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我決定尊重他的選擇，不再要求他這麼多，他反而還追上來了。
我不知道上輩子他和方妍妍進行到哪一步了，但是應該非她不可，不然也不會為了方妍妍把我害S。
而這次我成全他，讓他們親密關系更近一步，想來他不會再怪我。
而且能夠跟他心愛的妍妍一個學校，我就不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了。
沒幾天就要開學，家裡頭請親朋好友一起吃飯。
沈阿姨看見我們出來的時候，還問我幹什麼，我爸就隨口一提，她頓時皺了皺眉頭，“按道理說我們家賀嶼的通知書也到了，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藏著掖著，不讓我看。”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京大的錄取通知書什麼樣的。思意，你給我看看。”
我笑笑把通知書打開給她看了一眼，
沈阿姨撫摸著通知書，眼裡面滿是溫柔：“臭小子，他非說跟你考的是一個學校，還說要到報到那天才拿出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玩什麼神秘感！”
我笑笑沒說話，沈阿姨大概還不知道吧，他報的根本就不是京大，而是職業大專，等知道了估計要吐血。
此時沈阿姨一邊走一邊嘟囔著，“我看了錄取通知書的封面好像不一樣啊！”
我們也沒多說，一家三口互相看了一眼直接走人。
請客吃飯之後就是報到，爸爸給我買了機票，我提前到達的。
路上收到了賀嶼的微信，“林思意你怎麼走了？不等我是吧？還在鬧脾氣！”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怎麼這麼小氣，禮物也送了，飯都不請我吃一口，
等到了京大你看我怎麼教訓你！”
看到他發的這條信息，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還真以為我非他不可。
之前他送我的生日禮物，我說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鏈子應該是他買的，但是吊墜上的珍珠分明就是沈阿姨衣服上的裝飾。
他是一點都不演了，隨便拼拼湊湊就給了我。
原本的項鏈吊墜是顆玉石，我在方妍妍的短視頻上看見了。
我沒通過她的微信好友，但方妍妍自己有個賬號拍短視頻，上面記錄了她跟賀嶼的每一天。
就在我收到生日禮物的那天，我看見方妍妍更新了一條視頻。
她脖子上扣著一條項鏈，鏈子是普通的銀質項鏈，但是那個吊墜卻是異常的耀眼。
一看就是上等的玉石雕刻成水滴形狀，她配文：“隻要我想要的，
不管是什麼都能拿來給我，那個人你就隻配用我剩下的垃圾！”
我搖搖頭，臨走之前拜託我爸把這個盒子退給了賀嶼，想來他還沒有收到。
此時賀嶼的信息不斷地發來，我煩不勝煩，隻是跟他說了一句：“我坐飛機來了。”
賀嶼很快就給我回復：“你先去探探路，等我到時候去了，你得請客吃飯！”
6
他怎麼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難道就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京大的學生？
而我也沒回他，到了京大以後給爸媽發了信息，報平安。
我向來都很獨立，而且京大也已經提前適應過了，所以就沒讓他們送我，
等到賀嶼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林思意你跑哪兒去了？
我在學生報到處，你趕緊過來！”
他催著讓我過去，恰好我才報了個社團，所以轉頭就朝著報道處過去。
看見賀嶼，我不由得嗤笑一聲。
見我來了，大老遠的他就衝著我招手，隨後把通知書，還有身份證都甩給了我。
“趕緊地幫我報道，誰叫你一個人提前過來的，害得我找了你好長時間，報完以後請我吃飯，別忘了？”
我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撕開了通知書之後，瞧了一眼，反手拍給了他，“碰瓷都碰到京大來了，京州職業大專，怎麼好意思來京大報到的？”
聞言，賀嶼那一臉玩世不恭地笑僵在了臉上，“你胡說什麼？！”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低頭看了一眼，
當他看見報到通知書上的字，當時就顫抖著手。
