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話沒說完，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不許你這麼說。」
「在我眼裡，你就是世上最好。」
騙的！！
我趁機抱上去。
祁宋以沉默回應，心跳卻愈演愈烈。
半晌，抬起手臂回抱住我。
「或許現在說這個不合時宜。」
「但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嗯，我也喜歡我自己。
那我們以後就是情敵了。
目送我離開後，祁宋默默退了群。
野火燎原：【？】
微瀾：【？】
銀月：【？】
11
祁宋退群後，那兩個人不知為何也退了。
所以他們都不知道，我其實和每個人都曖昧上了。
頭像換成了釣魚小貓，讓他們三個換成不同顏色的小魚。
情侶戒指一式三份，同款服裝信手拈來。
或許在旁人眼裡漏洞百出。
但這三個有錢又長得帥，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驕子，是不會想到，有人會劈腿他們的。
孟聽月就是這樣玩的燈下黑。
隻不過我畫的餅比她畫的更大、更圓。
那三個自戀男吃得更香、更美。
我得到的回饋，也越來越多。
臨近期末，我在校外租了個小公寓復習。
陸赫野每天準時開著他的邁凱倫送我回家。
等他走後，祁宋就會上門給我做飯、幫我整理家務。
一天打三份工還有空做這些。
看來時間真是海綿裡的水。
我決定向他學習，充分利用每一秒鍾。
直到某天，額頭上長了個痘。
經過仔細觀察，我發現此事與祁宋脫不了幹系。
雖然他大多時間都很沉默。
但做家務時，總是穿得很少很少。
對此，醫生的解釋是：
雖然感情缺失，但基本的欲望還在。
適當解壓對我有好處。
所以晚上祁宋手搓內褲時，我問他要不要留下來。
男人手上一頓，淡淡拿起外套，說去外面買個東西。
我了然笑笑：「好。」
反正是送上門，不要白不要。
可是等待的時間，我看了六頁外國名著。
樓下就是便利店，他去的時間也太長了。
我疑惑地出去。
電梯門剛開，就聽到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陸赫野一拳砸過來：
「你知不知道孟挽星是我女朋友？」
祁宋吐了口血，嗤笑：「她有承認嗎？」
確實。
隻要我不承認。
女朋友就是你的是你的也是你的。
反正期末考試一結束，我就會出國深造。
不如趁現在，好好享受偉大的曖昧期。
至於孟聽月說的那句話——
勾引他、掌控他、再拋棄他，才是摧毀一個人最徹底的方式。
時間自然會驗證真假。
我笑笑。
轉過身，回家睡覺。
直到……
一個帶著嫉妒、不甘、憤恨的吻輾轉落到我唇上。
12
我以為是祁宋回來，配合地摟住他的脖子。
可是耳邊響起的聲音，卻是沈照瀾的。
「為什麼他們都可以，隻有我不行？」
我睜大了眼睛。
那兩個傻缺還在樓下打架，這哥已經學會撿漏了。
他醉醺醺埋頭在我頸窩，卻並未有酒氣鑽入我的鼻腔。
果然，他是三個裡心眼最多的。
此子斷不可留。
正要拒絕。
男人抓著我的手，帶我領略襯衣下的風光。
以吻虔誠膜拜我的每一寸肌膚。
「挽星，不要拒絕我。
「如果我想，甚至可以比他們玩得更好、更花。」
我猶豫了。
不談感情，隻談身體，沈照瀾絕對不輸另外兩位。
而且沈家每個月都有定期體檢，不用擔心風險。
想起醫生的話。
最終，我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臉：
「記得輕點，寶寶。」
……
這一夜，我睡得很香。
權力和財富果然是女人的補品，還是大補！
翌日清晨，有人敲響了門。
沈照瀾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披上浴袍去開門。
我大概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
