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雲岫,我還是怕你離開我,嗚~”沈婉沁開始哭起來。
我現在這個距離都能清晰看到楚雲岫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幾下,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許哭,你這是要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老爺子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能挽回木卿卿,將木氏並入楚氏就要除去我的繼承人資格,難道你想看我被踢出楚家!”
“難道你想跟著我一起過苦日子?楚雲岫咬牙切齒地說,表情猙獰可怖。
“那怎麼辦?雲岫,我們該怎麼辦?”沈婉沁也被楚雲岫的樣子嚇到,後退了一步。
“等我拿到木氏後一定會和你在一起的,婉沁。
”
“你知道我的心裡隻有你,你先回去。”
拿下木氏,好大的口氣,也不怕撐到自己。
怪不得楚雲岫今天的行為如此反常,原來是未來繼承人的位置坐不穩了。
目送楚雲岫送沈婉沁離開,我掀開窗簾走出來。
本來還想好聚好散,各退一步,但楚家顯然不是這麼想。
人群中,我搜尋老爹的身影把剛才聽到的話說給他聽,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
遠遠看見老爹正在和楚老爺子說話,走進發現老爹的臉色不太好看,隱約還聽到楚老爺子說,
“木老弟,你也是在商場上混跡多年的人了,應該知道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的道理。”
“老弟還是要好好勸勸卿卿,
畢竟雲岫和卿卿還是有感情的。”
呵,這老家伙竟敢明目張膽地威脅老爹!
“卿卿,”這時楚老爺子看見我走過來,立刻換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
“卿卿,你來的正好,快到楚伯伯身邊來,楚伯伯有禮物要送給你。”
老狐狸,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正常人也教不出楚雲岫那樣的智障。
“大家靜一靜,”楚老爺子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輕輕敲了幾下酒杯,示意在場的人安靜,
“謝謝各位來參加我這個老頭子的生日宴,今天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是雲岫與卿卿的婚事。”
在場的賓客聽到這個消息都神色各異,有的已經開始在線面竊竊私語。
“之前雲岫與卿卿之間有點小矛盾,但是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早已經冰釋前嫌了。”
“擇日我就會他們舉行婚禮,到時候還要請各位捧個場。”
“雲岫,把咱們楚家的傳家寶給卿卿帶上,也隻有楚氏未來真正的女主人才配得上它。”
老家伙還真是陰毒,篤定我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落他的面子。
不敢在商場上樹一個強敵。
老爹身子微微發顫,明顯就要立刻發作。
我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他的前面。
楚雲岫從一個絲絨盒子裡拿出一條嬰兒手掌般大的藍寶石項鏈,走過來要戴到我的脖子上。
我伸手扯過項鏈摔在他的身上,
“諸位,
今天我宣布再楚雲岫背棄我們感情的那一刻,我和他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後也不會有。”
“至於楚老爺子的好意,我也隻能心領了。”
楚家父子和在場得賓客都沒想到我會直接拒絕,場面一度異常沉默。
“哼!木老弟你就是這樣教育女兒的,竟然當眾忤逆長輩。”楚老爺子嘴唇有點哆嗦,顯然氣得不清,滿眼陰毒怨恨。
“卿卿,你在……”
“啪!”
楚雲岫上前還想說點什麼,老爹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
場面頓時陷入混亂,我與老爹牽著手揚長而去。
回去的路上,老爹握著我的一直沉默。
“老爹,
對不起,我給家裡熱麻煩了。”
我知道今天這樣鬧劇一出,明天木家和楚家立刻會登上八卦頭條。
可是我不想老爹受委屈,也不想委屈自己。
當眾拒絕雖然是下下策,但以木家現在的實力,也未必會輸給楚家。
“卿卿,是爸爸對不起你,沒能好好保護你。”
老爹說著竟然落下淚來。
“老爹,你這是幹什麼,你不要嚇我。”
長這麼大,老爹還是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落淚,我頓時感到手足無措。
“老爹,你怎麼還哭了,多大的人了,丟不丟人。”
我伸手在老爹的臉上胡亂抹了兩把。
“老爹知道不是什麼商業奇才,
這幾年也是因為有卿卿在,木氏才會發展的這麼好。”
“老爹知道你為木氏付出了很多。”
我拼命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洗了洗鼻子,
“老爹你在胡說什麼,你才是咱們木氏的頂梁柱。”
“可是,卿卿你是女孩子啊,老爹不希望你做什麼女強人,老爹希望你一直是那個快快樂樂的小女孩。”
老爹的話讓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宣泄了這幾年心裡的委屈和情緒。
“好點了嗎?”老爹見我情緒慢慢穩定下來,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看見老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這也是一隻老狐狸。
“木氏有多少員工要靠我們吃飯,
我們父女兩個可不要讓他們失望了。”
“當然不會!”我篤定地說。
當然不會,我可是十六歲就跟著老爹混跡商場的精英中的精英。
楚家真是太小看我了。
自生日宴會已經一個月,木氏運作一切順利,楚家那邊似乎並沒有暗中搞什麼小動作。
我時刻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下。
此時公司卻出現了問題,一個一直給木氏提供原材料的廠家寧可賠償違約金也不再為木氏提供原材料。
違約金雖然可觀,但也堵不住因此造成的缺口。
而且木氏的信譽掃地,今後就很難在商場上立足。
而現找合作商根本也不可能,已經預訂出去的貨物在沒有足夠原材料在規定的時間內生產不出。
木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我開始奔波於各個廠家談合作,但收效甚微。
正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沈確打來的。
生日宴上,沈確走的匆忙,我們並沒有留下聯系方式。
木氏陷入困境的消息不脛而走,各方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不用想也知道是一定是楚氏在背後搞的鬼。
楚雲岫帶著沈婉沁趾高氣揚地來到木氏。
“卿卿,雲岫說你隻要道歉,就會原諒你,而且還會幫助公司渡過難關。”
沈婉沁一邊說一邊擺弄戴在脖子上碩大的藍寶石項鏈。
這是守得雲開見霧明,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不過怎麼看她做作的樣子都覺得倒胃口。
“滾出去!”
