開始。”
“佳佳,你要讓他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
我接過文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會的。”
7
一個月後,祁宿聲站在組織會議室外,聽著裡面傳來的質疑聲。
“祁二把手最近接連失誤,是不是該換人了?”
“就是,之前要不是祁二爺撐著他,他哪有今天的位置。”
祁宿聲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頹然。
這一個月,他失去的不僅僅是生意和地位。
更讓他難以承受的,是每次在組織看到我和祁承豫在一起的畫面。
那天,他看見祁承豫為我剝蝦。
我笑著說了句“夠了”,他便溫柔地擦幹淨手,將我抱在懷裡。
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
刺痛了祁宿聲的眼。
他想起十年前,我也曾這樣為他剝蝦。
那時他嫌棄地推開,說自己又不是廢物。
我隻是笑著說沒關系,繼續低頭為他剝著。
夜深人靜時,祁宿聲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海中不斷閃現過去的片段。
為他擋刀時,我滿身是血卻還在笑著說“祁宿聲,你沒事就好”。
替他坐牢那三年,每次探視我都瘦得脫了形,卻還安慰他“外面好好的,不要擔心我”。
他以為自己愛的是阮諾心的純潔幹淨。
可此刻才發現,那不過是虛榮心在作祟。
他想要的,隻是一個從未被玷汙的白月光,用來證明自己也配得上美好的東西。
而真正陪他從泥潭裡爬出來的,
從來都是阮佳。
祁宿聲猛地坐起身,捂住臉。
他愛上她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就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