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就因抵擋不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了人。
婚後,她屢屢跟我哭訴。
夫君花心風流,婆母刻薄難纏。
就連小妾都敢踩到她頭上去。
我對她心疼至極,三番兩次為她出計,解決難題。
眼看著她逐漸站穩腳跟,我也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大事。
沒想到的是,她竟向我提出:
「阿雲,我替我夫君納你為妾吧!」
「這樣,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邊了。」
我嚴詞拒絕,並將她怒斥了一番。
可沒想到,轉頭她就給我下了藥。
讓她的夫君爬上了我的床。
1.
「我把你當親姐妹,你就這樣對我。」
我尚且還迷糊著,
就感受到一股大力將我拔身而起。
猛地就給我臉上來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將我打清醒了。
我睜眼一看,閨蜜正咬牙切齒,怒目圓睜地看著我。
而我自己正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身邊是她的夫君。
閨蜜的身後,帶來了一群竊竊私語的貴婦和未出閣的女子。
都是素日與我交好的。
可她們說的話,鑽入我耳裡,卻是:
「平日裡都覺得她們倆關系好。」
「沒想到顧卿雲居然不要臉地爬到手帕交的夫君床上去。」
「羞S人了,光天化日下,竟做出白日宣淫的事。」
「也不知顧家是如何教女的。」
「出了這樣的事,估計也就一頂小轎,抬入白家罷了。」
事到如今,我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SS盯著閨蜜,一字一句地說道:
「為了綁住我,繼續幫你出謀劃策,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但是你憑什麼以為,毀了我的清白貞潔,我就會乖乖嫁入白家?」
她愣住了。
似是沒有想到,我當場拆穿她。
她上來便又要給我一巴掌,滿臉猙獰地說道。
「你還狡辯……」
我猛地撞開了她,往柱子上撞去。
撕心裂肺地大喊。
「他們夫妻二人強納我為妾,蓄意害我。」
「我就算是S,也絕不為妾!」
隨後,我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
我聽到閨蜜慌慌張張地辯解:
「不,不是這樣的。
」
「是她看上了我的夫君。」
「是她,不要臉,爬上夫君的床的……」
2.
我是拼著一S的心撞柱的。
不論我是S了,傻了,昏迷不醒。
白家和我那閨蜜,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若是醒了……我就要和他們好好算這筆賬。
在古代,女子的清白貞潔何其重要?
況且,身為大族女子。
我若為妾。
家族其他的女子,要如何立足?
我是在昏迷了三個多月後醒過來的。
一醒過來,便知全族上下極力彈劾白家和劉家。
我是在白家出的事。
白家擺脫不了關系。
而我那閨蜜,
作為劉家的長女。
卻一口咬S我勾引她的夫君,顯然也有問題!
「這個公道,家裡一定要給你討回來!」
阿娘淚眼婆娑地給我喂藥,嘴上還不甘地咒罵著。
「誰不知我兒才貌雙全,多的是達官貴人求娶。」
「誰看得上那後宅亂糟糟的白家。」
「還是個有婦之夫,難不成我兒還奔著做妾、做繼室去不成?」
我不住地安撫她。
心裡已經盤算起了如何報仇。
可沒想到,聽聞我醒來。
白家主母,就帶著我那閨蜜,劉若雪來了。
阿娘大怒。
「給我打出去。」
「他們竟敢上門來。」
我阻止了阿娘。
因為我想知道,她們兩個來幹什麼?
在我暈過去的這段時間,白家和劉家可謂是滿頭包。
男子在朝堂上不停地被彈劾治家無方。
女子則無人敢來往。
畢竟要是和他們來往頻繁,莫名其妙失了身,這可怎麼是好?
我這個撞了柱的前車之鑑,可明晃晃地擺著呢!
所以現在沒有人比這兩家更急著平息這個事情的風波!
因著我的阻攔,阿娘勉強見了她們兩個。
而我就在屏風後看著。
白家主母雖然刻薄刁鑽,但腦子還是個清醒的。
上來就做出滿臉羞愧,不住地說道。
「此事都怪我這兒媳狠毒,害了顧侄女。」
「我已是狠狠對她上了家法。」
「若顧夫人不滿意,休她、送她出家,我都絕無二話。」
說著,
她狠狠將劉若雪推到了地上。
猶覺不解氣,又狠狠踢了她幾腳。
劉若雪慘白著臉,不敢反抗。
堂堂白家的少夫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毆打。
我知道這是白夫人給我家的誠意。
經過這一遭之後,劉若雪在我家再也抬不起頭來!
