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惜他們找了整整三天,都未找到顧憶安的遺骨。
陳安安整個人陷入癲狂狀態,逢人就問,
“你看到我兒子沒?他長得又帥又高,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我兒子S了,你看到他的骨頭了沒?”
第四天,老爺子從飛機上下來。
陳安安衝過去抓著他的手,
“爸,憶安贏了,你可要說話算話,把顧氏集團交到憶安手上。”
老爺子提起拐杖,狠狠地敲在陳安安背上,
“混賬東西。”
“我顧家怎麼攤上了你這個惡毒玩意兒。
”
陳安安躲到顧朗州身後,哭著拉他袖子,
“憶安,媽媽好痛呀!你幫我吹吹吧。”
老爺子看著神志不清的陳安安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便轉身回到飛機上。
我們跟著登機。
回到榮城後,我在醫院住了兩個月,身體終於恢復健康。
聽說這期間,陳安安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療了,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十五這天,按照慣例,所有人都要回老宅聚餐。
我和兒子到時,陳安安和顧朗州正跪在老爺子面前。
陳安安哭得梨花帶雨,顧朗州也神情頹敗。
一見到我,陳安安如見到S父仇人般,猛地朝我衝過來,對我揚起巴掌,
可惜她的巴掌並未落到我臉上就被顧衡攔下。
我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勁,她的側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陳安安捂著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跪到老爺子面前,
“爸,求你替憶安做主。”
“林晨那個毒婦,害S我兒子,還栽贓我和朗州,要是你不替憶安做主,我隻有去求警察替我主持公道了。”
顧朗州憤怒地看著我和顧衡,
“爸,林晨母子為了讓顧衡順利當上繼承人,不惜違背族規,害S憶安,求你替憶安做主,家法處置林晨和顧衡。”
老爺子眯著眼睛打量著我。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我沒想到顧朗州和陳安安居然會如此不要臉,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栽贓陷害我和顧衡。
顧衡側身攔在我面前,不卑不亢道,
“爺爺,他們說的全是假的。”
“憶安經常在高原徒步,他是用了我的裝備才會出事的,我懷疑是有人在我的裝備上動了手腳,想要置我於S地,卻意外害S了憶安,請爺爺查清楚,給我和憶安一個說法。”
“而是有機會動手的,隻有父親一人,所以我懷疑是父親想要害S我。”
顧朗州跳起來指著顧衡的鼻子罵,
“你這個逆子,老子幹嘛要弄S你?混賬東西,為了給你媽脫罪,居然想要誣陷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顧朗州拿著雞毛掸子要往顧衡身上打。
顧衡抓著他的雞毛掸子針鋒相對。
大廳裡混合著顧朗州的叫罵聲,陳安安的哭聲,顧衡的嘲諷聲,老爺子再也受不了,把紫砂茶壺狠狠地摔在地上,
“夠了。”
“我顧家族規要求夫妻和睦,兄弟團結,和氣生財,你們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我嘆息一聲,問道,
“爸,你打算如何處理害S顧憶安的兇手。”
老爺子探究地看著我,良久後開口,
“按家規處置後再移送司法機關。”
我追問,
“是那條家規?”
“殘害同胞者,杖五十,逐出家門。”
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點點頭,大聲說道,
“我有證據,是顧朗州和陳安安S害了顧憶安。”
顧朗州和陳安安兩人震驚地看著我。
顧朗州神情激動地指著我,
“你有什麼證據,就是你S了他。”
“爸,就是這個毒婦S了憶安,我和安安親眼所見,你不要聽她胡言亂語,挑撥離間。”
顧朗州憤恨地盯著我,陳安安抓著老爺子的鞋子哭訴,
“爸,憶安是我親生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呀,我和朗州怎麼會S憶安呀!”