兩分鍾後，外面亂成一團。
陸赫野率先動手。
沈照瀾的內褲都被扯壞了。
祁宋想趁亂潛入我的閨房，被沈照瀾一把抓住。
我以客廳監控的上帝視角目睹了全程。
戲看得差不多了。
才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來。
「你們在做什麼？」
三個人男人已經累得躺在地上。
集體戰損，畫面更美了。
我強壓住合影的欲望，對每個人都關心一通。
陸赫野還想質問我，卻被祁宋踹了一腳。
「笨蛋，你難道希望她知道那件事嗎？」
我一臉天真地問：「什麼事？」
當然是他們三個接近我目的不純的事。
隻要追問沈照瀾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就不可能繞開這個話題。
事情已然不可挽回。
現在再酸，也隻能自食苦果。
陸赫野紅了眼尾，咬咬牙，撂下狠話：
「我會讓她隻愛我一個的！」
沈照瀾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祁宋也兀自冷笑。
「笨蛋，你還不明白嗎？」
「選擇權不在我們手裡。」
13
是個明白人。
陸赫野瞳孔震驚。
意識到我才是這場比賽的裁判後。
三個人用盡了渾身解數。
陸赫野和沈照瀾開始瘋狂爆金幣。
祁宋默不作聲地脫掉上衣，把家裡的狼藉打掃幹淨。
開屏差不多了。
三個人齊齊望向我。
餘額翻倍，家中一塵不染。
我美滋滋坐在沙發上，既沒拒絕沈照瀾牽住我的手。
也沒拒絕祁宋。
陸赫野實在搶不到手，幹脆坐在地上抱我大腿。
我心裡爽翻了，可臉上還是一副為難的模樣。
「不要逼我做出選擇好嗎？
」
「你們同時出現在我身邊，我的心裡很亂。」
「我對你們每個人都有好感，放棄誰我都會心痛的……」
室內氣氛低落無比。
四個人裡有三個人很為難。
直到祁宋第一個投降：
「我不介意你真正愛誰，隻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怎樣都行。」
陸赫野一臉被背刺的表情，最後還是放棄掙扎：
「我也不介意……」
他介意S了。
但是沒辦法。
因為沈照瀾已經跪在了我面前。
「就算被你玩弄，我也心甘情願。」
學人精大獲全勝。
我心滿意足地看著每個人。
終於有機會實踐孟聽月那招，
轉圈接吻。
與此同時，角落裡的隱藏攝像頭正辛勤工作。
孟聽月看著手機屏幕咬碎了牙。
她又拉了個群。
銀月：【你們忘了答應過我什麼嗎？！】
宋：【抱歉，傷害她的事我做不到。】
銀月：【傷害我你就能做到了？】
微瀾：【我會向家裡要求取消婚約。】
銀月：【……】
野火燎原：【轉賬 88888.】
銀月：【？】
野火燎原：【以後不許再給孟挽星塞男人！】
為什麼不許？
三個是你的極限。
又不是我的。
14
但孟聽月可不是聽話的對手。
最近她的親生父母急需一筆錢，
給不成器的兒子還債。
頻頻上門討要，惹得孟家很不愉快。
爸媽因此擱置了她的出國計劃。
孟聽月氣得每晚都睡不著。
但面對我這種六邊形戰士，也實在沒招。
她不得已消停了一段時間。
不過沒關系，我會出手。
期末考試，孟聽月又被我碾壓。
我揚了揚手裡的全 A 成績單。
「同學，有什麼困難和年級第一說。」
孟聽月徹底黑化了。
她又找了一個男人。
一個比陸赫野還野，比沈照瀾還漂亮，比祁宋還乖的男人。
可惜，我學過道德與法治。
知道如果有一個男人完美戳中你的蘇點。
那一定是S豬盤。
連續半個月不間斷刷存在感之後。
男人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向我低頭告白。
「寶寶，你願意一輩子隻愛我嗎？」
太可怕了。
他居然想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兩個天龍人都不敢這麼想。
忽然，門「砰」地一聲打開。
