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小時候家裡很窮,我每天吃不飽穿不暖。
有一次媽媽做手工攢到錢給我買了一個雞腿。
“枝枝,快吃。”
我興奮地抓起雞腿剛想吃,一群人就闖進來,是來討債的,因為爸爸又去賭錢輸了賴債。
討不到錢他們把我的雞腿扔在地上使勁踩,還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我媽跪在地上哀求他們,可他們無動於衷。
滿地的狼藉,如同我破爛不堪的家,我媽一直抱著我哭。
我知道我爸不愛我媽,把她當成了生育工具,隻是我媽的身體不好,生下我之後就不能再生育了。
我爸天天對我媽不是罵就是打,我隻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
我媽雖然很愛我,
卻沒有能力改變現狀,她很懦弱。
後來我爸跑路了,拋下我們母女,隻留下一屁股債。
我媽也生病了,我輟學打工,沒日沒夜地賺錢,隻希望多賺點錢,可現實像是一個無底洞。
我看不到未來有一點光明。
那天我因為誤單被扣了2000塊後,站在了河邊,遇到了救贖。
坐車路過的傅弦讓司機救下了我,好心的轉了我5000塊。
他的隨手善舉,把我帶出火坑了。
可事實證明,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是愚蠢的。
醒過來的時候,傅弦坐在病床邊。
“你醒了。”
我連忙坐起身,“是沈夫人綁架我。”
傅弦淡淡地說,“念安是真的被綁架了,
昨天我把她救出來後她的心理出了點問題,現在在看心理醫生。”
我反駁道,“可綁架她的人又不是我,她心理出問題跟我有什麼關系?”
而且我壓根不信她真的被綁架了。
我以為傅弦是不相信我,可他卻說:
“念安認定就是你找人綁架她的,醫生說這口氣得讓她出了她才能解開心結。”
5
我愣住了。
意思就是他不在乎是不是我綁架沈念安的,隻要她高興,我被怎麼樣都無所謂?
真是可笑!
如果不是我機智及時報警,現在我的裸照就滿天飛了。
傅弦看著我,“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補償你的。”
我沒說話,
也沒有繼續和傅弦鬧,畢竟我還要倚仗他的權勢資源,現在的我還沒有和他翻臉的資格。
傅弦所謂的補償就是送了我一套大平層。
不得不說,他確實出手闊綽,但也說明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
我拿著傅弦的錢報了英語和珠寶設計的補習班。
白天上班,晚上上課,我的生活被安排得滿滿的,我很清楚要努力學習才能改變命運。
在傅氏集團上班的日子還算順利,不過還是有幾個因為我走後門進公司看我不順眼的員工,頻頻找茬,在我搬出傅弦後才安分下來。
對於傅弦,我是能利用多少就利用多少,絕不便宜他。
雖然我隻是一個設計師助理,但對待工作很認真,不怕辛苦,還會主動加班。
經理看我進步得很快,主動找我。
他給我看了一個客戶提出來的設計要求,
想讓我獨挑大梁。
“如果客戶滿意你的設計,我會給你升職,讓你成為一名正式的珠寶設計師。”
我很開心,接連點頭。
“經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按照客戶的要求,用心琢磨,畫出了設計稿。
經理直接安排我和客戶面談交流。
客戶對我的設計很滿意,還誇我有天賦。
氣氛融洽時周綿綿就闖了進來,指著我說,“她是抄襲我的。”
周綿綿一向跟我不對付,我知道這次她是受到沈念安指使來誣陷我的。
上一世我在餐廳當服務生,她就找人誣陷我給顧客下毒,害我被扣光工資開除了。
周綿綿拿出一張設計稿。
“這是我上個星期就設計好的,
虞枝枝是抄襲!”
經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她和我一模一樣的設計稿,我不慌不忙地看著周綿綿,“你說我是抄襲你的?”
周綿綿一臉自信,“沒錯,你就是一個小偷!”
我指著設計稿上面的某一處設計問她,“那你解釋下這個設計理念是什麼?”