“爸,你不要聽信姐姐的胡言亂語。”
屋裡所有人奇奇朝我看來。
我拿出包裡早就準備好的u盤遞給老爺子身邊的助理。
“這個是我隨身攜帶攝像頭拍下來的畫面,到底是誰S了顧憶安,一看便知。”
顧朗州和陳安安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陳安安結結巴巴開口,
“爸,算了吧,我不追究姐姐害S憶安的事了,我不想再次經歷憶安慘S的這個過程。”
顧朗州也跟著開口,
“爸,安安不能再受到刺激了,要不算了吧。”
老爺子淡淡開口神色卻不容置疑,
“李特助,立馬準備,就在大廳當著所有人的面放視頻。”
“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不顧族規,殘S家人。”
李特助點頭離開。
五分鍾後一切便準備妥當。
眾人面色凝重地注視著視頻畫面。
剛開始時,顧憶安看著顧衡,笑著和他對調了裝備。
轉眼便來到我在半山腰遇到顧憶安的畫面,我把顧憶安拖到背風處,準備拿物資救他。
可是我包裡的物資和顧憶安包裡的物資,全都是被人動了手腳的,不能用。
看到包內被調換過的物資,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顧氏是靠中藥材發家,最開始靠的是顧家先輩到各種險惡之地採藥立足。
顧氏發展壯大之後,也一直保留著繼承人到險惡之地採藥,體驗先輩創業不易的傳統。
卻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這種時候動手腳。
視頻裡陳安安故意扔掉我的衛星電話,在我再三求救後,兩人依舊不理會,甚至陳安安故意拔掉顧憶安的氧氣,
脫掉他的衣服,用雪擦顧憶安的身體。
視頻畫面中顧憶安最後應該是清醒過,他看著忙著把雪堆到他身上的陳安安,輕聲喊了一句,
“媽媽,我好冷。”
陳安安聽到了,可她隻看到顧憶安脖子上屬於顧衡的平安符,便認為他是顧衡。
原本顧朗州和陳安安是有三次機會救回顧憶安的。
可是一心想要置我兒子於S地的兩人,想當然地覺得,能讓我脫衣服照顧,能讓我擔心的人,隻會是我的兒子。
老爺子面色黢黑,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不再討論,
視頻畫面來到了大本營,喇嘛正在亂砍顧憶安的遺體,顧憶安的鮮血飛濺,整個人被拆得七零八落。
畫面血腥而又殘忍,大廳響起了陣陣幹嘔聲。
老爺子再也看不下去,
拿著紫砂茶壺猛地砸在顧朗州頭上,
“孽障,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我讓衡兒和憶安親手去採天山雪蓮,是想讓他們明白先輩創業不易,是想讓他們學會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不是讓你們用這種齷齪手段害人的。”
“來人,準備家法伺候。”
顧朗州跌坐在地上,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他呆愣地看著我和兒子,嘴唇動了動。
也許是我們冷漠的神情刺痛了他,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揪著顧衡的衣領,崩潰質問,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S的不是你?你怎麼不去S?你還我兒子。”
見狀我一把推開顧衡,用了吃奶的勁給了顧朗州一巴掌,
“畜生,
就算你S了,我兒子也不會S。”
顧朗州終於崩潰了,他咆哮著質問我,
“都怪你故意誤導我們,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出事的是我兒子。”
“毒婦,都怪你。”
我冷笑著說道,
“是嗎?我沒告訴過你嗎?你要不要再看一遍視頻?”
“我清清楚楚說過,是你兒子出事了,是你們的兒子出事,可是你們怎麼做的?”
“你們想當然認為出事的是衡兒,所以搶了我的衛星電話,阻止我找救援,拔了憶安的氧氣和衣服,讓他被活活凍S,最後連他的遺體都不願意放過,拿他的遺體喂狼…”
“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現在知道真相,後悔了嗎?”
“活該,這就是你們的報應。”
大廳裡的人再次議論紛紛,
“他們倆也太惡毒了,就算遇到陌生人出事也會施以援手,可是他們卻…”
“真是家門不幸呀!”
“董事長,這種人堅決不能留在顧氏,請你按家法處置。”
越來越多的人出面求老爺子家法處置顧朗州兩人。
過慣了好日子的顧朗州清楚明白,被趕出家門的後果是什麼。
他極力為自己辯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爸,
我是無辜的,是…一切都是陳安安那個賤人挑撥的,她說那些是他們當地習俗,我…我隻是相信她而已。”
陳安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朗州,她沒想到,昨天還對他溫柔體貼的男人,現在居然把一切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陳安安哭著叫罵,
“顧朗州,你不是人…”
老爺子眼裡最後一點耐心耗盡,他擺擺手,眾人安靜下來,
“衡兒,這件事便交給你處理了。”
“按照家規,不可手軟。”
“是爺爺。”
老爺子攙扶著李特助離開,原本挺拔的脊背,好像也彎了下去。
顧衡不顧對罵的兩人,
讓管家準備好一切,再讓人把顧朗州和陳安安按在條椅上。
棍子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剛開始顧朗州還有力氣罵,漸漸變成了嘶啞的求饒聲。
五十杖行刑結束後,早已待命的救護車拉著不知生S的兩人去醫院搶救。
我去醫院復查時,剛好碰到顧朗州,他整個人頹廢不堪。
他被趕出顧家,沒有顧家少爺的身份,沒有人前人後伺候他,也沒有用不完的錢。
“老婆,你來看我嗎?”