這一招顯然是很有效的,就連我娘見狀也緩了臉色。
但是我娘也不是好糊弄的,冷冷呵斥道。
「白夫人在我面前這樣裝腔作勢是為了什麼?」
「我兒毀了清白名節,日後可怎生是好?」
她SS盯著白夫人。
白夫人也識相地說道。
「我說了,休她、遣她,我都絕無二話。」
「自然可以正妻之禮,迎您家女兒過門……」
我知道,
這才是我母親想要的結果。
畢竟我已然失身。
要是不嫁入白家。
不是三尺白綾,就是青燈古佛。
相比之下,倒不如嫁入白家。
可是,劉若雪聞言,頓時尖叫了起來。
「我父親可是三品大員,你敢?」
阿娘見狀,驀然冷了臉。
而白夫人,還在那繼續將選擇權交給我娘。
詢問我娘,想如何處置劉若雪。
這時,我娘才明白,白夫人心機多深。
就算劉若雪做錯了事情,也改不了她的出身。
劉家高門大戶絕不可能允許他家有一個出家為尼的女兒,或者是有一個被休的女兒。
若是如此,他們寧可叫劉若雪S在白家。
但若是這樣,劉家和我家就是結了S梁子。
而白家,美美隱身。
畢竟他們隻是讓我家來選。
他們作為理虧的人,可沒有什麼發言權。
這一下子,就把我娘給架了起來。
別的不說,我兄長現在可就在劉若雪的父親手下做事。
這其實,讓是我娘在我和兄長之間,做二選一的選擇。
我娘左右為難之時。
白夫人適時又給了另外一條路。
「我這兒媳這幾日受了家法,傷了身子,日後怕是不能生育了。」
「若顧侄女願意委屈做妾,日後的孩子便記作嫡子。」
「待顧侄女一入門,掌家權便交由顧侄女。」
說白了,就是我退一步,做這有權無名的「妾」。
而劉若雪則成了個吉祥物。
我和她兩敗俱傷。
而白夫人那兒子,則是坐收漁翁之利。
什麼損失都沒有,還得了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和大筆嫁妝?
3.
我驀然在屏風後冷笑出聲:
「白夫人可真是玩得一手好把戲啊!」
「但是你白家休不休妻,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說了,我顧卿雲,絕不做妾!」
「大不了一S!」
我強調了這一點。
白夫人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你還年輕,何必這般年輕氣盛!」
我暗自示意丫鬟,她頓時大喊。
「不好了,夫人!」
「姑娘咬舌自盡了!」
我娘顧不得什麼,急匆匆地闖到了屏風後。
抱著「暈厥」的我,就是一連串的泣涕漣漣。
「叫大夫,快叫大夫來!」
現場亂成了一團。
而劉若雪還在沒腦子地喊。
「不,不對,你不是這麼容易S的人。」
「你是裝的,你就是故意逼我!」
我憎恨自己被算計,也覺得惡心異常。
但是我更心寒的是劉若雪會這樣害我。
我和她穿越前就是閨蜜了。
從小學到畢業,十幾年的情分,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
不管發生了什麼,始終堅定地站在對方的身邊。
穿越後,我們兩個更是在這陌生的朝代互相扶持著,才走到現在的地位。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害我?
我不相信她不知道,以我的性子。
就算被她算計了,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我以S相逼不做妾,
準確來說,我寧S也不肯嫁給白家,平息此事。
為了不讓白家拿捏住家裡的七寸。
我甚至直接叫人打了我的棺材擺在家中,並放出風聲。
「白家欺人太甚,我寧做烈婦,也絕不入白家!」
我若是S了。
白家和劉家三年五載是翻不了身了。
而我家,出了烈婦,何愁不好?
白夫人終於急了。
三番兩次上門。
「我家老爺求陛下開恩,許我兒並嫡可好?您家女兒進來也絕對是正妻!」
「休妻,我們立刻休妻!」
在這關頭,她也顧不得得不得罪劉家了。
甚至於,她直接拿出了劉若雪陷害我的證據。
言辭懇切地邀請我家,一起把劉家打入塵埃!
「教出這樣蛇蠍心腸的女兒,
是他劉家之過!」
「他家男子定然也是這般上不得臺面的。」
說白了,就是既然得罪都得罪了。
幹脆,直接弄S劉家算了!
早在幫劉若雪鬥婆婆的時候,我便知道了,這白夫人不是個簡單角色。
但好巧,我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我轉頭就把證據給了劉家。
笑話。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憑什麼站在白家這邊?
往S搞劉家?
再說了,就算我清清白白嫁入白家又如何?
這又非我所想。
況且我都這般鬧騰了,嫁進去日子也不會好過啊!