三個神色痛苦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在他們身邊，站著眼神難掩得意的孟聽月。
「看吧，我就說孟挽月不是真心愛你們的！」
話音剛落，陸赫野突然扣住我的手：
「你有我們三個還不夠嗎？」
我不是夠，我是夠夠的了。
我吃痛地叫出聲。
祁宋立刻擋在我身前：
「你冷靜點！聽不見挽星喊痛嗎？」
「我 tm 冷靜不了！」
陸赫野把我拽到了走廊盡頭。
另外兩個人見狀，快步跟上來。
全程，沒有人注意過孟聽月的存在。
她僵在原地，像個局外人一樣臉色慘白。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我與她的位置已經調轉過來。
她徹底頹了，跌坐在地上，痛哭後悔。
可是大小姐啊。
這才哪到哪兒。
我們的故事，還沒到高潮呢。
15
陸赫野哭紅了眼：
「我已經接受了他們兩個，為什麼你還要找其他人？」
他把我按到牆上。
兇狠的吻落下來，不帶絲毫憐惜。
直到沈照瀾把他拉開，心疼地摩挲著我緊咬的唇。
「挽星，松開。」
我掐了把大腿，
哇一聲哭出來。
祁宋剛趕來就看到這一幕，二話沒說給了陸赫野一拳。
沈照瀾大吼：「你們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亂點好啊。
亂點才有我表演的機會。
等他們他們打夠了。
我終於停止啜泣，點開手機裡經過刪改的聊天記錄。
用一雙發紅的兔子眼輪流看向每個人。
「是他說手裡有你們的黑料，我才答應和他私下見面的。」
「這些天你們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我害怕你們出事，想出高價買斷，沒想到……」
我適時停住，留給他們腦補的空間。
沈照瀾很快抓住了重點：「為了……我們嗎？」
三個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沉吟片刻。
陸赫野走過來，用力把我攬進懷裡：
「對不起挽星，我再也不會相信孟聽月的鬼話了。」
「我太喜歡你了，很喜歡很喜歡。」
「從今以後，隻要你要，就算是命我也給。」
哦。
那值幾個錢？
16
三個人當著我的面刪除了孟聽月的聯系方式。
我沒說話，隻表示需要冷靜一下。
三人為了賠罪，主動提出陪我去瑞士滑雪。
可惜，他們選的日子，我有另外的地方要去。
但我並沒有打破這份期待。
而是雨露均沾地，給每個人留下幻想的空間。
反正，孟聽月會搞砸一切。
兩天前，我給她的親生父母寫了封匿名信。
內容是孟聽月手裡還有三百萬。
其實我也不知道有沒有。
但他的父母肯定會信。
他們鬧到公司，鬧到學校，想要這筆巨款。
爸媽徹底煩了，連夜宣布和孟聽月斷絕關系。
從千金小姐變得一無所有。
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
出發那天，我在機場車庫見到了一臉癲狂的她。
「隻要你這個賤人S了，所有的一切還是我的！」
她猛踩油門，朝我衝來。
我並不擔心。
畢竟我是黑帶五段了。
可以用旋風三連踢跳起來躲避。
但是那三個男人關心則亂。
他們一擁而上，用力把我推開。
但凡聰明點，
和我一起滾到路邊，都不可能被孟聽月撞上。
滾燙的鮮血流了一地。
祁宋還有意識，氣若遊絲地爬到我身邊：
「挽星……你……有沒有事？」
我敏捷地躲開他滿是血汙的手。
「你說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大概被我嫌棄的眼神刺傷，祁宋很快暈了過去。
孟聽月已經被巡警控制住。
被按在地上時，還狂笑著問我：
「孟挽星，他們因你而S，你愧疚嗎？心疼嗎？」
不好意思。
沒得一點。
我抹掉濺在臉上的血跡，從容走向安檢處。
剩下的事，孟家自會處理。
十三個小時後。
飛機落地巴黎。
司機接我回到爸媽送的獨棟別墅。
打開門，一個抱著小熊的白裙女孩忽閃著大眼睛撲進我懷裡：
「哥哥，這次不要再拋棄我了好嗎？」