我挑眉,顧朗州這是想要追妻火葬場了?
可惜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我把離婚協議書摔在他臉上,平靜開口,
“抱歉這位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叫我林女士。”
顧朗州嘴裡喃喃念叨,
“老婆,對不起,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他跪在我腳下,卑微地看著我。
陳安安躲在遠處,滿眼怨恨地盯著我。
我搖搖頭,
“不好。”
顧衡把候在門外的警察請了進來。
“警察同志,這兩人涉嫌故意S人,N待屍體,請你們依法處置。”
“顧衡,你這個逆子,居然要送我去蹲大牢,你要遭天打雷劈。”
“老婆,救救我,我不想進去,老婆。”
警察拖著兩人離開。
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放心,警察會替憶安討回公道的。
”
兒子點點頭。
半年後,顧朗州和陳安安故意S人罪開庭審判。
顧家核心成員都出席旁聽。
法庭上,顧朗州說一切都是陳安安指使的,陳安安才是主謀,他隻是被蒙蔽了,對此毫不知情。
陳安安反駁她隻是聽顧朗州命令行事,顧朗州才是主謀,她是被迫犯罪的。
原本恩愛無比的兩人為了少判刑,忙著狗咬狗,真有意思。
兩人爭執不下,最後法官決定休庭,再次分析證據。
陳安安盯著顧衡脖子上的平安符發呆,
“你找到憶安了嗎?”
顧衡點點頭。
陳安安淚眼猛地掉下來,她顫抖著伸手,想要撫摸顧憶安S前帶著的平安符,
顧衡後退兩步避開她的手,
“憶安曾經說過,不想做你的孩子。”
“太累了…”
陳安安一愣,隨後哭得撕心裂肺。
再次開庭時,陳安安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管法官問什麼,她都不言不語。
隻有最後宣判時,她才抬起頭。
“法官,故意S人才判15年有期徒刑嗎?”
法官點了點頭。
陳安安喃喃自語,
“我兒子的命才值十五年嗎?”
退庭時,陳安安說想和顧朗州說兩句話,
她湊到顧朗州耳邊輕聲細語,
“顧朗州,你去S吧!”
不知她從哪裡摸出一把刀,
一刀接著一刀捅在顧朗州的肚子上。
顧朗州伸手捂著肚子,可是傷口太多,鮮血一直不停地流,他瞪大眼睛,驚恐地盯著陳安安,
場面亂作一團,有尖叫著跑開的人群,有逆流而上的警察。
隻有陳安安安靜地站在那裡,對著我和顧衡微笑,
“求你告訴憶安,我替他報仇了,對不起,下輩子,我們再也不見。”
陳安安被警察按在地上,顧朗州被救護車拉走。
我和兒子一路無話。
我和陳安安在醫院治療那段時間,顧衡獨自一人返回高原,僱了當地居民,地毯式搜索,終於找到了顧憶安的骨骸。
顧衡悄悄把他埋葬在公墓裡,面朝大海,希望他下輩子能夠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顧衡靠在墓碑上與他闲聊著,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斷了顧衡,
“監獄打來電話說,陳安安在監獄吞牙刷自S了。”
我下意識看了墓碑上顧憶安的照片。
她是想自S賠罪嗎?
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處理了陳安安的後事。
看著她的骨灰入土時,心裡湧上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顧衡繼承人儀式上,醫院打來電話說顧朗州搶救無效,宣布S亡。
顧衡聽後,勾了勾嘴唇,朝我舉杯。
“新徵程快樂,媽媽!”
我微笑著回應,
“新徵程快樂,兒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