周綿綿懵了,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來。
我笑了笑,她說不出來是正常的,又不是她設計的,我向經理和客戶解釋了我的設計理念。
然後看著周綿綿說,“設計是有靈魂的,不是你偷了就是你的。”
周綿綿還想狡辯,“沒有,
我沒有偷你的設計稿。”
我直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給經理看。
前天我看到她趁我去洗手間的功夫偷偷打開了我的電腦,我就知道她要搞鬼,拿手機錄了下來。
周綿綿臉色慘白,我沒有放過她,繼續說,“我是傅總介紹進公司的,你誣陷我就等於在誣陷傅總。”
最後,周綿綿被公司開除了。
我升職為正式設計師,離我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之後諸如此類的陷害手段層出不窮,但每一次都被我化險為夷了。
但我知道沈念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必須強大自己。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我決定辭職。
聽到我要辭職傅弦很是不解。
“你對現在的工作不滿意嗎?”
6
我搖頭,
“沒有,我是想休息一段時間。”
傅弦看著我,輕聲道,“你要是累了我可以給你放長假,薪水照發。”
我知道傅弦不會輕易放我走的,他還想踩著我的屍骨當他和沈念安的新婚賀禮。
這些日子沈念安用各種手段誣陷我,我不信他會不知道。
“不用了,我隻想回老家看一看,過段時間就會回來,到時候再找別的工作。”
聽到我還會回來,傅弦才松口同意我辭職。
下午,我辦好離職手續從公司走出來,遠遠就看到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沈念安派來的。
突然,我想起上輩子這個時候我被她綁架了,S無全屍。
看來她迫不及待想要S了我。
我冷靜下來後轉身回公司,
找保潔阿姨借了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換上,然後又化個妝才走出來。
他們本來想上來看清楚我的臉,卻被我身上的臭味燻走了。
我沒有回去傅弦送給我的大平層,而是買了一張車票,連夜離開這個城市。
當我在顛簸中醒來看到冉冉升起的陽光時,我露出笑容,我活下來了,改變了上一世悲慘的命運。
我隨便找了一個城市住了下來,我是騙傅弦的,我沒有回老家。
我在傅氏集團幹得再好,終究也隻是一個打工的,所以我才辭職,想要創業,我開了一家工作室。
傅弦沒等到我回去,給我打了電話。
我找了借口敷衍過去,沒想到他居然說要來找我。
我就沒再接他的電話,仿佛失蹤了一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室上面。
再次遇到傅弦是在一次晚宴中。
看到了我,他很吃驚,“虞枝枝,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我無意和他多說,剛想繞過他離開他就攔住了我。
“有事?”我就差把有屁快放寫在臉上了。
傅弦打量著我,似乎是覺得我跟之前相比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可又說不出來哪裡變了。
我穿著精心搭配的禮服,脖子和手腕戴的首飾也是相當亮眼。
傅弦繼續說,“你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扯了扯唇,工具人失蹤了他當然擔心了,沒了我,他還怎麼刺激沈念安呢。
傅弦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你失蹤的這段日子我很想你,你過得好嗎?”
我抽出自己的手,
“挺好的。”
看著我疏離寡淡的神色,傅弦皺起眉,半響他又說,“虞枝枝,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我們在一起吧。”
我微微一怔,上輩子可沒有這個橋段,難道隨著我改變命運,傅弦的心態也發生變化?
傅弦一表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站在不遠處的沈念安SS瞪著我,仿佛隨時要衝過來打我。
“傅弦,我不喜歡你,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傅弦愣住。
全場哗然。
要知道從來沒有女人敢拒絕傅弦,何況還是我這種普通女人。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
7
傅弦不信,
“虞枝枝,別說謊,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你是不是介意沈念安,我和她已經分手了,不會再復合的。”
沈念安聽到他說這句話,臉上精致的妝容變得很扭曲。
我冷聲道,“傅弦,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從頭到尾你對我沒有半點真心,一直在利用我讓沈念安吃醋,想讓她主動回到你身邊。”
“你喜歡沈念安,可又舍不得放下總裁的架子跟她求和,拿我當擋箭牌讓我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險裡面,要不是我自己聰明,早就不知道S了多少次了。”
“你現在還有臉跟我表白,你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應該圍著你團團轉嗎?”
“你隻是投胎投得好而已,
我一點都不稀罕你!”
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今天總算逮著機會一吐為快。
傅弦長這麼大沒有被人這樣罵過,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想利用你來追回沈念安,可漸漸的我就被你吸引了,是真的愛上你了,我每天無時不刻都想知道你在做什麼,也不想讓你離開我。”
上一世我愛慕他,他卻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間接害S了我。
這一世我隻圖他的錢,利用他往上爬,他卻愛上了我。
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沈念安見不得我這樣對待傅弦,“虞枝枝,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說阿弦!”