17
國外的日子依舊忙碌。
每天上課下課，飯後陪尤佳去林蔭道上走一會兒，再繼續學習。
這一年，她的情況有很大好轉。
不再聽到風吹草動就躲進櫃子，也不會在深夜獨自哭泣。
醫生說，隻要再經歷兩次手術，就能徹底脫離拐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她的心智，或許會永遠停留在六歲。
但是沒關系，陸赫野和沈照瀾給的錢，足夠她無憂無慮一輩子。
初秋第一場雨降下時，氣溫驟降。
我陪尤佳出去給她的小花撐傘。
穿過層層疊疊的雨幕，一張十分熟悉的臉驟然出現。
是沈照瀾。
他是三個人裡，唯一還能動的。
卻也瘸了一條腿。
「小魷魚,你先回去。」
尤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乖乖聽話。
一把傘插在小花旁邊,一把傘塞給我,自己加快腳步跑了回去。
沈照瀾望著她的背影，眼睛被秋葉一點點染紅：
「你早就知道我們接你是為了什麼。」
「將計就計,隻是為了替她報復我們。」
「挽星,你對我們,難道就沒有一點真心嗎？」
「真心？」我笑了：
「你們這樣的人，
也配得上別人的真心？」
18
從小我就知道，我的天賦點全加在了學習上。
隻要有例可循,就能舉一反三。
在被孟聽月親生父母換走的那些年裡。
我縮在小縣城,仍舊跳級考上了省重點。
可他們隻想讓我早點嫁人賺錢。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有個叫尤佳的女孩通過援助計劃，捐給我一筆獎學金。
我用那筆錢買票逃走，讀完了高中。
其實我根本體會不到什麼是感激。
但是我會學習、會模仿。
我想一個正常人，遇到滴水之恩，是會湧泉相報的。
可等我終於踏進她所在的高等學府，卻沒有找到人。
同屆的學姐諱莫如深。
我做了很多調查，才知道她被三個男人玩弄後，從窗戶一躍而下。
原因僅僅是她搶了孟聽月的競賽冠軍。
幸好班級樓層不高。
尤佳勉強撿回一條命。
不久後，孟家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回去。
我當然扯開笑容：「願意的,爸爸媽媽。」
……
「就算那樣也沒關系。」
沈照瀾撐著傘的手劇烈發抖,滿目痛色地望著我：
「我們可以補償她，她的醫療費、生活費,每一筆費用我們都會承擔。」
「不⽤了。」我打斷他,「你們⽋的,我已經替她討回來了。」
他們轉給我的每⼀分錢，都鋪成了尤佳新生之路的磚⽯。
至於我。
從未被他們虧欠過。
騙我戀愛分心？
不好意思，從未被騙。
騙我⾝子？
不好意思，是我奪⾛了他們的貞潔。
騙我錢？
不好意思，倒賺很多。
沈照瀾跪在雨⾥,字字泣淚求我原諒：
「陸赫野再也醒不過來，祁宋腿也廢了。」
「你已經報復過了，讓我代替他們兩個,繼續愛你好嗎？」
哈？
哈哈哈哈哈！
我差點笑出聲。
「你們的愛，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嗎？」
爛人的爛東西而已。
白給都沒⼈要。
我冷笑著，⼀根根掰開他抓住我的手指，轉身離開。
⾝後，沈照瀾哭得全身發抖,還在求我回頭。
原來孟聽月說的是對的。
拋棄,才是徹底摧毀一個⼈最徹底的方式。
19
回到家，尤佳開開⼼心拉住我的手。
「好奇怪哦，這次你離開，我一點也不害怕。」
佣人也作證：
「尤⼩姐⼀次都沒有躲進櫃⼦呢。」
被誇獎的小女孩更加急切地挽住我的⼿臂,原地跳了兩步：
「挽星挽星,你快告訴我為什麼。」
很簡單啊。
我掏出⼀把糖果放在她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當你擁有很多,你就不害怕被誰拋棄。」
「因為你知道，靠你⾃己，足以撐起整片天空。」
四季不向山林起誓。
聚散隨緣。
枯榮由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