我實在是不想和這對腦子加起來智商還不能達到正常平均值的人廢話。
“木卿卿,你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有你求我的時候。”
楚雲岫又恢復了以往那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模樣。
“雲岫,你不要和卿卿生氣,她畢竟曾經是我們的朋友。”
沈婉沁說著還在我的辦公室裡轉了一圈,“等接手了木氏,把這裡給我好不好,到時候我要把這裡從新裝修一下,卿卿的品味實在是不太好,你說呢,雲岫?”
我就坐在那裡看著這對智障發瘋。
欲讓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到了交貨的日期,讓所有想看木氏笑話的人大失所望,木氏交出了足夠的貨物,而且質量全部過關。
一時間木氏在業內的名頭更勝從前,大有一飛衝天的架勢。
“老爹,
你知道沈確就是那個沈確嗎?”
我坐在秋千上輕輕來回晃動。
老爹和沈確坐在石頭桌子兩旁,一邊下棋一邊喝茶。
“當然。”
“你知道?”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他就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那個小矮人沈確?”
我坐直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地向老爹,那時候他也沒見過沈確幾次。
“我以為你知道啊。”老爹頭也不抬回道,
“不要再叫沈確小矮人了,你看人家現在多高。”
“沈確,你怎麼知道我們需要那些原材料的,而且你手裡有那麼多?”
那天接到沈確的電話,
所有的問題已經迎刃而解,接下來隻是為了迷惑一下對手而已。
沒想到楚雲岫與沈婉沁還真沉不住氣,事情還沒成功,就來公司在我面前演了一場好戲。
不得不說演技依然不錯。
“很簡單,沈家在國外也是做我們這行。”
我看向沈確,他點點頭。
這兩個人是有哪裡不對,我猛地起身走到老爹身邊,抓住他正要落子的手。
“老狐狸,所以你早就知道!”
“你竟然還看著我急得焦頭爛額,才讓沈確來找我?”
老爹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竟然還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十六歲跟著我學管理公司,雖然不能說是順風順水,但也沒遇到過特別大的阻礙。
”
“老爹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鍛煉的機會。”
大言不慚啊。
哪有這樣坑女兒的老爹啊。
我決定今天他不是我最愛的父親了。
隻有今天。
之後的日子,每天都忙忙碌碌和以前一樣。
我與沈確的感情也日益加深。
老爹每天看著我們都樂得合不攏嘴,公司的事也幾乎全部交給我管理,進入半退休的狀態,滿世界飛看球賽。
八個月後,我和沈確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楚家竟然也派人來參加,不是楚雲岫。
聽說楚雲岫當時是在楚老爺子面前立下軍令狀的,說隻有截下那批原材料就一定能使木氏陷入困境,到時候楚氏收購木氏就水到渠成。
不惜用巨額資金買通廠家,
還支付了廠家給木氏的賠償金。
事與願違,結果不禁沒有打倒木氏,還使楚氏陷入困境,現在楚氏也是在苦苦支撐。
闖了這樣的滔天大禍,楚雲岫理所當然與繼承人的位置無緣了,人也不知道被流放到哪個犄角旮旯。
至於沈婉沁我聽到的版本是楚雲岫消失後,她的日子過得也日益艱難。最後終於狠心將楚雲岫送她的傳家寶拿去典當。
結果那條藍寶石項鏈根本就是個赝品,是楚雲岫受不了她的糾纏,拿一條假的來打發她。
楚家至始至終都沒有接受過沈婉沁。
兩年後,我與沈確的第一個孩子出生。
沈確性格溫和,有耐心,將我和寶寶照顧的都很好。
老爹也減少外出,每天都在家裡含飴弄孫。
一次我們外出吃飯,遠遠看見一個穿著破舊的女人拿著一條藍寶石項鏈到處給人看,
隱約是沈婉沁的模樣。
時境過遷,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好,木氏在我和沈確的經營下也在穩步發展。
世界美好,未來可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