我歪著腦袋看著他。
“賀嶼，你自己報的學校自己不清楚嗎？”
他驀地抬頭看著我，臉上滿是驚愕，聲音也顫抖起來，“林思意，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趕緊去大專報到，耽誤了時間，到時候趕不上課程了。”
他一臉震驚地盯著我，突然間醒悟過來，猛然間攥住了我的手腕，“你為什麼不幫我改志願！為什麼！”
他提高嗓門眼眸鮮紅，攥得我手都疼。
我猛地甩開了他，“你有病吧！你自己報的志願憑什麼讓我給你改？”
“賀嶼我跟你說過的，
人要為自己做出的事負責，志願那麼重要，我提醒你時你不聽！”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隻是想讓你吃醋。”
“夠了！我說過了，我們兩個隻是住在同一棟樓的鄰居，做了十幾年的同學，我不是你什麼人，你自己的志願自己負責，讓我吃醋，就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你太幼稚了吧！”
賀嶼頓時顫抖著手，捂著頭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不停地跪在地上，拍打著地面，我看著他這個模樣，給沈阿姨打了個電話。
我真的怕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S在學校就不好了。
大喜的日子，同學們新生報到，都懷著向往憧憬的心情過來的，可不能讓賀嶼給毀了。
四周的人也圍上來了，聽見我說出來的話，大伙都震驚了。
“天！
這人是不是有病？拿自己前途開玩笑！”
“誰家報志願讓別人報，還指望著別人給他改，是巨嬰嗎？”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哥們多少分考到了京州職業大專啊！”
賀嶼頓時癱坐在地上，無言以對。
良久他看著我，“林思意，你在報復我是嗎？”
我雙手一攤，“我已經通知了沈阿姨讓他們過來，該怎麼處理，你自己去跟他們解釋。”
說完我就要走。
7
賀嶼猛地上前抓住我的手，“林思意你是故意的，對吧？看見我和方妍妍在一起，你吃醋了，所以故意不幫我更改志願的，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
你毀了我！”
他提高了嗓門，對著我怒吼，四周的同學看不下去了，有個學長過來把他給推到一邊。
“你在這發什麼瘋，報志願，賬號密碼都是你的，你讓她給你改什麼？”
“京州職業大專，不是你自己報的？”
“確認志願不是你自己的事？”
“通知書到了，你不打開看，等到報到這一天才發現自己不是京大的學生，你對自己負責了嗎？憑什麼把錯誤推到人家身上？”
三連問，問得他頓時啞口無言，而我則看著賀嶼，“方妍妍幫你報了志願，改了志願，也是她經過你同意，才拿到的賬號和密碼。”
“那個時候她是你女朋友，
難道你不應該去找她嗎？跑過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賀嶼，碰瓷不是這麼碰的，你要是再鬧下去我就報警了！！”
賀嶼看著我眼眸猩紅，半晌嚎啕大哭起來，我沒辦法，隻好報警。
警察過來得知這一烏龍事件，頓時驚呆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不過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把賀嶼給拽走了，看著他離開，我謝過剛才幫忙的學長，這就回到宿舍。
很快賀嶼的事就在學校還有附近大學城炸開了。
“驚呆了老鐵！準大學生鬧烏龍，京州職業大專碰瓷京大！”
“600多分上大專，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而沈阿姨他們第二天就趕來了，看到賀嶼的那一刻，
他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關鍵是方妍妍也在那所學校裡。
沈阿姨他們追著賀嶼打。
方妍妍居然還有臉衝出來護著賀嶼，梗著脖子說他們是真愛，就要跟賀嶼在一起。
賀嶼一時憤起把方妍妍摁在地上打，得知罪魁禍首是方妍妍，沈阿姨也繃不住了，母子倆人把人家小姑娘打得鼻青臉腫。
方妍妍尖叫，又是報警，又是拍照驗傷。
整個京州大專這兩天全部都是賀嶼的“英雄”事跡，而我坐在寢室裡面吃著瓜，頓時覺得有些搞笑。
這事情鬧了一個星期，賀嶼S活都不肯在這兒上，無奈隻能回去復讀。
