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掛斷了那個“優雅的莉莉”的電話，撥通了一個我記憶深處，卻輕易不願觸碰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裡傳來一個沉穩而蒼老的聲音：“小姐，您終於聯系我了。”
“我以為您在A市，會一直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有什麼事，盡管吩咐。”
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老管家，幫我查一查如林集團。”
“我要讓它，從A市消失。”
電話那頭，老管家的聲音沉穩有力。
“小姐，您吩咐。”
我沒有廢話，
直接將W夢卡牌，還有尤曼和莉莉的惡行，簡明扼要地說了出來。
“小姐，您稍等。”
“我立刻派人去處理。”
這就是洐家的規矩，也是我從小就深諳的行事風格。
掛斷電話，我望向窗外。
A市的夜色，在霓虹燈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娆。
但我知道，在這光鮮亮麗的背後，有多少黑暗和齷齪。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屏幕上顯示著“尤曼”的名字。
我冷笑一聲，接通了電話。
“喲，洐女士，一個小時還沒到，您就想好了？”
尤曼的聲音裡，依然是那股子囂張跋扈。
“怎麼樣，
是準備扇自己耳光，還是讓您那寶貝女兒受點皮肉之苦？”
“想清楚了，這可是您最後的機會。”
我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尤經理，我想跟你確認一下。”
“你剛剛說，你們如林集團在A市橫著走，無人敢惹？”
尤曼聽我這麼問，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洐女士，您還想搬出什麼救兵？”
“我實話告訴你吧，在A市，隻要如林集團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別說是你這種小蝦米，就是市長來了，也得給我們幾分薄面。”
“你以為你認識幾個消協的，
就能撼動我們如林集團？”
“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語氣裡的輕蔑和不屑，幾乎要溢出聽筒。
“行，我明白了。”
我淡淡地說了句，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沒有給她繼續叫囂的機會。
掛斷電話不到五分鍾，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那個“優雅的莉莉”。
“念念媽媽，你怎麼把尤經理電話掛了呀？”
“人家好心給你機會，你還耍脾氣？”
“你知道尤經理在如林集團是什麼地位嗎？她可是如林少爺的遠房表妹！”
“你得罪了她，
以後在A市可真就寸步難行了！”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又帶著一絲“我是為你好”的虛偽。
“我勸你啊，趕緊給尤經理打電話道歉。”
“把那個扇耳光的視頻錄好發過去，這事兒才能了。”
“不然，你不僅錢拿不回來，以後在A市恐怕連工作都找不到。”
我懶得聽她繼續表演。
“莉莉，你是不是覺得，我洐溪就這麼好欺負？”
我冰冷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莉莉瞬間愣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馬上就會看到，什麼叫真正的寸步難行。”
說完，我再次掛斷了電話。
我的話音剛落，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請問是洐溪女士嗎？”
“我是如林集團總裁辦秘書，林皓。”
“如林總裁想邀請您，立刻到如林集團總部一趟。”
他的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輕笑一聲：“如林總裁？”
“他想見我？
”
“為什麼？”
林皓的聲音有些急促：“具體原因，總裁會親自向您解釋。”
“事態緊急，請您務必盡快。”
“我現在派車去接您。”
我沒有拒絕。
“好，我在星河灣小區門口等你。”
掛斷電話，我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闲服。
不是我不想穿得隆重些，而是我從不屑於用外在的裝扮來彰顯身份。
真正的權勢，是骨子裡的底氣。
很快，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小區門口。
司機恭敬地替我打開車門。
“洐女士，請。”
我坐進車裡，
車子平穩地駛向如林集團。
一路上，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如林集團，在A市確實是龐然大物。
旗下的產業涉及地產、金融、娛樂、科技等多個領域。
W夢卡牌，隻是他們娛樂版塊的一個小分支。
但就是這個小分支，卻敢如此囂張跋扈，可見其根深蒂固的狂妄。
抵達如林集團總部大廈。
高聳入雲的建築，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林皓已經在門口等候。
他看到我，快步迎了上來。
“洐女士，這邊請。”
他領著我，直接乘坐專屬電梯，抵達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個身形高大，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窗戶而立。
他就是如林集團的總裁，柏胤。
聽到腳步聲，柏胤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中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在看到我的瞬間，他的眼神明顯怔了一下。
“洐女士，歡迎。”
他伸出手，語氣客氣，卻透著一絲探究。
我沒有握他的手，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柏總裁，深夜相邀，有何貴幹？”
柏胤收回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洐女士快人快語。”
“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我今晚之所以邀請您過來，是想就W夢卡牌的客服，尤曼和姜淼，