我坐看劉家和白家鬥法。
他罵他結黨營私。
他罵她教女無方。
好戲正熱鬧時,
劉若雪的貼身婢女護著劉若雪找上了我家家門。
拼命在我家門口磕頭求救。
原是劉家和白家達成了一致。
要S了劉若雪這個禍害!
讓我以繼室續弦的身份嫁進去。
彼此都滿意。
至於我家,若是不同意,那麼白家和劉家可就是同時得罪了。
我倒是沒料到兩家來這麼一出釜底抽薪。
這下我可不好鬧著要當烈婦了。
畢竟父兄也要考慮著,不能得罪兩家……
我命人將劉若雪接了進來。
不等她哭求,我便道:
「今日開始,你為妾,我為妻!」
「我便救你一命!」
我心中自有我的盤算。
可劉若雪卻仿佛看透了我,
怒氣衝衝道:
「原來你搞這麼多戲,就是覬覦我的妻位。」
「我真是看錯了人,把你當成了閨蜜!」
我不耐煩至極。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有你這樣一個笨得像豬一樣的隊友!」
就憑我的身份,怎麼可能給她的夫君當妾?
這不是將我家的臉面往地下踩嗎?
居然還弄出什麼捉奸大戲。
難怪白夫人厭惡她、刻薄她、N待她。
還真的是她自作自受,換誰攤上這麼一個蠢貨,誰不著急上火!
「總之要麼回去S,要麼自請為妾!」
4.
我始終認為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
不是直接把他弄S,而是讓他處於他最痛恨的處境中,備受煎熬。
劉若雪在穿越前,就是妥妥的「大婆教」。
穿到古代後更是自覺抖起了正室嫡妻的威風。
隻可惜那些妾室們都不是省油的燈。
反倒壓在她的頭上,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所以她曾經才會屢次請我幫她出招。
若是讓她現在成為曾經最痛恨的妾室,她才會知道什麼叫做切膚之痛。
「他們不會同意的。」
「他們寧可我S,也不會叫我淪為妾室,敗壞他們名聲的。」
劉若雪紅了眼眶,嘴唇也在顫抖。
她揪著我的裙角,哀哀地懇求。
「阿雲,看在我們做了那麼多年閨蜜的份上,求你了。」
「就算你不嫁給白家,你也有辦法活下去。」
「求你饒過我這一次,不要,不要讓我S!
」
「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不要來搶我的位置。」
她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寄希望於我會饒過她。
覺得我會為了她,自願放棄嫡妻之位?
自己去落發出家,隱姓埋名?
「你也知處境艱難,那你算計我的時候何曾手軟!」
我一把扯開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你想活,那麼我就去和你家族說。」
「讓他們將你逐出族,你做個白家的妾,苟活下去!」
「要麼,就做你的妻,風光大葬去吧!」
我隻給她這兩個選擇。
很快,白家那邊便來了消息。
劉若雪不幸「病逝」了。
S前,求我這個手帕交嫁過去做續弦。
我本以為,
劉若雪沒想開,亦或者是劉家沒想留著這麼個禍害。
直到劉夫人找上了門,她泣涕漣漣道。
「你伯父覺得隻是逐出族譜,到底還是會對家族產生影響。」
「讓人以為,我家教女無方!」
「所以,便與白家說是若雪S了。」
「實則她現在已頂了一個妾室的名,做了白家的妾。」
「好孩子,若雪日後不能有子嗣了。」
「她也見不得人了,伯母再將若雪的嫁妝都給你。」
「隻求她日後可以困守一院,衣食無憂地活下去!」
看著劉夫人可憐的模樣,我心裡著實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劉若雪是頂了她女兒的軀殼。
她的女兒,早早就沒了。
她不知道此事,隻以為自己的女兒越長大越糊塗。
屢次給劉若雪收拾爛攤子。
在這個事情上,她是受害者。
我隻好應了她。
「此次,她已經是受到了十足的教訓。」
「隻要後續她安分守己不再生事,我自然不會對她如何。」
劉夫人聞言臉色一僵,聰慧如她,自然知道我話裡的意思。
以劉若雪的【天真】【衝動】。
又怎可能,安分守己呢?
5.
我雖然答應白家,嫁過去做續弦。
但到底是取而代之。
難免有人借此敗壞我家的名聲,說是我故意耍手段上位。
我要求白家風風光光地來迎娶我。
就連劉家,也得給我出一份力。
總之,聘禮我要很厚。
說實話,我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是得寸進尺了。
就連阿娘都道:
「劉家舍棄了親生女兒。」