消息傳到我這兒的時候，我都已經在軍訓了，等到下了軍訓之後，我爸給我打電話說起此事，還說沈阿姨怪我們沒有提醒。
我爸在電話裡頭說：“早就知道他們不講道理了，
幸虧你給我留了聊天記錄，我當場就拍到她臉上去了，又請了街坊鄰居做證，大伙把她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你說這叫什麼人？自己的前途自己不關心，還能怪別人！”
我爸氣得不行，我在這邊笑笑：“別跟他們計較，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你女兒如今已經在京大開始學習了，等到四年之後我還要考研，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爸的喜悅溢於言表，“當然，我女兒多優秀，哪像她兒子精蟲上腦，聽說那個女生都懷孕了，也跑到他家來找他，還要讓他賠償。”
“女生家長都在他家撒潑打滾了，這兩天我們出來進去的樓梯口都被堵住了，真不方便，造孽啊！碰上這樣的鄰居！”
8
聞言我不由得吃驚不已，
沒想到他們玩得這麼大。
我隻知道他們開房了，不知道的是他們連安全措施都沒做，才上大一方妍妍就懷孕了，還挨了一頓打，這孩子也沒掉，真是堅強。
我內心也不由得佩服，但是這些已經和我毫無關系了，他們家怎麼處理那是他的事。
軍訓結束趕上十一我又回了趟家，卻發現三樓門上貼著喜字，我媽跟我說，賀嶼被逼著跟方妍妍結婚了。
方妍妍改了他的志願，賀家要求賠償，但同時方妍妍懷孕了，方家也要求他們賠償，不然就告他強暴。
兩家人鬧到最後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隻能讓他們結婚打了證，但是沒辦酒席，孩子還要上學。
方妍妍一進校就懷孕生孩子，這也是一件非常炸裂的事情。
賀嶼則去了復讀學校，十一放假他回來了，明顯瘦了一圈，整個眼窩凹陷，
面容消瘦。
見到我，他張了張嘴湊近我，剛要說話，淚水先落了下來。
“林思意，我是不是錯得離譜？我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來賭，你回頭，是我錯了我錯了。”
我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賀嶼，知錯就改，我相信你可以的。”
可是同時我也相信，復讀不是人人都可以成功的，比如賀嶼，如果是他一個人還行，現在還有方妍妍
一個在家鄉一個在外地，更別說方妍妍還懷孕，隨時都要人照料。
賀嶼看著我眼眸中滿是懊悔，“林思意，我，我後悔了，對不起，當時你一定很疼吧！”
聞言，我當即渾身一顫！
“賀嶼，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我說過了，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
他滿臉愧疚，“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生氣，從來沒有原諒過我。自從我和方妍妍在一起之後，你就再也沒有跟我說過第二句話。”
“你提醒過我無數次，是我太自大了！可是思意，你怎麼忍心的！我們十幾年的情誼啊！你說把我扔下去就把我扔下了！”
賀嶼激動起來，我平靜萬分，“那你呢，你害S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情誼？”
我步步逼近他，“你把我推下樓，偽造病歷證據的時候，有想過我的家人？”
“賀嶼，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你得到了方妍妍，上不上京大，重要嗎？”
賀嶼眼裡的震驚溢於言表，
“你……”
“原來你都知道，你也回來了，所以你故意不提醒我，林思意，你好狠啊！”
“狠得過你嗎？你知道從十三樓掉下來的感覺嗎？骨頭全都碎了，眼前全都是紅色，痛得撕心裂肺，我靈魂不散，守在父母身邊看著他們白發送黑發，看著他們鬱鬱而終，恨不得讓你S！”
“我就是不提醒，是你說的，讓我別多管闲事！”
賀嶼踉跄著後退兩步，突然狂笑起來，“是我錯了！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回到報志願的那一天，你幫我改過來好不好好不好？”
9
他拉著我的手，我這才發現他的褲兜鼓鼓的，
像是一把匕首的形狀，頓時嚇得我猛地將他推開，拔腿就跑。