對您的不當言論和行為，向您鄭重道歉。”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林皓將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對她們兩人的處罰決定。”
“尤曼，作為W夢卡牌的經理，因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並對客戶造成惡劣影響，已被即刻開除。”
“姜淼，因工作態度惡劣，言語不當，已被開除。”
“W夢卡牌所有未成年人消費退款流程，即日起全部優化，並由專人負責跟進。”
“所有因此事給您造成的損失，如林集團願意全額賠償，並額外支付精神損失費。”
我接過文件，隻是隨意掃了一眼。
“柏總裁，
你覺得，這就夠了嗎？”
我的聲音很輕，但其中的寒意，讓柏胤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我竟然如此不依不饒。
“洐女士，我已經給出了最大的誠意。”
“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顯然已經有些失去耐心。
“洐女士，W夢卡牌的營收，在如林集團佔比不到0.1%。”
“您為了區區500元，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大，真的值得嗎？”
“我柏胤，在A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您這樣不給面子，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他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又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柏總裁，你是不是覺得，洐家的人，就這麼好欺負？”
我的話音剛落，柏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後退一步，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洐……洐家？”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林皓站在一旁，更是大氣不敢出。
他似乎沒想到，我竟然會直接亮出身份。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柏總裁，你剛剛說，W夢卡牌營收佔比不到0.1%。”
“那你覺得，為了這不到0.1%的營收，搭上整個如林集團，值得嗎？
”
柏胤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SS地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您……您是京城洐家的人？”
“可是，洐家不是……”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我冷笑一聲：“洐家不是什麼？”
“不是已經隱退了嗎？”
“還是說，洐家已經沒落，可以任由你們這些跳梁小醜欺凌了？”
我的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壓迫感。
柏胤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不，
不是，洐女士，您誤會了！”
他連忙擺手，試圖解釋。
“我們絕沒有這個意思！”
“洐家在京城的地位，我們自然是清楚的！”
“隻是……洐家向來低調，我們實在不知……”
“不知者無罪？”
我打斷了他的話。
“柏總裁，你覺得，這句話在我這裡管用嗎？”
“我女兒才8歲，你們的員工，先是誘導她消費。”
“然後，竟然要求我上傳狂扇我女兒耳光的視頻，還要我自己扇自己。
”
“甚至還動用關系，將我朋友的投訴壓了下來，並調查我的個人信息。”
“柏總裁，你覺得，這些事情，可以用一句‘不知者無罪’來搪塞嗎？”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柏胤的心上。
他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洐女士，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發誓，我對此事毫不知情！”
“尤曼和姜淼，她們膽大包天，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一邊說，
一邊瞪了一眼旁邊的林皓。
林皓嚇得一個哆嗦，連忙上前。
“柏總裁，我立刻去查！”
“不用查了。”
我擺了擺手。
“柏總裁，你剛剛說，如林集團在A市橫著走。”
“現在，我讓你橫不起來。”
柏胤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知道，我說的不是玩笑。
洐家在京城的勢力，即便這些年低調隱退。
但其底蘊和影響力，也絕不是他一個如林集團能夠撼動的。
更何況，他竟然敢讓洐家的小姐，受到如此大的侮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恐懼。
“洐女士，
您想怎麼處置？”
“無論您提出什麼要求，我柏胤，絕無二話！”
他知道，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
唯一的出路，就是無條件地滿足我的所有要求。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柏總裁，你知道，我洐家最看重什麼嗎？”
“是規矩。”
“是尊嚴。”
“是底線。”
“而你們如林集團，已經徹底踐踏了我的底線。”
“所以，我不會手軟。”
我的話，讓柏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洐女士，
求您高抬貴手！”
柏胤的姿態放得很低，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如林集團在A市經營多年，旗下數萬員工。”
“如果如林集團倒下，會有無數家庭受到影響！”
他試圖用“民生”來打動我。
我冷笑一聲：“柏總裁，你在用數萬員工的生計，來為你們的惡行開脫嗎？”
“你可曾想過，當你們的員工要求一個母親，去扇自己女兒耳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會給一個家庭帶來怎樣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