她氣衝衝上前要來打我,卻被我抓住了手腕,我反手甩了一巴掌在她臉上。
我想打她很久了,這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沈念安的臉瞬間就變得紅腫,她紅了眼,氣得渾身顫抖。
“你、你敢打我!”
我一巴掌又甩了過去。
“你再說一句,我還打你。”
沈念安看著我的目光恨不得S了我,她喊來保鏢。
“你們給我按住她,我要……”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我看誰敢動虞設計師!”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是這場晚宴的負責人。
傅弦驚詫地問,“萬總,您認識虞枝枝?”
萬總不是普通的豪門,
在商界有無可撼動的地位。
他面色嚴肅道,“虞設計師剛拿下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的第一名,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今晚就是我邀請她來的。”
傅弦立即看向我,最近這場國際珠寶設計大賽備受關注,傅氏集團也派了人參加,結果輸了。
“原來你就是Essento珠寶品牌的創始人!”
我冷冷一笑。
他以為我每天隻會刷著他的卡購物,卻不知道我早就拿著他的錢創立了屬於我自己的工作室。
沈念安覺得我是在裝而已。
“虞枝枝,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敢打我,我就要打回來。”
她囂張跋扈慣了,執意要打我,攪亂了晚宴,徹底得罪了萬總。
最後被萬總扔了出去,
還放話說,“以後誰要是敢和沈家合作,就是在和我作對!”
沈家惶惶不安,隔天拉著沈念安去找萬總道歉。
但萬總卻說讓他們來找我,隻要我原諒沈念安他就可以收回命令。
8
我知道萬總一直想找我合作,這樣做是為了討好我。
沈母對沈念安使眼色,“快點和虞小姐道歉!”
盡管沈念安不甘心,還是不得不向我低頭,“對不起。”
我摸了摸耳朵,“太小聲了。”
沈念安氣憤道,“虞枝枝,你別得寸進尺!”
我輕輕一笑,“我就是得寸進尺你又能怎麼樣呢?”
“你!
”
我打斷她的話,“你聽清楚,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說完我就讓人把他們全部趕了出去。
之後沈家一落千丈,本來還想靠沈念安和傅弦聯姻翻盤,可傅弦拒絕了。
“我不愛沈念安,我不會娶她的。”
沈念安幾度鬧自S都沒能挽回他的心意。
傅弦每天都會給我的工作室送花送禮物,他以為我還跟以前一樣貪圖他給的這些物質東西,殊不知我已經有能力自己買了,我全都拒收了。
傍晚我下班的時候看到站在車邊的傅弦。
“我來接你去吃飯。”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傅弦走到我面前,語氣真誠,“枝枝,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讓我來愛你。”
我忍不住笑出聲。
“傅弦,如果我是原來那個清高倔強又一無是處的虞枝枝,你還會愛我嗎?”
“你不會的,你不是愛我,你隻是愛我的光環。”
“而且像你這種為了達到目的就會不擇手段的人,是不配跟我談愛的,懂嗎?”
我指向對面新買的保時捷。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我想要的一切都擁有了。”
“你不要再給我送禮物,也不要來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傅弦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所以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對我不是真心的,是在利用我?”
我幹脆利落地說,“你利用我,我就利用你,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嗎?”
“傅弦,說真的,你別再來惡心我了。”
我的真心上一世已經被他踐踏光了,現在我隻把他當成路人。
那天過後,傅弦就沒有再來找我了。
我的工作室越做越好,在珠寶界站穩了腳跟,成為了家喻戶曉的設計師。
我媽的身體也恢復健康出院了,我買了新房子,把她接過來一起住。
後來我才知道我媽這些年一直在吃素念佛,還積極幫助病友,行善積德,她出院後維持著這個習慣。
我想一定是因為這樣,我才能重生。
三個月後,我開車在路上兜風,停紅綠燈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在翻垃圾桶。
再定睛一看是沈念安,我這才想起前段時間聽到的八卦。
沈念安為了嫁給傅弦給他下藥。
但傅弦不僅沒有對她點燃舊情,還大發雷霆,出手對付沈家。
本來沈家父母可以體面地老去,誰知被沈念安毀了,在傅弦報復下,破產了。
沈念安患上了精神病,變成了一個瘋子。
她拿著垃圾蹦蹦跳跳衝進去車流裡,被一輛轎車迎面撞上去,當場S亡!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收回視線,踩著油門從她面前開了過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