賀嶼跟在我的後面，“林思意！隻要你再S一次就能回到過去，回到過去我就能上京大了！”
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恰好碰到巡邏警。
“警察叔叔救命，他要S我！”
警察二話不說就把賀嶼摁在地上，從他兜裡搜出了匕首，頓時賀嶼再次紅了。
他當街S人未遂，鄰居們唏噓不已，都說他考不上京大，腦子有問題。
而沈阿姨他們匆匆忙忙趕到了警局，看見我錄完口供，沈阿姨對著我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思意你原諒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沈阿姨，還沒有說話呢我爸就趕過來了，對著沈阿姨就開始噴！
“你兒子不是故意的？他是早有預謀！”
“幸虧今天有巡邏警，不然我女兒都被你兒子砍S了！你們家有病就去治，別再害人好不好？”
“我們家姑娘剛剛上大一，你是要毀了她嗎？”
我爸還有我媽還有趕來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六個人齊齊對著他們怒吼起來，沈阿姨被罵得體無完膚。
我突然間覺得，被家人護著的感覺真好，上輩子沈阿姨讓賀嶼成了精神病躲過一劫。
這次我堅決要求對賀嶼進行精神鑑定，確保他沒有精神問題，如果是，那就請他直接在精神病院過一輩子！
如果不是的話，他應該付出代價，該坐牢坐牢。
沈阿姨沒有想到我這麼狠。
“思意，
你們從小青梅竹馬……”
我打斷她，“沈阿姨，青梅竹馬不是這麼用的，我們打小就隻是同學，而且是鄰居罷了，他要做什麼我無法掌控，但你別忘了賀嶼他是有老婆的。”
“現在對著我說這種話對方妍妍公平嗎？對方家人公平嗎？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公平嗎？”
我的連續發問讓她無言以對，而警察這邊也迅速確定了，賀嶼做了精神鑑定，果然瘋了，他口口聲聲說什麼重生，S了我就能再來一次。
最後確定他有精神疾病，雖然說免於牢獄之災，但是我極力要求將他送到精神病院去進行救治。
沈阿姨他們無奈隻能配合，而賀嶼進了精神病院的事情直接傳到了方妍妍的耳中，她流產了，並且回來提出離婚。
方妍妍說了，“我本來是要和他一起共患難的，哪知道這人心理素質這麼脆弱，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讓他拖了我的後腿！”
她直接離婚走人。
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方妍妍，她真的是風風火火說走就走，但是方妍妍倒也沒放過賀嶼，畢竟結婚離婚成了二婚，又打了胎，在這個小城市裡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再加上賀嶼沒考上京大得了精神病的事情，我們這小地方可都知道，所以方妍妍混不下去了，隻能去外地。
但她把這件事情都怪在了賀嶼身上，她的那些混混兄弟們三五不時去找沈阿姨他們麻煩，要麼就是要錢，要麼就是攪黃工作。
10
沈阿姨他們煩不勝煩，最終也賣了房子，補償了方妍妍一筆錢，這才平息。
不過賀嶼這輩子算是毀了。
四年後我保研，賀嶼也出來了，我在京大附近看見他，爸爸說他出來就失蹤了，我也沒當回事，隻是看見他的身影，我還是有些警惕。
不過賀嶼沒來找我，直接在京大四周轉了轉，吃了頓飯，這就走了。
我如釋重負。
過了兩天，收到了一條陌生的信息：對不起。
我知道是賀嶼，但是我沒有回復，而是把這個號碼給拉黑了。
又過了幾天，看到一條新聞，外來精神病者刺傷陪酒女，一S一傷。
S的是方妍妍，她被賀嶼捅了十幾刀，當場S亡。
賀嶼捅S了她就想跑，酒吧裡的打手一路追他，他慌不擇路爬上四樓摔了下來，高位截癱。
真好，還活著。
沈阿姨他們把賀嶼接回家，賀嶼痛哭流涕，性情大變，動輒打人。
鄰居們被他吵得受不了，聯合投訴，加上他們現在的房子太小，賀嶼吃喝拉撒都在家裡，氣味實在難聞，沈阿姨他們不得已，再次搬家。
兩口子帶著賀嶼住在郊區老房子，據說賀嶼天天在裡頭大喊大叫，老兩口老了十幾歲。
最終他們受不了跑了，賀嶼被發現的時候，屍體都臭了。
彼時我研究生畢業，籤了工作，帶著爸媽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未來一片坦途，我會珍惜當下的每一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